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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组织了一群朋友去古巴。
在飞机上,我看完了《激荡三十年》。1978年到2008,中国发生了巨大变革,伟大的人,总能从政策的小小变化中嗅到新的机遇从而成就伟大的事业。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古巴,此时正面临着卡斯特罗政权的交替(我们离开哈瓦那的当天,卡斯特罗宣布辞职),我想这里面也许会有一个很有意思类比,即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的1978与古巴的2008年之间,是否会因为经济的开放和发展带来一系列的关于文化、意识形态等的转变呢?
社会主义与自由古巴
这是一个长期受到美国封锁的国家,苏联社会主义老大哥倒台后,援助没有乐,所以古巴物资极匮乏。本地商店不接待游客,只供应本国人消费,不过事实上也没什么可买的。他们的粮油食品和日用品都是有配额的,每家都有一个类似粮本一样的本子,每月按人头发放。如果不够吃用,就要到黑市去交易,但是据说比较贵。这里的集市接受以货易货,我们的朋友把不穿的衣服拿去,居然也换到几只玳瑁首饰。
尽管物资匮乏但人们却不封闭。街上的人笑容很灿烂,处处是歌声。好像在任何地方都可以遇到为你唱歌的人,几个人背着吉他或是一些当地的乐器,也不用麦克风,歌声很有穿透力,他们唱的都是南美的歌,还灌录唱片卖给游客,每张大约100人民币。
从五星级酒店到街上简陋的酒馆,都能买到一种酒,叫“自由古巴”,那是朗姆酒、可乐和冰块混在一起的饮料,据说也是古巴著名的标签之一。让我诧异的是,这里居然可以买到美国的可口可乐,不过大部分的都是类似中国“非常可乐”那样的国产货,似乎还没有这么甜,比较好喝。
哈瓦那——巨大的电影片场
哈瓦那的阳光很耀目的,尤其折射到那些尽管破旧但依旧很有质感的建筑上的时候,具有西班牙风情的老房子都很考究很有艺术感,也很破旧,但依然跟一个个老贵族似的,优雅矜持。他们的国会大厦是仿照白宫建的,甚至比白宫还要大一圈,台阶上坐满了游客,嬉皮士,国外艺术青年和乞丐。中国城里没有看到什么跟我们相似的人种,倒是破旧脏乱跟国内有些地方有一拼。整个哈瓦那犹如一个巨大的电影片场,让人晕眩。
古巴最美丽的滨海大道,也许是哈瓦那最小资的地方之一,每天无数的情侣在此流连,清澈的海面加上透亮的蓝天白云,还有无数的西班牙风情建筑,让人很慵懒。然而,也是在这条路上,树立了数十根的旗杆,上面清一色黑色的旗帜迎风飘荡,格外肃穆也格外触目。导游拉达指着旁边的建筑告诉我说,这里是美国办事处,这些黑旗是抗议美国用的,每天照常升起。
有天晚上我们去看关城门仪式,有点类似我们的升旗仪式。据说古城遗址有300多年历史,是西班牙殖民时期的。当时是为了怕外敌入侵,所以每天晚上固定时间就会放炮提醒人们要关城门了。现在的仪式带有表演性质,但是大炮是真的打出去的。仪式开始,一群身穿西班牙军人服装的人(拉达说这些演员是现在保护古城墙的军人),松松散散的从远处拿着火把走到炮台,然后点燃,欢呼,散场。整个仪式好像是一个过场,就仪式感神圣感而言,跟我们的升旗仪式差远了。不过,在社会主义国家每天上演这样一场富有殖民地色彩的表演,想来倒是满有趣的。期间,一群来自智利的小青年男女要求与我们合影,就象我们去那些少数民族地区或者印度时把别人当人肉背景没什么两样。
货币与物价
在古巴,游客使用的货币与当地人的是不一样的,是相当于我们外汇券一样的纸,加上兑换手续费,跟欧元差不多一比一,总之就是比美元稍高。对于游客,当地可不是什么购物天堂,首先是没啥买的,以至于我们这群人进了雪茄店就跟疯了似的血拼,可能这群购物狂被憋疯了;其次物价之高不亚于后来我们去的巴黎,就一顿饭而言,在巴黎吃生蚝吃蜗牛羊排牛排还有香槟,每人300多,在古巴,我们随便吃个饭也要2、3百一个人。我们住的酒店设施跟国内的五星还差一点,但是价钱一点都没差,雪茄据说也跟国内卖的价钱差不多。
但是当地人的物价就很不一样了,据说很便宜。一个雪茄厂的工人每月工资大概外汇券2、30元,相当于我们在当地吃的一顿饭。如果家里有人在国外(比如西班牙)工作,那么那家人的生活水平就比较高,因为有“外汇”。又如果,工作能接触到外国人,那么就会有小费收入,生活也会不错,比如我们的导游和司机。这跟我们80年代到90年代初期的情形很相像。
雪茄 雪茄也是古巴最著名的标签,功劳跟两位形象代言人有关——雪茄不离手的切格瓦拉和卡斯特罗。COHIBA雪茄,据说是为卡斯特罗特供的雪茄,地位有点等同于我国的“小熊猫”。数年前,我的朋友沈宏非甚至注册的邮箱都是COHIBA@。当我兴冲冲的给他发短信说买COHIBA送他时,他居然回答说他要古巴当地人自己卷的土炮。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我依然比潮流的脚步慢半拍。
去参观古巴国营雪茄厂,是我们全部人最兴奋的一次体验。倒不是说参观了号称全世界最大的雪茄厂,而是我们体验了一次全民“撬社会主义墙角”的过程。当厂里的宣传干部正在给我们介绍情况,并严明不许拍照等纪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看到好几拨人在不同方位朝我们挤眉弄眼,后来才知道他们在给我们推销偷出来的雪茄烟。他们把偷到的雪茄藏在身体的各个地方,比如裤腿袜子里,以至于我很怀疑雪茄的味道是否还能保持纯正。一根雪茄在商店里起码卖10块外汇券不等,他们5根卖8-10块。有的居然明目张胆就把桌上的成品直接递给我们交易,其他人也熟视无睹。我突然又想起《激荡三十年》里描述这样的情景,80年代很多国营厂进行改革,严明纪律的其中几条有:不许拿厂里东西,不许在车间大小便什么的,违者一律开除。不过,在厂里我倒体验了一把卷雪茄的过程,并拍了很多照片,也没人阻拦我。
切格瓦拉和卡斯特罗
革命浪漫主义战士切格瓦拉的头像出现在古巴任何地方,比如占据革命广场一座大楼整面墙的一个巨大头像,我们在此摆了各种姿势拍了很多照片。还有在工艺品市场上,也随处可见以他图像制作的各种摆设还有明信片,不过很奇怪,他老人家的照片似乎永远只有那么一两张流传在外,这可能就叫做标准照。
卡斯特罗以其强硬的对抗美国的形象著称,我们询问了几个当地人,他们对领袖的态度都是肃然起敬的,即使生活困难也是美国人的错。卡斯特罗相当低调,不搞个人崇拜,在哈瓦那和巴拉德罗,我几乎没有看见过他的照片或是政府宣传标语。我们离开哈瓦那的那天,卡斯特罗宣布辞职,我保留了几张当天古巴的报纸作为留念。
古巴导游和司机
我们的导游是一个叫拉达的古巴帅哥,在桂林学了3年中文,一口流利的广西普通话让他成为古巴最好的中文导游。因为工作能接触到外国人,经常有小费,他的收入在古巴算是中上水平。
我问拉达,很多古巴人都去美国了,你为什么不走? 他说古巴很快就要开放了,到时会有很多人和他们的钱从美国回来,古巴将会是一个很美好的国家,我为什么要走呢?
据说在与古巴一海相隔的美国佛罗里达,有几十万的古巴人,他们创造了巨大的财富,并时刻等待古巴开放的时机。也许,美国对于古巴的封锁抵制及人心收买,到最后也敌不过经济开放所带来的巨大诱惑,上层建筑总是由经济基础所决定的。
司机是一位64岁的老人家,和蔼可亲,我们的行李箱都重的很,但他搬的时候从来没有怨言也没让别人帮忙。我们参观了司机的家。他是一位退伍军人,在家里专门换了军装跟我们合影,老伴退休在家,房子是继承老丈人的一个两室一厅的带院平房,古巴的习惯跟中国不一样,房子传女不传男。他的女儿和外孙住在他们房子后面,女婿在西班牙工作,所以他们的生活也过的很中产,冰箱是三星的,电话是中国产的,家具家电一应俱全。但是他们似乎不讲究风水和养生,家里洗手间门都是冲着卧室,空调口也是对着床头。老人的小外孙放假在家,长得很明星,跟一小陈冠希似的,而此时国内如火如荼的艳照门事件,让我多少有些时空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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