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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某名博看见几个熟悉名字:曾念过的大学名,大学近旁的小街名,早两届辩论队第一美女姐姐名,甚至她端丽的样子也在滑鼠移动时闪逝心间。再细看,原来某名博是我校友,被他辅导员老师认出并留言。名博感慨万端, 真羡慕得很。
我的旧同学,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都记得,但是断了消息近十年。 没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只是他们行大道,而我走在一条支离小径,越来越同他们不一样,不相干,于是没有话题。 实在劈头遇见,既不愿冒犯他们,也不想宣说自己,亦不甘心说违心话来掩藏自己,那么,自我隔离为好。索性人间蒸发。 然而,毕竟是旧同学,没有话题也一起共度四年,仅仅看见那几个字,一笔一划地写下,滑鼠隐没,萧萧马鸣,悠悠旆旌。
今天,又看见大学同班同学的一个词条,百度百科,累累的一长条,项目与论文齐飞,脸没有变,腮下多两片结实不显的肉,看起来比从前敦厚,颈项裹在毛料的衬衣里,格外得像大学教授了。发型处理得相当干净,既不是草率推成方脑壳的寸头,也不梳成油头滑脑的偏分,而是近于黄晓明精细的密剪而出的平头。 这样的发型,搭配着毛料的深灰衬衣,领口开一粒扣,外套一件粗绒的浅灰休闲西服,也许臂肘还打着性感蚀骨的落拓不羁皮补丁,我不知班上那位毕了业就嫁他的女同学怎样严防死守的。
他们结婚一年后有了一个孩子,记不清男女了。那时我研究生就要毕业,去看他们贴满喜字的新家。学校分给他筒子楼里的一间,洗手间厨房与隔壁邻居共用。满壁的书,男生扫视那一道道晦暗消沉的书脊,低沉又骄傲地对我宣称:“我就要走上学术之路了。我打算花几年时间把这些书全部读完,理个通顺,然后一本一本地来写自己的书。” 我笑而不答,对江浙人这种精于盘算的人生计画我实在不懂恭维。那时候,本科毕业愿意留校的学生极少,硕士毕业想要留下的略多一些,大家总还好奇,那生活的洪流究竟如何裹挟而后吞噬我们每一个人的。
他英文不大好,大四险些就不能保送读研,读研就为留校,终于留下了,又马不停蹄读博,我看百度词条,他的博士花了四年,较为适当的时长。他的妻子,我的那一位女同学,在筒子楼里局促的过道间抱着小孩子听我们寒暄。 一块花毛巾杂乱无章地捆缚着小孩,像一个胡乱充填的鸭绒枕头,她一直抱着小孩,绝不插嘴,冷静地微笑着,也许笑他的胸有成竹,也许表示赞赏,我分辨不出来。抱得累了,她就换一换手,随即锐利地盯我一眼,小小的苹果脸上却马上浮出一抹明媚的产后的红。 毕竟,当年一紧张就一把一把抓头发,头皮屑纷纷地要洒在我肩上的这个男生,也做了爸爸。
很难想象他现在的样子,秋日里也围一条知识分子的羊绒围巾么?也开一辆不咸不淡的小车四处流窜讲座么? 不想想象。 毕竟,他不是那一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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