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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19 16:37

自己看了当时就哭了,挺感人的!!!
这是《玛丽与幼犬们》很感人 建议喜欢小动物的朋友都可以看看
有时候人还真的不如一只狗 忠诚 直面自己的心灵。。。。
一直很爱狗,
所以,如果你养了一只狗狗,
请一定要好好待它,并且就是一辈子。
因为狗狗的适应环境能力并不是很强,所以建议不要经常给狗狗换主人,也不要把狗狗经常寄养,其中主持人说:“你知道吗,据说狗狗被寄养的次数超过12次,狗狗会崩溃的!”

好好爱狗狗,爱自己的宠物。Becaues:你可以还有其他的宠物,可是它只有你一个主人。

同样的道理,好好对待爱情,不要轻易换,换一次,伤很深的!!

PS:我的他很爱小狗的~呵呵

 
2010-06-09 16:02

6月7号,高考第一天。黄涛请了个假送女儿黄佳燕去考场,他和女儿约好了,考完后会来接她回家,还要为她包饺子。黄涛在去买菜的途中,天降钢管,不幸当场遇难。爱人冉红霞抚摸着丈夫冰凉的遗体,哭得死去活来,可女儿还在高考,女儿还需要疼她爱她的父亲。她抹干眼泪,离开了躺在现场的丈夫,努力装出平静的表情,去校门口接走出考场的女儿……

爸爸在家里的小黑板上画了一个笑脸

黄佳燕今年18岁,是涪陵区实验中学的高三学生,44岁的爸爸黄涛是涪陵区电信局的中干,妈妈冉红霞也是电信局的职工,为了好好陪伴佳燕高考,黄涛和冉红霞特意请了工休假。佳燕是个懂事的孩子。高考前的一个晚上,很少喝酒的黄涛在外面参加完一个推不掉的应酬,满身酒气回到了家里,女儿佳燕心疼得掉眼泪,竟然拨通了爸爸同事的电话:“叔叔,你为什么要让我爸爸喝醉?明明晓得我马上要高考了,爸爸要照顾我。”高考前几天,爸爸为了给女儿减压,还在家里的小黑板上写了这样一句话:平静对待一切!下面还画了一个胜利的笑脸。在书桌后面的墙上,佳燕写着自己的高考目标“浙大”,上面还写一句英文:Love makes me strong(编者注:意为爱让我坚强)。爸爸考前曾给女儿许诺,不管女儿考得怎样,考完后,都会抽空陪女儿去外地旅游。

“等你考完了,爸爸来接你,中午给你包饺子”

6月7日早上,爸妈很早准备了佳燕爱吃的海带排骨汤、咸鸭蛋、粽子和夹心馒头。吃过早饭后,黄涛和冉红霞开车送女儿到涪陵5中去考试。黄涛送女儿进考场时,还和佳燕有个约定:“好好考试,等你考完了,爸爸来接你,中午给你包饺子!”佳燕回头,向爸爸报以一个会心的笑。随后,黄涛和妻子返回了新苑小区,将车子停在小区停车场后,连家都没有回就准备去给女儿买饺子皮和黄蜡丁。夫妻俩知道,女儿喜欢吃饺子和麻辣黄辣丁。夫妻俩商议着,到四环路市场去买新鲜的,为女儿做一顿丰盛的午餐。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显示:黄涛所在小区停车场比太极大道要低许多,黄涛夫妻要通过几十级台阶,才能走到太极大道上。黄涛走在右边,妻子走在左边,夫妻缓缓迈上了台阶,往太极大道走。在上台阶时,黄涛还将双手背在身后,妻子边走边翻皮包,像是在准备买菜的钱。当夫妻俩走到台阶上的第二个平台时,一根钢管突然飞来,砸在黄涛身上,黄涛当即倒地,滚落了10级台阶后,躺在了地上。冉红霞慌了,跪在丈夫的身边,摇着丈夫,双手紧紧抓自己的头。

“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来看我,佳燕容易怀疑”

冉红霞应该是最难熬的。一方面,作为黄涛的妻子,丈夫刚刚还和自己说说笑笑、谈论着女儿考试情况,人一下子没了,对于她来说,要承受多大的悲痛。另一方面,冉红霞也是一位母亲。她知道,正在考场里答题的女儿,正等着父母去接她,等着中午回家吃爸爸为她准备好的饺子和黄辣丁。如果女儿见不到爸爸,女儿会怎样?经过激烈的痛苦煎熬后,冉红霞做出一个令人感动的决定,当天上午快11点的时候,她抹干眼泪,悄然坐车去考场外等候高考出来的女儿。临走时,冉红霞还特意叮嘱安慰她的亲人:“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来看我,佳燕容易怀疑。”

女儿哭着埋怨:“爸爸不守信用”

“姐姐很坚强,擦干眼泪去接娃儿,内心在滴血,还要装出笑脸!”冉红霞的妹妹冉沿红说。中午第一科考完后,冉红霞努力装出笑容,在校门口接到女儿。“爸爸怎么没有来?”佳燕没有看到爸爸,问妈妈。冉红霞把事先编好的谎言轻松地告诉女儿:爸爸接到单位临时通知,出差了,要到外地去封闭培训两天。佳燕一听,哭了。“爸爸不守信用,爸爸一直很重视我的学习,这么重要的时候,又出差去了,他不是请了工休假了吗?为什么单位还要派他去培训?”佳燕还嚷着要给爸爸单位的领导打电话:“领导的女儿就不高考吗,他们为什么要派爸爸去出差?我要问他们!”冉红霞强忍悲痛,假装拨通了电话又挂了,说电话打不通,总算骗过了女儿。随后,冉红霞将女儿接到学校附近一个宾馆。佳燕又问:“为什么不回家?”妈妈平静地说:“那边有建筑工地施工,很吵闹,再说,今天那边停水停气了,做不了饭!”由于冉红霞努力装出平静的表情,总算暂时骗过了女儿。

送完女儿,她又回到冰冷的丈夫身边

7号中午,冉红霞在宾馆陪女儿吃过午饭后,又把女儿送到了考场。目睹女儿走进考场后,冉红霞背过身,再也控制不住悲痛,泪水夺眶而出。当天下午2点过,冉红霞又回到了事发现场,冰凉的丈夫仍躺在这里,她尽到了作母亲的责任后,又要回到现场,尽一个作妻子的职责。下午3点钟,妹妹冉沿红见到了姐姐冉红霞。她流着泪劝姐姐:“二姐,现在你没有时间悲伤,你面对的是佳燕和姐夫两个人,你一定要坚强!”冉红霞平静地点点头。但她知道,“二姐其实心里在滴血!”下午快5点的时候,冉红霞在现场看着丈夫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时,她又擦干眼泪,悄然离开了这里。几分钟后,她又以平静的面容,出现在涪陵5中等候高考学子的家长人群之中。

“爸爸”发来短信:幺儿,爸爸需要封闭培训两天,对不起

黄涛的双胞胎哥哥黄波本来当天要去外地出差,弟弟黄涛出事后,他退掉了机票。当天上午,黄波就准备用弟弟黄涛的手机,以弟弟的口吻给佳燕发条短信,向佳燕说明要去出差,请佳燕原谅,把试考好。不过,黄波也很矛盾。“我当时又不敢发,怕发过去之后,佳燕打过来,如果她打过来,听得出来我的声音,万一她要喊她爸爸接电话,我该怎么办?”当天下午,黄波为了配合弟媳冉红霞一起瞒着佳燕,还是用弟弟黄涛的手机,以黄涛的口吻给佳燕发了一条短信:幺儿,爸爸需要封闭培训两天,对不起,不能陪你,祝你考试成功,加油!

母亲躲在被窝流泪,“看着女儿睡着了,我多么孤单”

帮着冉红霞圆这个善意谎言的不只有黄涛的亲属,还有佳燕的老师和同学。佳燕同一个年级的班主任刘老师告诉我们,当天上午,佳燕所在的涪陵实验中学就晓得了四环路砸死了一个人。当老师们知道死者的女儿就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并且正在高考时,大家都不再议论这个事,怕万一传到佳燕耳朵里。学校老师还特意通知学生,不要传这件事,以免让佳燕知道。6月7日晚上,佳燕所在的高三10班本来全体同学要到学校进行晚自习,老师要讲次日的考试注意事项。但老师和佳燕的妈妈考虑到,如果佳燕上晚自习,很容易从同学那里察觉到异样。商量后,决定再编一个善意的谎言。班主任老师陈正亮亲自给佳燕打电话,说为了让考生们休息好,取消了晚自习。

当天晚上,陈老师还专门陪佳燕领了书,然后跑到宾馆。当时,一见到陈老师,佳燕就给老师抱怨:“爸爸不守信用,答应了陪我高考,又出差去了!”6月7日晚上,妈妈一直陪同在佳燕身边。不过晚上8点过,佳燕突然说,“妈妈,我感觉我感冒了,想去买点药!”冉红霞慌了,因为她担心女儿出去后,听到街头上议论爸爸的事情。她迅速镇定下来,决定一同陪女儿去买药。不过,在药店门口,妈妈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几个居民在议论,说环城路有个家长送娃儿高考回来被砸死了。“妈妈,你晓不晓得这个事情?”冉红霞一听,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努力控制情绪,平静地说:“不晓得,可能不是我们那边那条线的事情!”佳燕没有再问。妈妈查觉,女儿的情绪已经发生了变化。

回到宾馆房间后,佳燕突然说,“妈妈,我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我想复读。”妈妈只得平静地说:“复读就复读吧,但明天的两科还是要考好。”佳燕再也看不进书了,她想上网。妈妈又紧张起来,因为她担心女儿从网上知道实情。妈妈急中生智,搬出了班主任陈老师。“陈老师说过,考前不能上网。”佳燕听后,没有坚持。佳燕又打开了电视。事后,妈妈告诉我们,那一刻,她异常紧张,她不抢女儿的摇控板,只得盯到屏幕,生怕女儿看到本地新闻台。佳燕的情绪开始了变化,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换了几个台之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打开电视。妈妈一直紧随其后。突然,佳燕问妈妈:“你为什么跟着我?你怕我自杀吗?”

晚上10点过,妈妈终于将佳燕劝上了床入睡。妈妈和佳燕睡在一张床上,妈妈担心女儿睡不着,一直保持着一个睡姿躺着。“我不敢动,怕女儿睡不着。”过了许久,妈妈认为佳燕睡着了,悄悄起身,另外拿了一床被子。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悄悄地转过身去,背对女儿,眼泪打湿了床单。那一夜,冉红霞一夜未眠,躺在被窝里的她,丈夫和女儿在她的脑子里轮流出现。事后,冉红霞告诉我们,“你们不知道,看着女儿睡着了,我是多么的孤单!”

妈妈内心的挣扎:女儿能不能面对失去父亲

昨天早上8点过,冉红霞像前天一样,装出笑脸将佳燕送到了考场。女儿走进考场那一刻,她也不忘鼓励:好好考,妈妈来接你!随后,冉红霞又来到了殡仪馆。在殡仪馆的门口,冉红霞看到了丈夫的双胞胎哥哥黄波,一下子失声痛哭起来。“黄涛没有死,你们骗我!”搀扶她的同事小刘事后告诉我们,“冉姐在女儿那里装笑脸,一到殡仪馆,人都瘫了,精神都恍惚了,她一看到双胞胎的黄波,就想到了丈夫啊!”同事们不敢让冉红霞去看冰棺中的丈夫,扶着她到园子里散步。在园子里,在女儿面前强装笑脸的冉红霞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说实话,昨天一天,我都不晓得我是怎么挺过来的!”

在园子里,冉红霞接到了佳燕老师的电话,老师建议,等下午外语考过后,不能再隐瞒佳燕了。冉红霞说:“女儿才18岁,她怎么承受得了失去父亲呀!”快到中午11点了,冉红霞又想去看一眼丈夫的遗容。同事小刘劝说:“冉姐,你现在还不能看,再坚持一下,你还要去接女儿。”听到这里,冉红霞止住了泪水。坐同事的车子,又赶往考场。

“爸爸,爸爸,你说了来接我,你怎么走了……”

昨天下午快5点钟的时候,经过痛苦的煎熬,冉红霞决定,等女儿下午英语考完了,她要亲自去接女儿,把爸爸不幸去世的消息亲口告诉女儿。“二姐,下午你不要去,我们去接佳燕就行了!”三妹冉沿红担心,佳燕知道事情真相后,母女两人都会受不了。不过冉红霞却拒绝了妹妹的好意,她坚持要亲自去接女儿。“我要去接女儿,这两天,我一看到女儿就强装笑脸,就有了精神!”

下午5点过,佳燕的英语考完了。当佳燕被妈妈接上车后,她看到车上有一车人。佳燕问:“我只想要你们说一句真话!”冉红燕一把把女儿抱进怀里,“佳燕,妈妈带你去看爸爸!”佳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撕碎了在场众人的心……

下午6点过,佳燕来到爸爸的灵柩前,长跪不起,“爸爸,爸爸,你说了来接我,你怎么走了,佳燕来了,你醒醒……”三姨给她递上一张纸巾,她没接,双手掩面痛哭。偌大的灵堂静了下来,人群中有抽泣声。半晌,黄波走到侄女身边,想劝佳燕去休息,佳燕一把推开:放开我!我要爸爸!随后又瘫在地上。佳燕终于被劝到了沙发上。悲伤中的她突然喊:妈妈!妈妈!

佳燕说当天晚上就有预感,但不想让妈妈难过

在去殡仪馆的路上,佳燕告诉我们,其实,7号晚上她就预感到爸爸出事了,但她看到妈妈的笑脸,不忍心逼妈妈说出真相。在殡仪馆,冉红霞把妹妹叫过来叮嘱道:“一定要告诉佳燕,爸爸走了,要为妈妈坚强一些!”说完这句话,她不敢看女儿,转过身去,悄悄抹泪。

监控录像拍到 有人扔掉了砸人钢管

事发地位于涪陵太极大道在建的龙湾南湖楼盘与太康医院之间的人行通道。监控录像在8点49分48秒(该监控录像的时间比实际时间晚了约15钟表)拍到,黄涛被砸倒后,现场出现了一个男子,他拿起电话,一边仰头看旁边的在建楼盘,一边说着什么。随后,男子在现场转了转,没有安慰蹲在地上呼喊丈夫的冉红霞,而是将砸人的钢管捡起,向梯坎下的工地扔去。事后旁边的居民说,巡警随后没有找到这个罪证。

记者手记》请尊重一个母亲的心愿:给孩子多点鼓励,少点打扰

这是一条心酸的新闻,但该不该抢发报道,该如何报道,我们很难抉择。

按照新闻规律,我们本该在6月8日报道。但是,了解到这个事件发生后的细节和心酸后,我们和大多数在场媒体的记者们心照不宣,达成了默契:报道暂时缓一缓。因为我们知道,父亲的突然离去,对于一个参加高考的学生,是怎样的灾难。令家人温暖的是,这起不幸发生后,亲人、同学、老师和社会各界都在撒这个善意的谎言,涪陵当地论坛临时删除了帖子,唯恐对佳燕第二天的考试,造成哪怕一丝影响。昨天,佳燕的高考结束了,瞒了两天的妈妈终于将真相告诉了孩子。但是,失去亲人的痛苦,对于佳燕和冉红霞来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弥合。

冉红霞一再说,佳燕还要重新面对生活,希望外界多给孩子一点鼓励,少一些打扰。(于洋)

选自腾讯网页http://news.qq.com/a/20100609/001534.htm

 
2010-05-30 22:13


最开始喜欢刘若英是因为她那首广为人知的《后来》,一直一直很喜欢,那个时候喜欢,也不是因为喜欢里面的歌词,就是单纯的喜欢,喜欢到唱这首歌时,声音与原声很相似。但是,我只会唱高潮部分。后来,也渐渐学会了整首歌。

5291930,刘若英北京演唱会“脱掉高跟鞋”准时开始。大屏幕开始亮起来,乐响

,然后后奶茶出场。

听,是谁在唱歌,开场~DJ乐感,人群开始活跃。

我没有那么大的复读动作,我就只是尖叫,然后舞着手中的荧光棒。

不是没有激情,只是,只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我没有故意装深沉。只是想好好地听歌。

为爱疯狂,以前一直听,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今天挺,却百感交集。可能最近心情比较复杂吧!

人总是爱对号入座的,当听到“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地爱你”,当时,泫然泪满眼,然后,眼泪水就止不住了,。

我爱的人啊,你能像我那样爱我,能付出那么多么。你曾经说过你很爱我,可是,你有多爱我,只有你知,我知。

演唱会上,互动中的刘若英,让我觉得这个人不是我映像里的刘若英。

很美

 
2009-07-29 16:12
李暮春和沈庆裕沿着旧时的河道走了过去。
路上的行人太多,和商贩都挤在了一起,天桥是早些时候填平河道的时候保留下来的,不过前段时日,拆了石栏展宽,成了天桥市场,有了江南水乡的味儿。
“昨日西房的春娘换了颗金牙,是李家的二少爷带他去的,金灿灿的,不知道多好看了。”李暮春突然看到镶牙的铺子,冲着沈庆裕大声的说,害怕人多了,闹着他听不着一般。
“还有桐壶,张家大老爷送了她一块镀了金子的怀表,滴答滴答地走,今早故意问姑娘要了我过去帮她打扫房间然后拿给我看,说是特别金贵,花了二十个大洋呢,偏偏摸都不让我摸一下。真是小气,当我家姑娘买不起一般。”沈庆裕突然拉起了李暮春的手,牵在手里,却依旧沉默着不说话。
“连那个丑八怪花喜都有人送她银子做的头花。”暮春任着沈庆裕牵着手,顾着说自己的话,见沈庆裕拉着自己往前走,却爱理不理,有些生恼,“木头脑袋,你倒是说句话,天天一下了台就闷着,还来找我做甚么。”声音虽大了起来,却依旧水灵灵的脆生得可爱,如同她的人一般。
“带你去藕香谢落子馆去吃藕粉。”如此,终于说了一句话了。
“那我得吃双份的。双份大碗的。”故意的较劲。
沈庆裕干脆的答应了,“好。”
李暮春听得沈庆裕如此干脆的应了自己,刚刚才岔了出来的怒气一下子全散干净了,咧了嘴在一旁笑得开心。东张西望,“那你这个月有没有好好想我。”
天桥市场西边的空地建了七条街巷,钟表店,洋货,靴鞋,帽子。饭馆,茶楼,还有酒肆,琳琅满目。

到了藕香谢落子馆,李暮春真的较劲要了两大碗。
沈庆裕坐在木桌一旁看着李暮春,眼神柔软,“傻瓜,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你怎么不吃。”
“去找你之前在班里已经吃了东西了,不信你看。”故意深吸了气腆着肚子给李暮春看。
李暮春知道沈庆裕现在在戏班里还只是一个跑龙套的,哪来的什么钱,不过偶尔被打点一些小费,慢慢存了起来的钱,心疼了起来,“来来,你吃,这大半碗你吃了。”
“不是说已经吃饱了吗,哪还吃得下。你快吃。”
“我吃撑了,难受,你帮我吃了吧。”又将碗推回了沈庆裕面前,沈庆裕也不再拒绝了,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到最后,狠狠地咂了咂嘴,“暮儿,我还有一块大洋,去做甚么好呢?”
“去照相吧。天桥上有那照相的铺子,一下子就能好的,而且能比照相馆便宜一半多呢。”李暮春起了身,从沈庆裕对面走到他身边坐下。
“不去,他们说照相会将人的魂照了进去。丢了魂,人哪能还活。”沈庆裕拒绝得干净了。

后来,沈庆裕还是被强拉着去了。在天桥上寻了个照相的铺子,坐了下来。躲闪着,灯轰轰地一闪,眼睛晃了一下,终于照了。
沈庆裕被李暮春拉着又去看了场电影回来,就拿到了照片。照片上,沈庆裕想躲闪却又不敢躲闪的模样惹得李暮春“咯咯”直笑。
两片人影子就活生生地贴了上去。那么真实。

拿到了相片,沈庆裕陪着李暮春在天桥附近又走了一遍,天色就暗下来了。
李暮春和沈庆裕道别,“该回去了,天都黑了,要不回去后我家姑娘肯定又要念叨我了。”
“还剩了几个铜子,不去吃切糕或者糖葫芦了?”这会儿,木头脑袋倒有了灵光,紧紧地拽了李暮春的手舍不得放。
“不去了,我家姑娘倒还好说话,要是楼里的老姆发了火或就不好办了,这个月倒都别来找我了,老姆今天顺了姑娘的意思放了我一天,要是天天出来了惹了她的不高兴,以后要再出来就难了。想我就看这相片吧。”照片才一张,却是不吝啬地,说着将那刚刚照的相片递了过去。沈庆裕还是有些害怕,迟疑着不愿意去接。“木头,害不死你的,快接了,磨磨蹭蹭的,倒真的要害了我回去挨顿打才高兴了。”
沈庆裕这才接了过来,拿了手帕,小心的包了揣进怀里。
李暮春看着沈庆裕将照片包了好了,有些不舍,却也不愿意伤心离开,转了身跑了一段路,回过头,冲着沈庆裕喊,“狗熊,过了一个月倒要记得来找我啊。”
“你说谁狗熊呢?”沈庆裕有些不乐意。
李暮春就乐呵呵地走了。

李暮春回到花月楼,先去了后院将手洗干净了,拍去了身上的灰土,又将头髻整了整,这才去见桐壶。
桐壶正抱着猫给那透雕了折枝花的金制小香炉放香。香炉滴溜溜地直转悠,香总装不上,桐壶却又不愿将猫放下来,正生恼,听见门响了,回头,看见李暮春,就笑开了,“小骚蹄子,你总算回来了,快来帮我把这香添好了。”
那本来窝在桐壶怀里眯了眼休息的波斯猫一下子睁圆了眼,从桐壶怀里跳向了李暮春,撞的李暮春后退了好几步。
“这猫真生得贱,我一身香喷喷的,它不喜欢,偏要黏着你。倒好,没了它,我自己添香倒利索了。”
猫瞪圆了眼直往李暮春的怀里蹭,雪白柔软的毛,只有尾巴梢有一点黝黑的毛,“雪里送炭”,这是最名贵的波斯猫,陈家少爷上个月送的,一绿一蓝的杂色眼睛,宝石般翠丽,灯下有点幽深。
“小姐,还是你抱猫吧,我来添香。”看着桐壶和猫撒气,李暮春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抱你抱,它是只要你抱的,还用我做甚么,”此刻却和猫赌了气了似的。雪儿看着桐壶,轻轻地叫唤了一声,更往李暮春身子里窝了。
“臭猫。”桐壶伸了手,往雪儿头上拍了去,却舍不得用劲,猫享受得舒服着。屋子里却又安静了下来。那枷楠木特制的香屑燃着,袅袅地四散开来,味儿又浓了起来。

桐壶原来不过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逃战荒的时候被父母卖到了花月楼,挨了些打,倒顺从了,努力地学了那些词儿曲儿的,又学会了弹琴,似乎金鲤跃了龙门,成了楼里当家的红牌了,万千的人来捧。
而李暮春,也如同桐壶的身世,只是刚被被卖到着花月楼来的时候,桐壶看着水灵可爱,想到自己的过去,问老姆要了过来,贴身伺候自己,逃过了一劫,也留住了自己的名字。

“春儿。”桐壶坐在那本来发着呆,这刻突然开口唤了句李暮春。
李暮春抱着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心不在焉地应了桐壶,“恩,小姐,什么事?”
“明日我就是陈家的人了。随了陈家琦去上海。”波澜起伏的心思,说出这事,却是波澜不惊。
李暮春惊得从那花梨木的曲腿束腰四平方凳上跳了起来,猫一下子没抱稳当,狠狠地摔在地上,“喵呜”,声音有些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李暮春,见李暮春呆立在那也不搭理它,讨了个没趣,纵身一跃,跳回了那紫檀木的雕浮花的大床里,窝在那金光灿灿的连枝花绣鸳鸯戏水大锦被里眯了眼又睡了过去。十足的一只懒猫。
“小姐……”刚开了口,桐壶却已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哎,春儿,我现在虽还正是枝繁叶茂的年华,可又能再红上几年,你看看过去的那些红牌,最后还不是那种可怜的下场。现在有人要我,而且家里又富殷,你想我怎能拒绝。你打小随了我,这一下若真狠了心撇了我去寻那姓沈的小子,我以后还得整日地提心吊胆想着你,还能有安稳的日子过吗?”
“小姐,我随了你就是了。”李暮春随是迟疑,可终究不能撇了桐壶,可又终还有眷念,抱着渺小的希望,“那陈家少爷不明媒正娶了你,就如此去了上海了?哪能这么快的。”
“不过走个形式罢了,能嫁了个好人家了,还在乎这些做甚么。去吧,去道个别,快去快回。不过一个时辰了,家琪就来接我们了。今晚就动身。”
李暮春疯了一般,扭身就跑。门重重的撞上槛儿,“轰轰”的声音,楼下又有了叫骂的声音。鸡飞狗跳。

“哎——”桐壶轻轻地叹了口气,几分深重的幽怨漂了起来,凝在空中,也不散去,夜又深了几分。电光一闪,雨水伴着轰隆的雷声坠落,惊的那锡剔的观音座小银灯闪了闪。
“这七分的深秋,怎堪惜别——”恩恩地哼了小调,低头又摆弄起那个香球了。

入了这梨园,若求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就得冬练三寒,夏练三伏,坐打念唱都得练。沈庆裕是一块等着被雕琢的璞玉,班主也是识玉的人,所以对沈庆裕还是上心的。天生的好骨骼好嗓子,站在园里随口唱上两句,清澈浑厚的声音都叫人惊艳。
前日,有人包了戏班,人都去了上海。剩了沈庆裕留守在班里。

雨下了十几日,昨天的夜里也总算停了。打念的场所又换回了后院。
沈庆裕唱念打坐都走了一路,去井边打了桶凉水,顺着头倒了下来。水花四溅,扬到了金光身上。金光本也在喊嗓子,这会笑着躲开了,玩笑揶揄,“庆哥,这么不小心。掀脏了我一身呢。”看沈庆裕没搭理,又“咿咿”喊了起来。金光也是天生的好嗓子,清脆明亮,唱那青衣,红了也有好长一段时日了。时间长了,入了戏,却再也出不来了。中指与食指微离了掌心,捏了兰花指,如花蕾初绽,轻轻一扬,扣在半空中,娇嫩脆鲜。
沈庆裕这才发现了金光一般,“怎么没和班里的人一起去?”
“这几日嗓子有些不舒服,想是累的,又总心神不宁的,和班主说了,推了不去了。”人红了,多少可以摆些架子的。
沈庆裕从怀里掏了那包着相片的白地蓝格子手帕,又想瞅一瞅李暮春的模样了。
“庆哥心里总念着那个李姑娘。”金光这些日子天天看到沈庆裕从怀里掏了那相片出来看着发呆,这会儿又是这般了,不觉有些玩笑地说道。
这么多日,倒也不再害怕了,“这么多日里,自己还是活蹦的,照相照不去魂的。原来听那些老头子胡乱说的,害我倒在春儿前出丑。”
“倒也让我瞅瞅,”伸了手要去拿相片,沈庆裕却躲闪开了,金光有些不乐,揶揄道,“庆哥将李姑娘藏得那么深,倒是怕我抢去一般。”
沈庆裕还年轻,性子也急,这会儿受了激,马上换了口气,“你看,你看。谁怕你抢来着。”

照片上却只有了沈庆裕,那躲闪的模样,依旧映在上面,孤零零的,“庆哥,照片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
沈庆裕一把抓了照片过来,一瞧,顷刻,失了颜色。
抛了金光,夺门往花月楼跑去。

不到中午的时候,沈庆裕失魂落魄的回来了。难免的失望。
他却不信她不告而别,随了她姑娘去了上海。沈庆裕定了决心一定要去上海寻了她回来,然后要她给他个解释。
还有照片里,李暮春莫名的失踪,成了恐惧,在心底生了根。他一定要尽快地找到她。他担心她。
他舍不得她。

这么长久的日子里,他早让她扎在他的心里了。
沈庆裕向金光借了十块大洋,许诺用这一辈子来归还,金光看着沈庆裕失了魂的落魄样,轻笑,“哪能值得了庆哥的一辈子,你快去寻了她,好早日回来,要不等班主回来发现就惨了。”

         三
又六年。

沈庆裕仿佛做了场梦。
这戏台上,他成了主角,唱那红脸的关羽。丹凤眼,卧龙眉,使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从两眉间到发际下捏了自然的深红色,再用朱砂涂抹成了重枣的颜色。
大刀一横,那髯口,甩扬绕撩抖挑推托摊理抄撕吹捻十几种程式,他都牢牢得记得清楚。台上熬了那么长的时间,这次是真的红了。
如同拔地而起的金滴子,迅速的窜上了天空。从大栅栏西口到那鲜鱼口内抄手胡同,从西珠市口到那南天桥一带,谁都知道那唱红脸关云长的沈庆裕。
拦都拦不住的红。也乐坏了班主。
要看今日的戏,就得提前了十日去买这戏票。人红了,捧的人也就多了。

这一日太阳还在西头上没下去,沈庆裕就唱完了最后一场。前几日说嗓子累了,所以这几日,每日才四场。班主年轻的时候也有个好嗓子,可是用的太厉害,不到三年就塌了,现在怕沈庆裕的好嗓子过早的塌了,让他好好地休息着。
刚回了后台,就有人小心翼翼地端了那珐琅彩白地绿竹诗意杯送了茶水过来。人红了,连喝水的杯子都是上好的景德镇的瓷器了。
水才入了口。董盛章就来了,是那北平警署长。

董婉本是不愿再随父亲去后台庆贺的。她嫌累。这戏是台上的,戏完了,一个再红的戏子也是卑贱的,哪值得去捧。她心底鄙夷,却还是随了父亲去了。
定睛,就看见了沈庆裕,脸上残留的油彩遮不了他俊郎的模样。那黑的眼珠子如同无底洞一般,滴溜地一转,就勾住了她的魂。
她下定了心,她要他。

她看上他,所以她要他,用了他的生死威胁他,有一个警署长的父亲,什么都能轻易地到手。沈庆裕连逃都逃不了,所以他应了她。
即使她要了他,董婉还是看不起沈庆裕,一个戏子,不论多红,身份都卑贱。可是他长的光鲜,眉目的颜色,还有那动人的嗓子,都轻易的让她陷了下去。衣裳是死的。那么多的文绣坊精制的衣裳,天水蓝的,血殷红的,花艳紫的,鼠貂青的,可是若他人瞧的欢喜,不过多费了一些大洋,照样能依了模样做的九分十分的象。人却是活的,没有现世的模子,找个工匠,如同女娲娘娘一般,捏了一团黄泥吹一口仙气,再造个人出来。所以尽了一切的手段,她也要得到他。
为的,是她的虚荣。而她要的,不过就是别人眼中那艳羡的目光。


可是沈庆裕终于又遇上了李暮春。
似乎奇迹一般,沈庆裕路过天桥,就看见了李暮春,人群中顾盼着象是在找人一般,脸上有焦急的神色。沈庆裕走了过去,站在一侧,轻轻的喊她,“暮儿。”声音哽在嗓子眼里。
“呵呵,终于找到你。”李暮春转身,轻笑,安静地立在那,看着沈庆裕,似乎历尽了沧海桑田,憔悴,却平和,只是阳光中,那么的不真实。
如此,两个人久久地凝望,脱离了周围的人群。

“庆裕,庆裕——”董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来的,在身后轻拽沈庆裕的长衫,“你在这里做甚么?”
沈庆裕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柔了眼神,看着李暮春。
“她是谁?”李暮春却被董婉吸引住了,“她好美。”
“她是我妻子。”
“原来你已经结了婚了。”眼神瞬刻暗了下去,苍白的声音,“原来你已经结了婚了,那我还来找你做甚么?找你做甚么?”自言自语一般。
“暮儿,我们先去茶楼坐一坐,我具体说于你听。”
“天色晚了,姑娘在家等着我呢,回去晚了,她又要念叨了。”不再顾沈庆裕,转了身向天桥下走去,终究失了神,黯然心伤,“姑娘还在家等我,该回去了。”那绣了金线大朵牡丹的蓝绒锦旗袍随了风轻掀了小小的裙角起来,只不过去了两三步,就融入了人群,再也不见了踪影。
沈庆裕凝了神,仿佛这才发现了董婉,刚要开口,却被她打断了,“沈庆裕,你活见鬼了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大半天,喊你都不应。到底当我是甚么了。”终究是名门的女子,已然气急败坏,开口,声音却依旧温宛动听,撇下沈庆裕,寻了黄包车走了。
他顾不得董婉,可是,返回人群中,流连顾盼,直至深夜,都没再找到李暮春。

沈庆裕要去上海。这次是明目张胆,不再遮掩。他知道只能找到了当年的桐壶姑娘,才能找到李暮春。和自己打赌一般,寻了那么多年都没寻到,这刻是定了心了,无论如何,没找到桐壶,北平也不回了。
所以,董婉千方的阻拦,不过让沈庆裕失了往日的温凉的脾性,嘶声咆哮,用死做了砝码。董婉没了办法,只能让父亲帮忙,却也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沈庆裕一个人去了桐壶那。

沈庆裕进了屋的时候,桐壶已经备好了茶,上好的君山老眉,似早知道他要来一般,“这茶我是往日里好好收了的,一般人来了还舍不得拿了于他喝的,你倒先了口福了。”桐壶在那紫色棉绒面的大沙发里坐着,依旧是旧日里的模样,千万种巧媚自眉目横生了出来。
“陈夫人,我是来寻暮春的。她那日说她要回你这,你肯定是知道她的去处的。”
桐壶一楞,正了颜色,“对,我是知道她的去处的,我是应该知道她的去处的,”有些喃喃自语,“当年,我嫁来陈家不多长时间,家琪他就带了我去香港买新婚后的东西。那该死的管家趁了我们不在家,竟然逼着春儿做她小妾。春儿不肯,又逃不掉,就自杀了。当年她死了以后,舍不得你,借了雪儿的身子在这阳世呆着,一直在等你。因为她知道你要她的解释,当年,她是去道了别,却没有……。”说了这,突然断了话头,要春儿自己和你说好了。”回了头,冲着身后,悠了声音唤了一句,“春儿——”
那雪白的猫就突然从楼梯上跃了出来,跳进了桐壶的怀里,“这雪儿,当年春儿最疼他,所以它借身子给春儿的时候也没半点犹豫。”说到这低了头,对着猫说了,“春儿,说话,沈家那小子寻你来了。”
雪儿眯着眼睛,冲着沈庆裕爱理不理地叫唤了一声,“喵呜——”
“春儿,沈家那小子寻你来了,快出来,”桐壶见没了动静,又重复了一次,“我可要生气了,你再不出来。”猫已经又睡了过去了。
桐壶的脸色变了,“雪儿,春儿还在你身体里吗?”
那猫仿佛通了灵,听到这话,抬头疑惑地看了一眼,晃了晃头。
“你倒是还我的春儿,还我春儿,”桐壶失了控,“嗖”地起了身,将猫扔在沙发上,扬了纤纤的玉手恶狠狠地砸了下去,泪水横飞,“你还我春儿啊……”声音终于哽咽,跌在沙发里,失声痛哭起来。
那旁边被桐壶唤作李妈的老婆子见惯了桐壶的好脾气,这下倒吓傻了,楞在那不知道如何才好。
好半天,等桐壶冷静了下来,沈庆裕才开了口,将前些时日的事说与了桐壶听。
是真决心不再见面了。

沈庆裕回了北平。一如当年,终究失望而归。
耽误的时日还是要补了回来,沈庆裕已然不能离开戏台了。
他是知道的,他是属于这个戏台的,离了戏台,沈庆裕这个人什么都不是了。


那日,是回了北平的第七日。
沈庆裕虽依旧上台,不过却称身体不适,所以每天不过卖两场的的票,午后的两场。不到傍晚的时候就结束了。沈庆裕卸了妆,和董婉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将包落在了班里,执了意要回去拿。上了辆黄包车就走了,扔了董婉在身后叫唤。
戏班里的人也偷了这几日的闲,都出去了。班里冷冷清清的,空荡得让人发慌。沈庆裕推了门进去。就看见了灿烂的光,四射而开,璀璨耀眼。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只得出帐外且散愁情。”一板三眼的南梆子。腔调比金光还要委婉旖旎。沈庆裕正要唤好,定睛一看,正是多日不见了的李暮春。穿着往日里金光穿的水袖,高髻金钗。那纤纤的玉手一抛,扬了水袖起来,如同水浪一般生动。“轻移步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秋风月夜,寂寥战场,被李暮春唱了出来,凄凉伤怨的声音。
这是往日里,金光和沈庆裕压轴的戏。当年沈庆裕和李暮春在台下看金光唱这戏,他对她说终一日他成了名,要在这台上和她唱这《霸王别姬》,他演那熊肩虎背的霸王,她饰那娇巧玲珑的虞姬,他要做她的英雄,霸气的和她道别。她记得明白。他说的话,她都搁在了心底,一字不漏。
如今,台上却只有了她一个人。也只能有她一个人。
唱完了,她看见了他,卷起了嘴角,轻轻一笑,“木头脑袋,再见了。”凄怨的声音,连笑都笑得那么的惨淡。

是虞姬别了霸王。

李暮春带了忧怨离开了,如此这般,终究再也没了个影子。她是不知,沈庆裕苟且应了这荒唐的婚事,娶了根本都没感情的董婉,不过为了再见她一面,希望她能给他个解释。这乱世,逃,又能逃到哪去。沈庆裕忍了自己千万个不愿,忍了六年,也偷偷地寻了她六年。
她只道这时间能将所有过去的爱恋都冲得干净了,一点都留不了的。
她是再也不愿向他解释,却也不要了他的解释。
而沈庆裕,再也没能有机会和她说明。

沈庆裕默默地从班里出去,心里一下子空旷地厉害。沿着旧时的河道向天桥走了去。
天桥上依旧喧闹。芝麻糕,切糕,粽子,花生,镶牙的,唱戏的,耍刀的,弄猴的……
沈庆裕突然听得耳边的话语熟悉,停下来,发现两个和当年的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

“我得回去了,回去晚了,姑娘肯定又要念叨我了。”
“还剩几个铜子,不去吃切糕或者糖葫芦了?”
“不了,真的不去了。一个月后记得来找我。”女孩跑下了天桥。
“好。”男孩在天桥上大声的应了她。

这一别,就真成了永世。    

观后感:
一别,竟然就是生与死。
再也回不去从前。
很喜欢这个故事。可能喜欢它的凄惨。但更多的,是羡慕文中主人翁专一不变的情感。

一个,为爱的人,守身如玉,誓死为爱的人保贞洁。
一个,为爱的人,苟且偷生,忍辱负重地活着。

女子,死后还魂,见到爱的人,了却心愿。
男子,数别经年,见到爱的人,共唱一曲《霸王别姬》。

因为心愿已了,一切皆可放手。
以为再次重逢,可以相守终生。



其实,那一别,
竟是永世~

 
2009-07-23 22:29

今天看《北京晚报》,其中有一个标题为《到底谁昧了侯耀文家财》的文章。

看了以后,第一反应是“侯耀华好不要脸”。

因为有文字提到郭德纲的博客,于是就去看了郭德纲的博客。其中博客里郭德纲提出了8个疑问为侯耀文的女儿鸣不平“可平静背后隐藏了些什么?师父的万贯家财哪去了?那些珠宝名表田黄石羊脂玉哪去了?那些饰品家具字画藏品哪去了?那些服装改了尺寸后谁穿去了?玫瑰园中最后连灯泡都被摘了,为什么?师父的两个女儿连一张纸都没得到,为什么?两个女儿也并非为争遗产而导致不能下葬,她们从来也没争过,那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一炷清香袅袅升起,照片上的先生好像也很无奈,透过烟雾,我大声喊着:到底是谁!”

其中提到,“侯耀文的家财,大到金银珠宝首饰房产,小到日常用品,甚至连抽油烟机,灯泡都没有了!师傅的女儿侯瓒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连想拿个父亲的印章,人家都不给她!”还有,还说侯耀文先生的服装也被拿走,然后被改小,然后被人(我理解是郭晓小)穿在身上。

贪别人财物,我听说过。但是连衣服也“顺手牵羊”,即便不合适,也要改小“套上”,实在令我觉得实在是......

不过话说回来,看到这样的文章,我觉得很是震惊。侯耀华本人是个名人,他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岂不是“抓屎抹脸”。这样的传闻是真是假?但是根据媒体采访侯耀华他的反应,貌似这件事是真的咯!

喜欢想东想西的我,看到这样的事情的发生,禁不住会想,这样的事情,可能在生活中还有很多,这样的情节,以前只在故事里“遇到”过。没想到现实生活里还有这样的事。

侯老先生都已经去世两年多,可是至今还未下土安葬。我想,可能是跟财产的所有权有关系吧。

亲情什么的,都会因为钱的关系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不知道是因为这样的亲情不值钱,还是应该说金钱可以让亲情显得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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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信 永恒的爱情,多么不可思议,相信它,不如让我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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