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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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0 16:13

(一)

燕子开始用一种甚于买衣服的挑剔为小虾寻起女朋友来。

我笑她,“怎么比自己找恋人还认真啊?”

“那当然,咱们小虾这么帅,不找个超级美女,岂不折杀了这倾城绝色了?”

 
2006-10-10 16:12

(一)

小虾说他没有通过考试,接下来的一年里,就这样一直漂在各间酒吧里。

他说,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个幽灵,没有朋友,也没有寂寞。这个城市于他而言,只是个巢穴。

我的手下意识地抚摸着他的肩膀,分明看到他眼里亮亮的东西在闪动。我内心顿生一片怜惜,一把把他揽在了怀里。小虾埋头不语,片刻过后竟呜呜地哭

 
2006-10-10 16:12

(一)

台上一个衣着可笑的乐队正表演着比他们服装还要糟糕的重金属,燕子眯着眼睛摇着脑袋,沉醉在她的摇滚天堂里。紫色的光影里,我看到她亮闪闪的嘴唇。

又一曲终了,主唱男人举起“娃哈哈”灌了几口水,我看到他染得猩红的指甲。

我点了根烟,叼在嘴角抽了一口。袅袅而起的烟气里,我看到燕子正斜着

 
2006-10-10 16:11
(一)
最让我尴尬的事情莫过于面对一个女孩的哭泣而束手无策了。
燕子是个烈得如酒的女孩,跟她在一起我从来没奢望过执手无语的情境。可她坐在沙发上哭起来的时候却异常安静,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到地上,更像是砸到我的心里,烫伤了我最敏感的神经。
掐灭了烟,我走到她身边,撩开她挡在眼前的乱发,看到了那张漂亮的脸。
“好一点呢,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在站台上盯着别的女孩子看了。”
“不行,在别的地方看也不可以!”燕子破涕而怒,撅起的嘴巴像个夹子,牢牢地把我卡在现实的生活轨道上。
“看你那副失落样儿,到底什么女人啊,把你迷成那样?”她瞪着眼睛依然不依不饶。
(二)
白统区的生活无奈又幸福,燕子依然会时不时地掀起她那翻江倒海般的醋意,我依然会装成自责得无以名状。然后,她就会放过我,让我留着口活气,等待下一次的洗礼。
燕子说,人的变化就像烧开水,冒出第一个气泡非常难,一旦第一个冒出来,整壶水的沸腾就成定数了。
燕子还说,世风不古,我要狠狠的把你的第一个气泡扼杀在水壶里,让你永葆革命的纯洁性,让你出风尘而不染。
流水不腐,户
 
2006-10-10 16:10
(一)
第一次看到小虾,是在回天津的火车上。
他从一个小站上来,戴了个很大的黑色围巾,瘦得像头找不到水的骆驼。冷风从车厢外吹来,我打了个寒噤。他正坐在我的斜对面,替我挡了些许冬夜的寒意。
仔细看,这是个十分秀气的男孩子。肩膀很宽,却很单薄,感觉一把抓过去满手都是骨头。头发凌乱的散在眼前,满脸透着一层灰色。手指细长,让我想到冬夜的海水,冰冷而遥远。
“到哪里?”我装作打发时间的样子问他。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天津。”他低下头翻自己的口袋,冷冷地回答。
“去干嘛?”
“考试。”
……
“考什么啊?”
“音乐学院”,他翻出个MP3,塞住耳朵,不再理我。
(二)
火车在夜里跑得很快,我昏昏地睡着了。
不着实的睡眠,梦到的东西更加荒唐:我躺在女朋友燕子的怀里,红色的透明酒杯挂了一屋顶。燕子的手指在我唇边游走,然后触到我的身体,触到每一个神经稀疏的地方。我就吻她,我想让她的手停下来。我闭了眼睛,用脸颊在她的脸上轻轻蹭过,可以闻到我最喜欢的香水味道。恍惚
 
2006-10-10 16:03
  等公交车的时候看见两个疯子。一个,坐在站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个不知何物的东西在打“手机”。他很激动,显然是在跟对方讲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另一个,站在车门口积极地“维持”着候车秩序,嗓子已经喊哑了。
  等车的人看着两个疯子的表演,心里却想着自己的事情,无人诧异。因为,类似的表演在其他地方也会偶尔见到。人群熙熙攘攘,两个疯子的“认真”在站台上却显得格外生动。汉语里的“疯”大概有两个解释:一个是指精神有问题的状态,一个是指过分投入的状态。我宁愿相信,这两个“认真”的人是后者,只是这种状态不能被常态的逻辑套用而已。这很像那个有趣的思辩:我们看猴子被关在笼子里,可猴子看我们是被关在一个更大的笼子里。
  六祖慧能在答五祖弘忍时说出了那句精要的禅理:迷时师度,悟时自度。抛开孰迷孰悟这个我等凡夫很难理解的层面,就“度”而言,显然这两个疯子已经无须师者了。
  有朋友说,其实精神病人本身的痛苦也许比我们判断中的痛苦要小的多,甚至不会有痛苦的感觉。所以,我一直对精神病人本身那种“无人无我”的感受怀着强烈的兴趣,甚至
 
2006-10-10 16:02

  偶然在小饭馆遇到个乞讨的老人。他背着个褡裢,手里拿着个两片竹快板,这装束让我想起很多文学戏剧里的情景。在我看来,旧时那些拿着快板走街串巷讨生活的乞者不仅忙碌着生计,也娱乐着巷末堂前的百姓。窘迫而简单的生活,给了乞者丰富的想象力和看世事的独特视角。他们即兴而出的“数来宝”中有他们经历事态炎凉、人生冷暖,更有他们行吟般的“艺术”构思。他们嬉笑市井的背影,给现世留下的传奇多于生活的艰辛。
  而眼前的这个乞者,只是一个节奏地敲着两片竹板,没有任何语言,表情漠然。小饭馆里忙碌的伙计和吃喝的食客对站在门口的这个老人还以同样的漠然。老板给了老人一点吃的,斥他离开。老人无声退出,稀释在熙攘的小街中。
  生活是真实的,真实的生活会有几分麻木,麻木中便少了很多意味。

 
2006-10-10 15:48
  在我弥留之际的那一百年里,我反复温习着刀口融进我脖子的感觉。好象是春天来了,桃花开了,我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而在此之前的那一百年里,我的眼睛被风沙吹的无法挣开。我有如梦魇般的闭锁了我的喉咙,我不敢呼吸,因为任何一粒微小的沙砾一旦进入我的血液里,我就将顷刻毕命。窒息,窒息中我的听觉无比的发达,心脏扑通扑通的震动让我感到恐怖和绝望。我闭着眼睛,可那颗瞑眼(也就是人的灵魂飘荡时感觉光线的那只眼睛)却分明的看到了我的背影,我的背影已被热胀的血脉映得通红。我分秒不错的注视着那些红色液体的变化,我知道,最重要的也是最可怕的就是第一个气泡,只要它冒出来了,我的身体就沸腾无疑了。我祈祷,让它慢点来,慢点来,再慢点来。说不清,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我看到原来的我,也就是上一百年的我跪在地上默颂着什么,他正渴望着沸点的来临。我是不是就要炸开了,我的灵魂开始失去信心,好了,好了,还是屈服了吧。一秒种,可能仅是一微秒,我放开了控制。于是,刀起头落,一阵凉风袭过,漫天的黄沙杳然无迹。美妙的鼓乐响起,我进入了新的一百年。
   已经开始,却还有些混沌。
 
2006-10-10 15:46
  今天早晨很忙碌,因为我起晚了三分钟。昏黄的灯光,冰凉的洗脸水,还有那副怎么睁也睁不开的眼睑。我仿佛梦魇般的规律地做着一切,如此相同的每一天和接下来的每一天,我感觉是在经历着一个死循环,总也转不出,总也看不到自己。实验楼下卖报纸的盲女人,905路公交车,啃着面包摊煎饼的小贩,隆隆而过的工程车以及它身后长长的黑色尾气,弥漫在每个人脸上的枯槁和孩子们的洋洋自得,开面的的爷们,在楼宇间盘旋的鸽子和我满腹潮湿的心情。
   一寸渺茫的光阴,一粒沙子,还有佛陀眼里的整个世界。
   瞬间,还是永恒。就这样,在谁安排的时空中飘荡,飘飘荡荡?
   三分钟的代价,我得到了九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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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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