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置身事外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近来我不得不承认这点,由此,我也无意保持这里的桃源性质;同时,我必须对自己承认,这样一个阶段中,对一些涉及国家民族的重大问题,我旧有的所有自以为清晰的认知正在产生摇晃;最深的感触是,原来自己竟是那样的匮乏,那样的二手甚至三手。
比如,我并不了解“契约精神”之来龙去脉、我不懂“宪政主义”是否有阶段性、我不知社会契约要求人们必须让渡的一部分个人权利是否与法的诞生法的精神相关、我不太清楚公民社会的终极架构究竟是什么样子,还有,我很想知道人类普世价值与宗教情怀之间是否有亲缘关系?
真的,我什么都不清楚,什么也不明白,我一会儿想对家乐福门前的示威者喊话,叫他们理性爱国,过一会儿,我又想不通假设奥运史就是一部表达抵抗的历史,那么中国人偶尔在家乐福门前喊喊话挂挂国旗其实也不值得被冷漠嗤笑,当然我最想不通的是,所有热切的行为,都可能被阐释为单一信息渠道驱使下的狭隘民族主义表达,总言之,因为新闻不自由,所以一切的民众表达都有可能是被利用的盲目作为,还好我总要转念一想——假设我们呼吸同样的空气,同样的行动局促,你可曾设想,或许你也是另一种单面信息的产物呢?
当然,我最不懂的还是人类普世价值,我很容易将它误读为信望爱,我也会狐疑普世价值与契约精神是否可能成为一组逻辑,以及是否已经成为一组悖论?
说到底,我什么都不曾亲自了解,我在纯然艺术的空气中存活太久,既丧失了免疫力,也失去了战斗力,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爬出洞穴伸出脑袋张开眼睛,多看一看,多听一听,比如 这样的一篇,那样的一篇,再想一想,多想一想……不过,我仍然要重申,以上我言之凿凿的一切,尽是可悲的三手货,我觉得这真是可怜可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