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御猫初遇天一门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今天果然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安逸啊,真是太安逸了。河边一个白衣少年悠闲地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感慨。
有多久没有享受这样的安逸了?说起来真是自己也记不清了。似乎从踏入江湖的那一天起就很少有这样的时光了吧。摇了摇头,少年随手从旁边拔了根草咬在嘴里,开始寻思下一步要去找谁的麻烦。
“请问这位小兄弟,这里离翠云屏还有多远?”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少年不远不近大约十步的地方响起。
少年猛然跳起,自己真的是太放松了,居然让人走到身前十步而不觉,如果是敌人那小命儿岂不就此交给阎王了。一边自责一边打量来人。
很简单的蓝衣,穿在他的身上却让人觉得很温暖,手中有剑,而且看来是把好剑。少年第一次开始有点后悔当初没有跟师父好好学学剑经,否则一定可以通过剑知道来人。
简单地打量后,少年点了点头。初步认为来人不是坏人。
“翠云屏么?不远了,往东再走大约十里路,然后再翻过山就到了。”
蓝衣人点头:“多谢小兄弟。”转身刚要走,少年忙追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翠云屏向来不欢迎外客。”
蓝衣人的眼光一闪,似乎微微惊讶于少年的言语:“不欢迎外客?这展某倒确实不知。展某是受人之邀而去翠去屏了却一段旧事。”他的话其实没有说完,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翠云屏是有人占据了的,更别说还欢不欢迎外客了。微微有点疑惑,她约自己在翠云屏相见不知是不是别有用意?
少年微微偏了偏头,这才记起,翠云屏的人们绝少涉足江湖,只怕眼前这人根本不知翠云屏是有人居住的。倒是自己莽撞了。于是笑道:“原来如此,无妨无妨,是在下鲁莽了。兄台请去吧。”
蓝衣人点了点头,抱拳道:“多谢小兄弟。”
少年看着蓝衣人远去,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终于长叹一声,自己果然是劳碌命,然后抄小路赶往翠云屏。这小路只有翠云屏自己人才知道,路上崎岖得很,不熟悉的人即使知道了也很容易迷路,倒不是方才少年故意不告诉蓝衣人。
翠云屏。所谓翠云屏其实是一道悬崖,悬崖壁上虽不生草木,却生长了很多翠绿色的石头,便得名翠云屏。
悬崖下,是一个美丽的山谷。此时,一群人正在谷中围在一起说说笑笑,三男三女,却都是年轻人,几乎都在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见到白衣少年,一群人似乎都很高兴,其中一个紫衣少女迎上前去笑道“逸弟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有事吗?”
少年回道:“姐,难道没事小弟就不能来瞧瞧你们吗?”
同样穿了件白衣的一个少年接过话来笑道:“得了吧,小逸,你在江湖风流快活得很,没事儿会想到你姐姐和我们?”
少年赖赖地一笑:“白六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弟是怕经常来会打扰你们清静啊。”说着一群人都笑起来。一个黄衣女子笑道:“得了得了,小逸,别贫了,你来这里一定是有事,说吧。”
白衣少年微微一揖:“白逸见过玉门主。”原来这少年叫白逸。
黄衣女子点了点头。白逸便把刚才遇到蓝衣人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在下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所以来告知一声,顺便也来探望姐姐和各位。”
先前说话的紫衣少女笑道:“难得弟弟有这份心,还记得姐姐。”
一个黑衣少年道:“小逸,这个年轻人手里的剑你能详细描述一下吗?”
白逸仔细想了想,描述了一个剑的外形,然后抱歉地说:“东大哥,实在对不住,小弟对剑没有研究,而且他剑未出鞘。。。。。。”
黑衣少年微微点头,思索了一下,问道:“那剑的剑柄是可是有一只豹子?”
白逸苦思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剑柄似乎是有个图案,可是是不是只豹子,小弟就不是十分确定了。东大哥,如果是的话,又如何?”
“如果是豹子,那这柄剑十有八九是巨阙。。”黑衣少年道。
“巨阙?那不是南侠的配剑吗?”一直没有说话的粉衣少女道。
白逸皱了皱眉头:“林三姐,你们深居谷中有所不知,那南侠月前已经入了仕途,如今可是皇家的四品带刀护卫呢。”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方才对蓝衣人的好感早飞到九霄云外了。
几人都微微有些诧异,紫衣少女道:“一向听闻南侠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又处处行侠仗义,怎会去做了朝廷鹰犬?”
白逸冷笑一声:“只做那四品护卫也就算了,他居然被皇帝封了个‘御猫’的封号!”
几人面面相觑,粉衣少女说道:“堂堂南侠,怎么会为了功名利禄而肯接受这样的封号?”
被称为玉门主黄衣女子轻叹一声道:“人各有志,无论如何,南侠至少还没有作过恶事,不是吗?”
白逸刚要说什么,便听到“扑通”一声,几人循声望去,不远处的小湖泛起一圈圈水波,玉门主皱了皱眉头,说道:“小四,你下去看看,是什么掉了进去。”一个灰衣少年应了声是,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便到了湖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居然没有一丝声响。
不多时,小四抱了一个人上来,身着蓝衣,可不正是白逸适才遇到的青年嘛。
几人围了上来,白逸道:“就是他。”
玉门主对粉衣少女点了点头,粉衣少女上前给蓝衣青年把脉,片刻,粉衣少女道:“他受了内伤,又呛了水,不过问题不大。”说着话,双手按在青年的胸口使劲按了几下,但见青年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水,粉衣少女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异香扑鼻的药丸,捏开蓝衣青年的嘴喂了进去,不多时,见蓝衣青年喉间一动,粉衣少女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吃了药就没事了。大概半个时辰就会醒。”
玉门主微微点头,打量了一下青年,道:“将他抬进屋里,生上火,他的衣服湿了,别着了凉。”
白逸道:“玉门主,还不知此人是好人坏人,何必如此用心?”
紫衣少女敲了下白逸的头:“师父一向如此,小逸你难道不知道吗?”
白逸摸着头道:“姐姐,如果江湖上的女侠们知道你这样敲她们偶像的头,她们会找你拼命的。”难得这么无聊的话他居然能用一本正经地口气说出来。
被白逸称为白六哥的少年笑道:“得了吧小逸,谁敢找你姐姐拼命啊,又不是想被蛇吃掉。”
紫衣少女跺了跺脚:“六师兄你又欺负灵儿。灵儿也不过就是喜欢玩蛇而已嘛。”
“而已?”白六哥夸张地叫道:“有哪个女孩子家会养一大堆蛇当宠物啊。”
三人说笑间,黑衣少年和灰衣少年已将蓝衣人抬进屋里。
玉门主笑道:“好了好了,小白不要总欺负你小师妹。”
紫衣少女闻言,吐了吐舌头,对白六哥眨了眨眼,意思是,看吧,师父都帮我。
白六哥微微一笑,师父和师兄师姐们一向最宠这个小师妹,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玉门主看了一眼小屋,黑衣少年和灰衣少年从屋里出来,玉门主叹口气,扬声叫道:“静儿。”
一个略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是”,随之一个衣服和脸色同样白的女子轻飘飘地从谷中深处走出,眨眼工夫已经来到玉门主面前。
玉门主道:“静儿,推算一下,是不是我们天一门应该出谷应劫了。”
静儿点点头,盘膝坐下,闭目片刻,便见额上微有汗珠,约摸一炷香的工夫,她才睁开眼,站起身道:“师父。”欲言又止。
玉门主点点头,又叹一口气:“师祖曾经说过,天一门将有一大劫,当年迁来翠云屏,只是为了将劫难推后,但该来的总要来的。也罢,天一门人,也是时候出谷去了。”
见几个徒弟面面相觑,玉门主微笑道:“莫怕,师祖当年也说过,虽是大劫,然有贵人相助,想必我们都可以逢凶化吉。”
白逸道:“玉门主,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要出谷?”
玉门主点头:“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个人,他也该醒了。”停了停又道:“也许,他是我们的贵人也说不定。”
白逸轻哼了一声,没说话,但显然是不大相信。
刚刚要走,便见一抹蓝影从小屋中走出,步伐有些微的不稳,显然并未恢复,粉衣少女不满地嘀咕:“没睡够半个时辰,居然就醒了,这样伤怎么好得快啊。”
蓝衣人显然听到了粉衣少女的话,低头一笑,上前几步,抱拳:“敢问可是几位救了展某?”
玉门主点了点头:“举手之劳。”
蓝衣人躬身一礼:“在下展昭,多谢几位救命之恩。”
粉衣少女娇呼一声:“你真的是南侠展昭?”
展昭点了点头。
粉衣少女对着展昭左看看,右看看,直把展昭看得俊脸发红,刚要说话,粉衣少女道:“咦,你哪里像猫啊?为什么要叫御猫?”
展昭张了张口,显然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本来就微红的脸不由更红了一些。
玉门主笑道:“素儿,叫御猫不见得得像猫吧。”微微一笑,对展昭道:“久闻南侠大名,小女子南宫玉,这几位是我的徒弟。”指了指白逸:“他是我徒弟的弟弟。”顿了顿,说道:“你们自己报一下名字吧。”
黑衣少年淡淡地道:“东野清。”
白衣少女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文静。”
粉衣少女笑道:“我叫林素问。”
灰衣少年点了点头:“方四无。”
白衣少年漫不经心地道:“李慕白。”
紫衣少女浅笑:“白灵。”
白逸懒懒地道:“白逸。”
展昭抱了抱拳:“展某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