芳草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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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7 11:42

   

   

          

人行道完全被封锁,我从宿舍楼下贴着墙走,耳边尽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嚎叫,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05级学长们,终于在集体离校的前夜小宇宙爆发。我从未认为师苑的男生是柔弱的,就像久居羊群的狼会变柔弱,而母羊群中的公羊只会加倍的强大。

  

临行砸校似乎成了历年的传统。男生楼不断摔下重物,落在人行道碎成一片--------风扇、饮水机、收音机、啤酒瓶、脸盆书本……夜色里他们无所顾忌。楼下停着的警车是未卜先知的校方提前预定的。

  

“疯子!”跟在我身后的女生说,我想附和,但是没有。大一的这个时刻我心中充满新奇,一万只青蛙在肺里大叫“砸得好,砸得妙,砸得学校呱呱叫!” 大二时,我苦于学业压力,在狼嚎中无法入睡,冲到走廊像泼妇一样喊着“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了!”而现在情况更糟,我在楼下一路小跑,上面时刻有天外飞客攻击的危险,对着“两岸猿声啼不住”反而没有感觉了,或许说,使用我心中的感觉平衡了他们的。

  

他们早我一年入校,两手空空只带着张大红的录取通知书来到这里,身后跟着他们喜气洋洋满面红光的父母、甚至全家老小,买了一套学校声称“绝非黑心棉”印着大红“合格”字样的行李、草席。在四年的光阴里----考级、恋爱、上自习;打球、分手、打游戏;挂科、包宿、喝啤酒,背熟了便考,考完了就忘。恍惚间掰掰手指头,一、二、三、四,时光匆匆。学校给了他们一张蓝皮的毕业证书就开始打发他们,证书上的照片他们都发誓是有生以来最傻的一张,呆若木鸡。学校赶人清宿舍的力度是前所未有的,这多少有点人走茶凉的味道。

  

楼下停着辆大卡车,大卡上挂着个牌子----“高价回收棉被 5毛钱一床”,上面已经摞了半车的棉被,有男生打听“5毛钱一床!啥?你回收枕巾呢吧!”躲在大卡轮子边上遮凉的大叔很牛掰“就5毛,爱卖不卖!”他们这才恍然大悟,自己250块的“合格”牌入校装备实际上值不了25。你看,我们最后一片净土及时地在最后一段时光教会你“走吧,孩子,上路吧!轻便的你寄回东北老家,重的你就砸----听个大响、舒口闷气!”

  

我朝楼上望望,有人把纸点着火抛了下来,夜里闪着光飘下来,看看表,大概是2230。他们明天就走了,灰溜溜地只有自己。他们都走到了哪里?入校在经济腾飞之顶,出校遇到了金融危机。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了还算体面的工作,你们还有多少父母兄妹要养活?我的学长们,有什么你便喊吧,喊得更大声一点;带不走的你就砸吧,就当是一个兽性的狂欢。楼上有多少人在唱----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歌声一浪高过一浪。我知道你们多少舍不得走,那不是恋乡,那是望乡。

  

望乡不是一种行动,它只是个动作罢了。李白走蜀道入中原,无论是“寒月摇清波,流光入窗户。”抑或“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都只是望乡,他并没有真正回去。我们望,我们恋,我们孤独但是一无所有无权回去。心中的故乡与现实的早已千差万别,你不能责怪自己想象太美好,或许抱怨现实太残酷。“近乡情更怯”千百年前是,今日更甚。马来半岛的丛林里,至今还立着些背对北方的墓碑群,地下睡着的是十几位饱受战火、身世凄凉的日本女人,她们被强卖到此受尽委屈,在战后去一致地拒绝了返乡,明智地孤老在潮热的半岛,连墓碑都被朝故土。这其中没有多少情节的相似,我只想更清楚地叙述这种感觉。对于离家太久的人来说,一切都是陌生化,做好的便是摆出一付望乡的姿态,它或多或少是无罪又自我麻痹的精神鸦片。

      

我尚在隔岸,槛内人往往无法体察槛外人的心境。“你工作后最大的感觉是什么?”我不止一次地问大几届或是毕业多时的旧友,“累啊!”“真想回去”他们都经历了什么,也许那一天,你的老板、同事和生意伙伴喝酒,半啤半白的让你又醉又吐;还是你交往不深的男友再次提出要同居,说了拒绝却显得像你有错!我们的身体、精神,连同之前二十几年的价值观统统在那一时刻得到挑战。谁心里都明白----往前/钱一步是深渊,退后无路且望乡。

      

      

     
 
2009-06-16 13:12

我们得奖啦

丫头们,和你们在一起真幸福~~~

    

 
2009-06-01 09:22

                                          

我的家就是我的城堡,双手能为家人而粗糙

            

时间倒推、再推到最后一个寒假——最后一个闲适的假期,下网关机的时间多是深夜十点以后。我和线那边的人告别总说“我下了,刷碗去了,碗都干了”对方就会觉得我的理由相当好笑,大半夜刷碗。是的,即是经过多年训练,我对做家务仍比较笨拙,除了打鸡蛋和刷碗两样。于是放假在家,我就只能点燃自己,尽那么那么微乎其微绵啊薄啊的力。

              

某次刷碗时,神经大条地心不在焉“昨天这个时候,我在……?洗碗。今天也在洗。那么,明天的、后天的十点估计还是在洗碗,十年后呢?十年后的这个时候呢?那时候已经三十开外了,孩子都会叫妈了,哥们总不能还是在洗碗呀”,想到这里我就有点小崩溃……我用“民以食为天”暗示自己洗碗是件为民造福的高尚事。人都说成家立业、立业成家。家是温馨的,和乐融融的背后,会有许多被忽视的琐碎。我们将来都要修筑一个这样的城堡,那些含金汤匙的人只需挥挥手臂张罗人马、比划手指圈圈点点,别人就不遗余力地为其服务到家;但是咬筷子出生的普通人就像你我,只能自己搬砖填瓦。付出的是亲身的努力,是不是会更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家呢?

          

                                

                               

选修课程,我有节“家庭教育”,邵美眉在讲课时说人的幸福尺度多形成于童年时期。儿童生活的经历是痛苦自卑或是欢愉自信将深深影响其一生性格和情感。我从一个不折不扣的捣蛋包长成如今这样嘻嘻哈哈、不拘小节的乐天派就不难解释了。

       

今天是儿童节,我没有蹭节过的意思,我只是怀恋一下,证明自个儿过去和这个节的些许渊源。过去二十年里的这天我爬过树、划过船、照了相、还买过米老鼠的氢气球套在肉呼呼的小手上,一路不可一世地仰天前行,结果太臭屁了放松了警惕,以至于在跑跳中,气球飞升,只能做些个跳跃式的无力挣扎,然后眼泪巴巴地目送它消失在天际,那种感觉就和我此时此刻一样。某些美好的事物得到时太过容易,炫耀地同时又不懂珍惜,稍不留神、一个犹豫,它便一去不回了。那些不能重来的童年比氢气球还轻、还珍贵,那时年轻漂亮的父母拉着我的小手打悠悠,我像个小面团一样耍无赖,从不犯重复的错误、捅马蜂窝的主意仍旧别出心裁、花样翻新,认错的态度比任何小孩儿都诚恳...

         

 
2009-05-27 15:52

                      

  

24-31°,五月的南京不温不火,进入六月才算真的烧开锅,三年的磨砺我基本真金不怕火炼。人家都说不入党的大学是不圆满的,我终于在平淡的09年低调地功德圆满。事情进展的在一方面顺利,另一方面却相当灵异。这是从笔记本丢失的一刻开始的,我整个人就如雷击般。五月二十五日,我丢失了那本对我意义非凡的本子。雅致的32开厚笔记本,扉页我画上了副碳素肖像,落上院系和大名。复习计划、每日提醒还有二十几页的词汇和文学常识,字字血泪。神呐!五月二十五日,那个伴我半学期的本子神秘地失踪,令我的复习乱成一团,一学期的心血付诸东流。

  

我很习惯把对一件事的寄托逐步转移到一个物上,比如为了考研,在开学时提前两天到校,翻窗到通宵教室占了座位,并悉心保护可爱的小座位,风里来雨里去,生怕自己一时的缺席会让它花落别家。时间久了,对这个座位竟发展到日久生情的地步,愈发分不清自己是为考研而占座,还是为了那个座位去坚持考研。

  

南京的西瓜卖得贵,价钱高得让人怀疑买回的是哈密瓜。早知如此,去年吃瓜时就该存点籽埋在2教楼下,天天享受种瓜得瓜的喜悦。

  

古典文学的老陈上课胡侃,说到南京房价又飙升、他慧眼力购的第三套房“**山庄”很被业界看好云云,于是我晚上竟梦到自己买了好大一间房,我就在那里勤劳地擦房间的窗户,无数屋子无数窗,我越擦越起劲,擦得龙马精神,并伴以含笑半步颠,最后乐啊乐啊乐醒了,对自己睁开眼仍躺在宿舍的下铺感到小丝遗憾,果然南柯一梦 z…Z…

    

革命的低级目标:但愿这个夏天每周能吃上两次西瓜

革命的中极目标:但愿这个夏天通宵教室能安上空调

革命的终极目标:……

      

                  

 
2009-05-09 20:23

和你在一起的宁静夜晚

  

   

阿姨出差,我奉命陪你。客厅里所有能点亮的灯你统统按亮,得意地穿着条吊带睡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叫了声“祖奶奶哟”忙不迭地去拉窗帘却第一时间被你制止。客厅的落地窗外面是漆黑一片映出屋中的一切,你款款地像个公主,掐住睡裙两角,把一只脚点到后面,欠了下身,假装自己身处十六世纪的大不列颠。

  

快去换睡衣你凶巴巴地催我。“那个那个……忘带了”你迅雷不及掩耳闪到衣橱里翻啊翻啊,抽出一条搞不清是你妈的还是你的丝质褂子让我套。说实话,那褂子又宽大又美艳。套在我身上,搞得我像个妖娆的姨太太。

你拉我到窗口一起照,我连连退步。“他们看不到咱们,放心!” 你有些神秘。

“他们”,这狭小空间外面的一切人,看不到我们,我们孤单而安全。

  

你家在20层,临着马路,入夜后马路消失在更深处,脸扁扁地贴在玻璃上向下看,川流地像条小河。这是周围最高的一幢,除了星星能看到我们,谁也看不见。我放心地和你一样走到窗前:客厅的一切清晰映着,还有换了无数pose的我们,有点臭美。我一向不喜欢高层,住的地方离地面越远我就越没有安全感。你却相反,喧闹处的宁静比自然的宁静更令你着迷。

  

“你真漂亮!”我下意识地说,说完就想起初一时,一班的某某草开学才一个月就狂追你,你和我讲起来说那个男生挂在嘴边的一句就是“你真漂亮……”最后他却闪得比谁都快,我们叫他——硕鼠。

“哈哈,我也是这么认为滴”你回答地毫不含糊,乐得无比受用。你有张可爱的娃娃脸,从初中到大学都没怎么变。

  

沈阳的夏天比南京凉快不知多少倍。你从卧室三折两卷抱出张凉席,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用小胳膊夹两个竹枕头,把它们铺在客厅的地板上,安排妥当了就关灯。

我以为会一片漆黑,但是眼睛慢慢适应下来就发觉屋里仍然很亮。月光从窗那边打过来,令人失眠。“嘿嘿嘿~”你不怀好意地戳我“别睡别睡,来唠唠”

两个很闲很多感女生在一处海聊,十二点前能睡才怪呢。我们就开始回忆,回忆126中的炸串儿,玛丽蓝对面的泰迪熊店,还有一些自己忘记了彼此还记得的事儿。

          

“你原来说要找个靠海的城市上大学!”她说的我都忘了,不过这好像是我说过的。

“你还说要进京去颐养天年呢~”亏了我还记得她的话。

“南京离海也不算太远,靠着长江呢”

“孙大总统执政那阵儿,南京好歹是块宝地!”她也补上句。

我们心安理得地找到各自栖居金陵的理由就各有所思地沉沉睡了。

   

2006年我们一起来到这座有山有水的城市。

二零零六年九月,第一次我去浦口大学城找你,公交行到南京长江大桥,我像战士一样笔直地从座位站起,行注目礼。一见到你就喋喋不休地描述自己对这大桥的向往和感动,这感动冗长得一直追溯到小学课文和毛主席。你讥笑我初出茅庐,没吃过这座长江第一大堵桥的亏。借你吉言,下午回去时,车就堵在桥上下不来,每10分钟挪那么几十米,我和大桥亲密接触了快一个小时。

二零零六年十月,第一次你来仙林大学城看我,一路不断叫嚷着“脂粉之地、阴气太重”。每每看到个白净苗条的美眉就逼问我回答诸如“她好看还是我好看?”“我瘦还是她瘦?”之类雷同度超高的问题。对这类问题,我的答案一向能令你满意。“她和你哪是一个级别的,你比她漂亮多了”“你说的是那个女生么?她多胖丫!”你听到这些就弯着月牙儿样的小眼睛感激的把我望了又望。说完那些话,我就下意识摸摸鼻子,看它变长没,要知道,它已经足够大了。

皇城的?靠海的?得到的既不是最好的也不算坏,是意料之外的。

  

现在是2009年,距离上次见到你,已经有两个月了。我又想起来你来是因为此刻的烦恼、是因为这一段时期的浮躁,思念和你以窗当镜的那一夜,那么安静、那么好。

  

  

 
2009-05-04 15:15

Here are some lines of a love story, which is both sentimental and thought-provoking.

When I was young, sunlight seems to be a solid thing. The golden promise of warmth and happiness. But where there is sunlight, there must also be shadows. A reminder that night must fall and cold winter come.
It not now, then soon.

   

[Robert Timmins (Laura's Dad) Vs Fisher Bloom (Laura's Boy friend,a craftsman and a newly came traveller)]
D: You say you love her ?
F: I've been the old man since I was 15, Mr Timmins. I know I do.
D: And what does that mean, exactly,that you love her?
F: It means I don't wanna leave her.
D: It's not just the girl you have to want, Fisher Bloom, it's the life you'd have with her.
   The home.
   The children.
   It's all too easy to make someone else pay when all the art and the beauty is gone from your craft
   and it's just about putting food on the table.That can make a man more cruel than he thought he had it in him to be.
   Not wanting to leave? It's not the same as wanting to stay.
   If there's any doubt in your mind, go.. Break her heart now.
F: No.
D: Tell her that and stay.Break her spirit over years. Or leave anyway, a few years, a clutch of children down the
   line. With kisses like that, believe me, children will come sooner than you think.
   They say you're a truth-teller.So tell me now.. truthfully...Imagine you live here, with my daughter.
   You have Laura, but the rest?
   The road, the life that goes with it. The working at your craft.The freedom...has gone.
   How does that make you feel?
F: ... ...
D: I said, "How does that make you fell?"
F: ...Trapped.
[Laura has accidentally been aside for a while....she sobs and runs away.]


When I was young I knew that sunlight and shadow were part of a natural rhythm,the heartbeat of the world. But experience taught me that life can also be filled with light, because another person makes it so.And that the darkness that follows when they have gone is the deepest and the hardest of all.

From From Lark Rise to Candleford a story about countryside of north-east Oxfordshire and Buckinghamshire,at the end of the 19th century. Written by Flora Thompson. Above scripts are adapted from BBC TV series edition which is written by Bill Gallagher.

 
2009-04-28 16:42

我担心再过几天就要到30度,她们都飘摇的穿上裙子了,我想再等等 裙子不急不急

南京的春就这么短,没来得及看梅花、看樱花,荷花就要开了

趁着天气不是热得太糟,和w去外面转转,一起换换心情

干净漂亮的小街,一切都井井有条,直到那只泰迪扑到我身边......

可爱的小家伙,抱着的感觉真好

 
2009-04-21 09:12

——吃饭是件大事,因为我们都离不开。

                                

  

Uncle说吃饭店就是吃环境,菜嘛,相差不大。我相信这句话,因为five-star restaurant和路边摊换盘盘装,真的可以分辨不出。饭好不好吃和环境有什么相干?和服务生有什么相干?重要的是我和谁一起分享。

   

离开后你问我“今天的饭怎么这么无味?”饭是否真的无味我不是很确定,但更无味的是我们的心吧!爬燕子矶时为了节约开支,买了四个煮茶蛋来吃,吃到第四个都是香的;春游时那几根全是淀粉的火腿肠,大家仍旧抢的不亦乐乎。但是那一刻,满桌的菜,两个精神游离的食客,在喧闹的饭店里,筷子却变得那么、那么沉。我知道那一定是你爱的一家店,因为我们只会推荐自己喜欢的给别人,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沉默占据了我们大半的时间,可怜的是,这时沉默不是心灵相通的省略了言语,却是彼此之间的尴尬。我宁可自己在失落时能涕泪纵横、歇斯底里,这样我心里会更好受些,但是我没有,从小到大我都不会。我的感情在人前总控制得很好,再控制不住也不过一两点泪水。午后的阳光很好,暗红的墨镜戴起来恰到好处,晚上七点回去的地铁里,我又重地把它翻出来戴上,因为我需要遮下太过汹涌的泪水,给自己保持所剩无几的尊严。

  

饭是面镜子,却能折射出我们的内心。这是一个缺失的年代,人们的情感吝啬的很;这是一个缺失的年代,有时得到不过预示着终将失去。突兀的出现在彼此生命里,然后该如何继续,或是……

  

 
2009-04-10 16:00

清明节的最后一天,我去街上买书,人大出版的T书,耗费了我所有的体力。你对南京很熟,书店想必也清楚,但是我没打电话问你,因为生疏,生疏是我对你最直接的感受,我以为我们彼此坦诚了解,实际上却相隔万水千山,无论是距离还是心理。打电话给山炮,山炮一口南京话像是在用舌头发音。他说:“南京最大豪华书店——珠江路凤凰书城! 我的G书就是在那买的。”我如获圣旨,乘地铁到珠江路。珠江路相当电气化,没有一条街显示出文化书城的踪迹,扫路的大嫂倚着扫帚说:“凤凰书店,在湖南路呀~”拖着疲而又疲的的身躯下地铁重新再来,隐隐感到自己与轨道交通和茫茫人流融为一体。在学区住惯,走在市里总带着边缘感和压迫感。压抑的楼,咆哮的车,行色匆匆的人,在你的湖南路。

    

凤凰书城离地铁出口很近,五层的书店图书分列的还算合理有序。中学时,我顶喜欢这样轻音乐有feel的书店。有一家里我住的地方顺路,叫东宇书店。我和闺蜜经常在放学后来到这里,拿一本世界名著,再捡两本当红小说,坐在红地毯的台阶上慢慢看。我们都是先读流行小说,热泪盈眶的读完,再迟疑地拾起厚厚的世界名著翻看前言、内容提要。然后彼此会心一笑,把书本们统统送回原位。到了家里,我们一本正经地这样说:“我下午去东宇了,腿都坐麻了,你问看的什么哈?《安娜卡列尼娜》,哦,她真是个可怜的姑娘!”我们读过的书——科幻的、情感的、传记的、惊悚的、幽默的、批判时政的,总之没一本正统的…于是乎自诩为杂家。我们认为死板中学之外的世界就该是那样的,充满浪漫传奇色彩,我们想太多。前几天闺蜜来信说:“本不该看那些书,爱情都在书本里,我们不过是照着模仿才发现男生缺点那么多,如同山竹和蛇果,有的好吃不好看,有的好看不好吃书本害人

   

   

下晚自习老眼昏花、饥肠辘辘,我总是这样。过了十点,食堂亮灯的地方不多,每晚我只能面对麻辣烫和炒面做选择题,面被大婶炒得油乎乎,夹带一、二、三、四片香肠。有一个角落人特别集中,大家们都在看电视(大家们特指食堂抹桌子的阿姐和掌勺的大叔)。我很寂寞,我怕寂寞,晚上这个时候来吃东西的,不是绵绵私语的情侣,就是拍着篮球夜战归来的樱木花道。于是端着盘子不断向大叔大妈们靠拢。坐在人群里,我假装自己和他们一样被电视的内容吸引,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确被吸引力,电视里一个男人穿西装、扎红领结唱歌,他时而深情闭眼、时而挤眉弄眼,感觉很滑稽可笑。那是同一首歌的现场,那个男人是小沈阳。半年前,谁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现在台下妖娆热情的女同胞们挥动她们的手臂就为能握到这位长得如此“另类的”新星。小沈阳在模仿别人唱完,自己也来了首独家主打“我叫小沈阳,年轻就有理想,沈是沈阳的沈呀,阳是沈阳的阳!”然后继续还在唱,我独喜欢这两句,我感到自己也没理由那么排斥这位新星。单单为这两句,我盯着小沈阳唱歌,就像看本山大叔一样,就像看到家乡一样,我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大叔大妈们对我登时肃然起敬。脸蛋好的凭脸蛋演戏,身材正的靠拍片儿走红,八面玲珑的去做主持,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个平凡的人娱乐自己、娱乐大众一炮打响。

   

经常有飞机飞过仙林校区,蓝色的天空,白色流线形状很美,有时我就会喃喃自语地祈祷“带我回去,回长江的那边,回黄河的那边”,有时又会觉得很可笑。读过一本书,我都感觉自己对这个星球的某某领域几多看透,其实这个星球愈发复杂,而我的认知肤浅无根。艺术是感性的,但现实如此理想,游离其外,哪怕再严肃的书籍也别具魅力。

 
2009-02-23 13:44

我也记不清这些天我一共听了多少考研讲座,我走街串巷,看黄黄绿绿的海报,把那些密集的时间、地点记在手机日程上,然而和舍友惶惶不可终日地听着那些口若悬河地宣讲团队说的比唱的还好,他们总是用力的拍的胸脯、挥手;拍胸脯、挥手…… 仿佛只手遮天就能把我们甩到人大复旦。

我从那个激情澎湃的可怕讲座班走出来,没吃晚饭,就来占座,谁料讲座的内容竟如此之千篇一律。走廊里一个人静静地边走边想。这几天发生了很多对我很重要的事。在感情上,我是个很简单的人,我曾经暗恋过别人,为其付出努力,到头来才发现,那不过是我为自己构建的一座空中楼阁;也曾有人对我表示好感,相同地为我付出,我却怎样都无法接受。终于,我遇到了那个让我感到充满安稳可以依靠的人。长久以来,受家庭的影响,我是恋家的女生,期待有那么个人保护我,给我一个安心的家,我希望未来有健康可爱的宝宝,他教宝宝做运动,我教宝宝画画、弹琴,我们牵着孩子的手,听他学说话、看他学走路,那边是最大的幸福,可是那幸福离我还是好远。

文科大楼除了考研教室都黑洞洞一片,我摸索到了中文系的办公室,去看系里的通知版、告示栏。走廊的尽头竟然还站着两个人,一样在看告示栏————这样的雨天、这样的夜晚、这样一个周末、这样昏暗的灯光下。那是一男一女,个子都不是太高,干练而有气质。我走过去询问是否是上届的学姐,女生抿嘴笑了,说自己已经毕业好多年了。在这条模糊的走廊上,2010届的我遇到了这位2000届的学姐。我们的相遇对我而言,随着时间或许将愈发模糊,未来的十几天后、几十天后、百十天后、几百天后,我要哭、要崩溃、要放弃,我还要再去想她。通过交谈,我得知小施学姐毕业于2000年,学姐也是在大三的时候决定去考研的,当时她选择的是香港中文大学。她轻描淡写的叙述了自己考过托福雅思并申请到全奖的过程,又告诉我目标一定要坚定、不能因时因势而易,并全力付出。施学姐现在已经从中文大学毕业了,工作在香港。将近十年,不知在学姐的眼中,师大是否杨柳依旧?十年,她看到同为师范生的小学妹还能看到当初那个稚嫩的自己?学姐微笑着,自信沉着,把我的焦虑不安衬得愈发明显。临别之时,她从钱夹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希望我也能加油,并说如果喜欢香港,那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也不清楚短暂的相遇是什么让她觉得我与她相互投缘,但是她的笑容给了我好大的动力。我看到名片上几个繁体的字“香港文匯報——**部編輯”。

HongKong”“wen wei po

一个人走到多远算远?一个人登到多高算高?

我也不清楚摆在我面前的都是些什么机会,偶遇的错过的有多少冥冥中的缘分?

如果说我选择考研是和一群人挤独木桥,那么学姐呢。心思细腻的人便爱做梦,有梦的人才敢想未来。但我也怕,我怕我飞得久了、飞得累了、飞不到终点又无处可栖。

向回走,透过阶梯教室的窗,我看到考研宣讲的大叔还再重复那个经典的动作——拍胸脯、挥手、拍胸脯、挥手。我把学姐的名片捏在手里,无奈的笑了笑,却发现不知怎的流下泪来,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何而哭。我只知道——雨天,很冷。

雨天,很冷,但他有双温暖的大手;雨天很冷,可是老妈老爸的唠叨能让我浑身爆发小宇宙;雨天,很冷,不过我的“名字”会保护我,心里也是晴晴的。一步一步,安安心心、踏踏实实,我和你和你们在一起,就会有更好地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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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zjx521121:嘿嘿~~

那时因为我也犯幼稚,玩这个劲头比小孩儿孩足~~
 
这张照片很不错,感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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