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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书《封神演义》袁阔成 播讲 今古温凉 整理 第六十七回
2010-02-05 17:38
子牙收徒

武吉进城卖柴禾,误伤人命。

这下可惹了麻烦喽。南宫适当即就把他押起来了。没把他押大牢里,只是在城门口里边,十字街旁,地上画了这么一个圈儿,让他往当中一站,这叫画地为牢。当时西歧境内没有监狱,一般你要是触犯了西歧的法律,就把你给圈进这圈里,也没人看着。如果你要是一跑,抓回来二罪归一。能抓得住吗?大家都知道文王会演先天数哇,如果人跑了,他只要用八卦一推算,就能算出来你藏在哪儿了,就能把你逮回来。同时那个时候,西歧这犯法的人也不多,因为这个文王待人和善,爱民如子,那么上下心气相通,大家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事是不应该做的,所以故意违法的人特别少。就拿武吉今天这个事儿来说吧,这也不怪武吉。人多拥挤,这扁担就脱了扣了,把门军给打死了,这是误伤。但是你不管怎么说,你伤了人了,就得服法,所以武吉规规矩矩的就在圈里站着。那么他吃饭喝水,要行个方便怎么办呢?有人定时送饭送水,要行个方便自己就去,完事了再回到圈里来。要是下雨阴天,还有人给送蓑衣的呢,怕他淋着。你看这玩意儿!但是你甭管站着,躺着,你必须在那圈里待着,不能出圈。这也挺有意思。

武吉站在这儿,关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武吉就受不了了。怎么了?他想起老娘了:我这上山砍柴,一天一夜未归,娘亲肯定放心不下,他老人家肯定站在门外望我呀,盼着我早日回家,怕我在外遇上什么危险和麻烦。平日每次打柴,临走的时候,只要一收拾这扁担绳子,老太太就要嘱咐几句,那是天天如此呀。武吉呀,也听惯了,开始还劝说娘亲不要嘱咐了,我都记下了,后来一看呐,劝也劝不住,老太太非嘱咐不可,武吉一想,您就说吧。每次老太太一嘱咐,武吉就点头称是。武吉挺守规矩,每天砍完柴,就去卖掉,然后再去背点儿粮食,买点儿蔬菜回家,老太太一看儿子回来了,就放心了。我这一天一夜没回来,老娘肯定呀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这可怎么办呢?我在这儿认罪服法,我没有半句怨言呐,谁让我伤了人命呢?可是我能不能回去告诉我母亲一声,就是烦劳谁给送个信儿去,也行啊。让她知道知道我的下落。可谁能去?没人知道武吉家在哪住。自己想回去,又不敢走,万一地方官员误会了,以为我跑了,禀报文王,他老人家用八卦算出来,到家把我抓回来,我有嘴也说不清啊。武吉这么一着急,嚎啕大哭!哎呀,哭得路人都很伤心呐。那么多人围在这儿看,听武吉一说呀,大家都很同情。真是,这孩子是个孝子呀,你怎么放着柴禾不卖,怎么打伤人命了?嗨,武吉也不愿意解释了,不是打伤的,是误伤的。不管怎么说吧,反正是我的扁担呐。

这事儿这么一吵嚷,就让上大夫散宜生知道了。散宜生一听:“噢,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我们西歧这儿有个打柴的樵夫叫武吉,说他待母至孝,是个孝子。”但是散宜生也不好作主,说你回家看看去吧,给你三天假。这么做不太合适呀。他一想:我禀报文王一声吧。他特意进宫,就为这点儿小事特意跑了一趟,来见文王。散大夫把武吉这事儿一说,文王一听:“噢,是个孝子啊!那好,你就给他几天假吧,让他回家给他老娘安置安置,然后再回来服刑,你看怎么样?等以后调查清楚了,究竟他是打伤的人命,还是误伤的,以后再断吧。”散宜生领命,亲自到这个圈牢,跟武吉一说,武吉是响头磕地呀,“嘣嘣嘣”,给散大夫磕了好几个响头:“我谢谢您,只要容我回家安顿好母亲,让她老人家不要惦念我,我立刻就回来服刑。”说完,武吉慌手忙脚的就跑了。

武吉跑回家来,一看,果然,他老娘正倚着门框,两只眼睛乜呆呆地向远处张望呢。哎哟,老太太只见村口那儿人影这么一晃,儿子武吉回来了。老太太惊喜异常啊,等武吉走到近前,一把抓住武吉:“儿呀儿,你……你怎么一天一夜未回家呢?是不是遇上什么狼虫虎豹了?可把为娘我惦记坏了。”武吉一头扎在母亲怀里,这哭哇!哭得老太太挺伤心:“你看,你有话倒说呀,你这哭干什么呀?你这也老大不小的了,你这是何必呐?”“娘啊,您有所不知呀,孩儿我委屈呀。”武吉这才把误伤人命,所有的经过跟母亲学说了一遍。老太太一听也傻了:“儿呀,这怎么办呐?你要去服刑,为娘我依靠何人呐?”母子二人是抱头痛哭。哭着哭着,武吉突然想起来,他说道:“娘啊,儿我昨日在进城卖柴之前,曾经在磻溪和一个钓鱼的老翁盘过道,他说孩儿近日要有大祸临头,没想到真应验了。”“儿呀,你是不是冲撞了那位钓鱼的老人呐?你这个孩子,近几天来,我就发现你,拿本书,今儿个跟这人说两句,明天跟那个念叨念叨,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是不是在显才呀?”武吉一听:“娘啊,孩儿这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学识,我显什么才呀?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觉得很新奇的东西给村子里边这些朋友念叨念叨,我没敢到处去张扬。”“没敢张扬?那你怎么得罪了这位钓鱼翁?”“我没……。”哎呀,说到一半,武吉想起来了,他本想说我没得罪他,武吉不敢嘴硬,“娘亲说的对,我是对不起这老头。怎么?我不应该出口不逊,辱骂老人。”老太太一听:“你骂人家什么来着?”“我骂他像个马猴,像猩猩。他是这么这么回事。”老太太一听:“这可怎么办?儿你惹的这飞来横祸,还没等招祸之前,那位老渔翁就给你点破了,说明啊,此人并非是凡人呐。”

娘儿俩在家里连哭带说,村里人就全来了。其中有几位长者,这几位长者在当地都是有身份的,辈份也比较大,在村子里说话,虽不是一言九鼎,家家户户也都得认真参考听从。有一位老者就跟武吉说:“孩子,你别在你妈面前这么哭了,老太太也不要着急上火了,你们母子上磻溪去一趟,拜见拜见这位姜老先生,你磕个头,认个错,跟他讨个主意,把你这灾免了,不就完了吗?”哎哟,几句话让武吉如梦方醒啊,对呀,昨天那钓鱼的老头儿还说过,如果我有事,就去找他。他马上谢过这位长者,然后背着老娘,就奔磻溪这儿来了。

到了磻溪,老远看见姜子牙的背影,还坐在那儿,手拿着渔杆钓着。武吉轻轻把老娘放下了,搀扶着母亲让她看,低低的声音说:“娘亲,您看,就这老渔翁啊。”“噢!”老太太抢步上前,武吉一看:“您要干什么呀?”“我给这……这老先生下个跪,给他磕个头哇,帮你求求他。”“哎哟,您不要过去,先不要惊动他,万一,万一他那直钩能钓上鱼来呐?要把那鱼给惊了,他一生气,什么主意也不给你出了。您跟我来。”这娘儿俩蹑足潜踪的过来,悄悄地到了姜子牙后边。子牙一点儿也没发觉,他在这儿正闭目养神呢。最近呐又想了一个方便的办法,用一块石头把那杆儿压住,然后自己盘膝一坐,五心朝天,闭目养神,默默诵经。武吉跟母亲过来,娘儿俩往姜子牙身后一跪,一声也不敢响,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过了不知有多长时间,子牙抻了抻两臂:“哎呀!嗯!”可能坐累了,要换个姿势,他这么一回头,哎哟,猛的发现在他身后边跪了俩人,一个是武吉,姜子牙认识,渔樵问过答。那老太太不知道是谁,子牙愣了,站起来问道:“小老弟,你?既不去砍柴,又不去卖柴,你在这干什么呀?”“老先生!”话还没出口呢,武吉就哭了,淌下两行热泪,给子牙磕了个头,说:“先生,您看,这是我的母亲。”“哎哟哟,快让老人家起来起来。”子牙帮着把武吉母亲扶起来,扶着老太太坐下。武吉二次跪倒,子牙一看:“你这是何必?有话起来说嘛。怎么回事呀?”“先生,您说的话都应验了,昨天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您的面前犯混,我不该跟您来问答,我哪有资格跟您问答呀?您不是凡人呐!老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阔,可以跑骆驼。”这武吉不知说什么好了,把子牙说乐了:“宰相肚子跑骆驼,你瞎说什么呀?”“您救……救我吧!”这时老太太也帮着央告,希望姜子牙能想个办法,把他儿子武吉给解救了。“唉!”子牙叹了口气呀:“小老弟!”“您别叫我小老弟,我在您面前就是个不懂事的娃娃,日前我不该冒犯尊颜,以小犯上,您呐,您就恕我这个罪吧。”“呵呵!”子牙笑了:“你不必在再这么哀告了,你背着你母亲到这儿来,是不是让我我给你想个办法,解救解救你呀?”“弟子就是这个意思。”“唉呀!”子牙叹口气呀,手拈胡须,看了看武吉,姜子牙心里有数了。他有什么数?打见武吉那时候起,你就喜欢上这个樵夫。他看出来此子并非池中物,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别看现在他母子度日艰难,以砍柴为生,武吉将来必出大贵,所以子牙又上上下下端详了他一番,然后说:“武吉呀,好了,至于你以前说了什么,不管该说不该说,我也没往心里去,这一页咱们就把它掀过去。”“谢谢老先生。”“不过,你让我救你,咱们两个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我怎么救你呀?”“哎呀,老先生,您无论如何发发慈悲,发发恻隐之心,你得搭救武吉呀!”“是呀,这不我跟你说,搭救你可以,可咱俩没什么关系呀,我是渔,你是樵。”“哎,您就别提这档子事了,我明儿陪您一块儿来钓鱼不行吗?我不当那樵了。老先生,您这么说,叫我武吉怎么办?”“我想这样,救你也行,但你必须得拜我为师,做为我的弟子,可是我又怕你不服哇!因为什么?你看就我这个长相,我像什么来着?不是那个老马……”“哎呀,师傅啊!”“扑通”一声,武吉又跪下了,响头碰地,大拜了八拜:“您就是我的授业恩师,从此我就是您的门墙弟子。”哎呀,姜子牙仰天大笑!伸手把武吉拉起来了:“好啦,既然你认了老师,那么做师傅的就不能看着弟子受难,这样吧,我告诉你们娘儿俩一个办法。今天你们回到家里去,就在屋里你睡觉的炕前边,或者说你那床前边,挖这么一个坑,有二尺深就行了,长宽尺寸跟床差不多,然后你把里边好好铺一铺垫一垫,放些五谷杂粮,你往里面这么一躺,在你的头上放一盏灯,脚下放一盏灯,你要在坑里待到五夜三更,只要一过五夜三更,你就从坑里出来,把坑填好,东西哪拿的还放哪去,然后你就上床睡觉。第二天,你继续夹着扁担上山打柴,但是西歧城不能再去了。另外,你每天上山打柴前,你必须到为师我这儿来点卯,为什么?师傅要教你一些兵书战策。”武吉一一领命,老太太也听明白了,搿着手指头在那儿记,怕忘掉一样。武吉没有半点儿怀疑,回到家里就按着师傅姜尚教的办法,就这么做了。一过五夜三更,把灯吹灭,由坑里上来,扫扫身上的土,把坑填好,上床睡觉。

第二天,武吉吃过早饭,提溜着扁担绳子,把斧头往腰里一掖,就奔磻溪这儿来了。来到这儿,拜见子牙,说弟子昨天晚上该做的全都做了,子牙听了,微微一笑,说道:“行了,你这个灾难就算过去了,今天我教你阵法。”说是阵法,实际就是兵书战策。古代为将帅者,都要懂《三略》《六韬》,这就是指古代兵书中的《黄石三略》和《子牙六韬》,《黄石三略》就是上略天文,下略地理,中略人和。《子牙六韬》呢?就是文韬战,武韬战,龙韬战,虎韬战,豹韬战,犬韬战。《黄石三略》传说是秦朝末年的黄石公所作,后来传给汉三杰之一的张良张子房,张子房凭此书,辅佐刘邦灭楚建汉。这《子牙六韬》传说就是这位姜尚姜子牙所作。《子牙六韬》世世代代往下流传,传到三国时期,到了诸葛亮手里,他就经常使用姜子牙的《六韬》战术。他运用特别好的那就是犬韬战。《三国》中有一段书叫“空城计”,说那马谡把街亭丢了之后,西城难保,逼得这位诸葛亮摆了这么一座空城计,在城楼上抚琴,弹了这么一曲,退了司马大兵四十万,那用的就是子牙公的犬韬战术。

武吉跟子牙一学,哎呀,这回可真长了学问了,比他看那些杂书可强多了。无论是刮风下雨,风雨无阻呀。每天必到磻溪来,实在是天气恶劣,在磻溪这儿不得谈了,那就到姜子牙住的茅草屋中来,爷儿俩每天在谈。这武吉越学呀,这心胸越宽广,是两眼越明亮。把他高兴的不得了哇。怎么回事?这真是老天赐我一名师呀。我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位恩师?他是早晨到这儿来学道,学完之后去砍柴,砍完了就去卖,卖完了买粮食回家,回到家中把门这么一关,他怕把早上学的这些东西都忘了,要一一的演练一遍,是天天如此。姜子牙很高兴,高什么兴?任何一个老师都喜欢用功的学生,天份仅仅是一个方面,勤奋是绝不可少的。这个武吉呀虽然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才拜师学艺,但是他学得非常扎实,不仅仅扎实,他学得特别刻苦,这是老师最喜欢的。虽然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可武吉有这信心,什么信心?我笨点儿没关系,人一能之我十之,人十能之我百之。就说人学一遍就会,我学十遍;别人学十遍,我学一百遍。我给它来个笨鸟先飞早入林呐,所以他就真下上功夫了。

这一晃,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武吉倒是挺踏实。开始按老师说的躲这个灾难,又挖坑又干什么的。那么头几天,他还相当紧张,卖柴禾呢,西歧城是不敢去了,人多地方也不敢去,就在城边周围,人少的地方,有人给俩钱,他就给卖了。再这么大模大样的挑着满市卖,就没这么档子事了。可是这个事情,散宜生不让了。怎么?那是散大夫保举的,也就是说在中间给担个保,是他亲自跟文王说的,说武吉这个人家里头有老母,他被抓起来,老娘无人奉养,他需要回家里把他老娘安排安排,然后再回来服刑,现在过了半年,这人没影了,怎么向文王交待?散宜生一想,我得赶快禀报千岁知道,让大王亲自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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