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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利 幼年的灵利因聪慧伶俐,而得到大家的喜欢。蹒跚学步的灵利就学会了如何讨得大家的欢喜,玩皮的天性赢得了全村老少的喜欢。 但是,随着岁月的增长灵利也学了许多长辈的恶习。譬如:满嘴的脏话,对同辈的孩子动手动脚,举止妄自菲薄,等等。 十八、九的灵利学业无成,恶习满身,全村的人对他的也兴趣由最初的好感变为嗤之以鼻的厌恶了。村里一有婚丧嫁娶的大事,灵利总是四处游动像一个幽灵。遇到闹洞房之类,灵利以一当十,贼手贼脚的从人群中偷摸一把新媳妇的胸脯;以至于一些妇女对灵利也是防之又防,正给小孩哺乳的妇女见了灵利,早早地就抱起婴儿,整好衣衫匆匆躲闪,让灵利无计可施。 深秋,村里来了个卖柿子的老头。灵利嘴馋又逢囊中羞涩,于是,便想混一把便宜。约了几个小哥们一起围着卖柿子的老头,一起嚷嚷着要买柿子还边嚷嚷边伸手拿着柿子就吃了起来;老头说:“先付钱!”灵利嚷到:“谁还混你老头不成,看你把我们当成啥了,一会儿吃完了你老请数柿子把不就中了。”老头一人忙活不过来,又见这群毛小子不可理喻,便违心的答应了灵利他们;老头低头时,灵利一伙就将吃完的柿子把粘在老头戴的草帽上沿上;老头低头数柿子却不见柿子把,最后灵利一伙摔了两角大钱给老头算做柿子钱;老头敢怒不敢言,心里却十分纳闷:这群混小子连柿子把吞进肚了不成?那柿子把到那去了呢?一个人索性将笼担担到村口的大槐树下歇息,随手摘下草帽捋一把汗水;只见草帽沿上粘满了柿子把,气得老头大骂一通,灵利几个哥们早就没了人影。 灵利的臭名远扬,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这个村的混混是灵利。一次,乡长领着几个干部在村支书、主任的配合下一起收“八费”。灵利带头抗款不交,一些村民也不作声,只顾让混小子去闹腾;反正法不治众,有人在前面撑着自己又不担风险,顶一时算一时,到时再看情况行事;一时灵利住的村成了乡里的老大难了,村里、乡里都头痛到这个村里来搞工作。后来村主任病了,又后来乡里换了一位好赌的乡长。一天到晚到处寻场子赶的赌乡长不久便和灵利混了个你我不分,竟然乡上临时让灵利干起了村主任的职务,灵利家那几间土房成了乡长和赌徒们聚会的场所。在村里住上了整顿工作组,一大帮子人齐家过户又开始清收欠款了;谁家不交清,灵利便和乡干部一起在谁家扎堆;没黑没夜地打牌,饭熟了端碗就吃饭,没酒了自己打开柜子就找;谁家的门开,就往谁家走;村里人没法子对付这些人,就东借西凑将所有款项兑现清楚省得遭罪。灵利所在的村第一回当上了乡里的先进,灵利也看到了一条让人发家的新路子。 先是乡上在村里修沼气池,村里只修了不到10口沼气池,结果上报30口;县里兑现了每口沼气1000元,灵利手上自然有了一笔小的赚头。此后,灵利一发不可收了。乡里道路改建,灵利一口气包下了全段12公里;一个夏天道路修通了,灵利也在村口盖起了两层扎眼的小楼,还娶了邻村村支书的女儿;家里显然有了不菲的收入。 村里的果园他承包了,还办了什么时兴的农家乐引得了县里、市里的领导来观光用餐。又争取到一笔国家资金用来建设农家乐旅游观光带,用了一部分资金硬化了村里的所有巷道,当然所有账目都由灵利支配。灵利顺理成章地光荣地当上了市上和省里的人大代表,又有了和县级以上的领导打交道的机会。也有了新的发展机遇,谁都没想到一个十足地混混成为当地的名人。 灵利家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挂了许多领导和灵利的合影。每每有人的时候,灵利就会夸口和县长、市长关系如何了得,到过省长的家,请过省委书记的客,得到名人的字画,参加了市上、省上、中央的什么会议―――,和谁关系铁如哥们,新闻界的记者在他家如何如何――― 当地的一些小官还借灵利和上层领导的深交为自己提契做铺垫,灵利自然少不了好处。一个当代典型被层层新闻媒体发掘渲染,灵利成为时代楷模,也成为各级领导的政绩引以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