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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妈——不,洁尘的新小说《锦瑟无端》放在办公桌上,不停地有同事小姑娘过来蹭:姐姐,洁尘又出新书了呀,借给我看看,我是她的粉丝呢。我总是连笑带轰:去去,自己买去,借书能算粉丝吗? 给洁尘汇报读后感,说了几个没想到:没想到故事是那样的,没想到结构是这个样子的……还有一个没想到,没有告诉她(说多了觉得矫情),在这里写几句。 跟洁尘认识有十几年了,从大学毕业就认识了。我一直记得她青春靓丽的样子,就像一直记得她早年那些漂亮绵密结实的文字。洁尘的写作给我的印象一直是唯美主义的,从生活中从阅读中提炼所有她认为美的纯粹的东西,简直称得上耽溺。我喜欢她的状态,专注,敏感,有时候还很尖锐。我一直看着她,看她从如何绚丽转为平淡,从紧张变得松弛,这个过程是一点点发生的,感觉非常舒服。无论她怎么变,有一点始终没有改变,那就是美。这个字像一个符咒,成全了她,让她陶醉,让她自我感觉良好,但是也束缚了她,让她厌倦,也让她左冲右突,无法突破。 我想说的是,洁尘从《锦瑟无端》中突围出来了。她依然是要美的,从书名到主人公的名字都极度唯美,故事的种种意象依然沿续了她华丽繁复的路子,让人不由得捏一把汗。但是这些都被洁尘用平静、淡婉的语感抹平了,她的文字因为洗却了尖锐和恍惚而变得更加结实,大量的生活细节呼应着绵密的情感细节,使得文本呈现出丰沛、强大的情感冲击力。这个深度和强度是洁尘想要达到的,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读《锦瑟无端》的时候,我脑子里出现一个意象,那就是一只插了花的青花瓷瓶——瓶中,新的枝叶在不断生长,从瓶口冒出来,也挣破了青花瓷瓶的每一条纹理,伸出来。 拿到书的时候,我问洁尘,有没有书评任务?她跟我开玩笑,说如果你感动得不行,非要写那就写嘛。这次,我决定不写,留到下次我给她做书的时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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