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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书《封神演义》袁阔成 播讲 今古温凉 整理 第五十七回
2010-02-05 17:32
五十七回 妲己学琴

伯邑考奉命抚琴。

炉内点起了檀香,伯邑考跪在这儿给纣王和妲己弹琴。妲己一看,说道:“哎呀,这怎么能行啊,怎么能让公子跪着抚琴啊?你必须得坐下来。”伯邑考一听,忙说道:“犯臣之子怎么敢坐在此处弹琴?”“哎?今天万岁传旨,是让你弹弹琴,使万岁听了之后能够高兴,万岁这是与你同乐呀。先不要提这君臣之礼了,你赶快坐好抚琴。”大公子二次领命,给纣王和妲己磕了个头,然后规规矩矩的盘腿往这儿一坐,有人把琴拿上来,往伯邑考面前一放,伯邑考先定一定琴音,然后才奏上一曲。

哎哟,这个曲子弹的,好听啊!敢情这首曲子是伯邑考亲自做的。他在西歧的时候,半年多以前,他就下定决心到朝歌来替父领罪,为了见到纣王时,给纣王歌功颂德,赞美他的美好江山,圣主无比英明,万民乐业,风调雨顺,四海升平,就特意作了这么一首曲子。今天伯邑考也下起了功夫了,把自己多年来练就的琴技全都施展开来。哎呀,这琴叫他给弹的,把纣王和妲己听得如醉如痴呀。比干丞相站在那儿是不住的点头,那宫娥彩女一个个听得是喜上眉梢。谁也没曾想,大公子伯邑考琴会弹得这么好。好到什么程度?那琴声真是高一声如凤鸣,低一声似鸾啼;愁人听到琴声当即舒眉,欢人听到琴声立刻鼓掌;泣者听到琴声立刻止泪,神仙侧耳都忘了休息。嫦娥听到琴声能跳出月宫啊!这琴都弹神了。

一曲弹完,金殿内外是掌声四起,大家都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禁地!当着谁啊?是万乘之君,纣王天子,纣王不笑,别人敢笑吗?纣王不鼓掌,谁敢鼓掌?可今天这些人都忘了,一齐鼓起掌来,比干丞相带头,不过纣王一点儿没怪,不但没生气,而且他也站起来鼓掌,这可真应了那句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妲己当时就请求纣王答应她,她要拜伯邑考为师,向公子伯邑考学琴。她说得也挺明白,说公子伯邑考这次来是替父赎罪,那么万岁开恩,要赦了他们父子的话,西伯侯姬昌他们父子就要回西歧去了,万岁要想再听这琴声,还得传旨调伯邑考进京,这样太麻烦了,时间也长,恐怕有的时候,万岁就能败兴。为此,臣妾想跟伯邑考把这琴技学过来,什么时候万岁闷倦,我就给您弹奏一曲,不知您意下如何?纣王一听,抬起手来拍了拍妲己的后背,拍得很轻呀。那当然,要“啪嚓”一下,给妲己来个铁沙掌,那妲己非现了原形不可呀。他也舍不得,实际不是拍,就是在妲己的后背划拉了一把:“御妻说的太对了,那好,明日早饭后,命伯邑考到摘星楼上教梓童习琴。”就是明天吃完早饭,让伯邑考到摘星楼来教妲己习琴。这任务就教给比干了,比干当时领命,带着大公子伯邑考回到驿馆。  

比干心情很复杂,他也说不上来是应该高兴呐,还是应该烦恼。不过比干丞相觉得,正宫国母妲己今天表现的有点儿异常,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就嘱咐了伯邑考几句,说明天一早教娘娘学琴,你呀要诚惶诚恐,规规矩矩,尽量把娘娘教会。意思就是告诉大公子,你简而明的教她弹弹就得了,只要把她教好了,你就好随你父亲回归故里。伯邑考也看出丞相一番良苦用心,他谢过比干。

第二天一早,比干带着伯邑考,到摘星楼来见妲己。妲己把纣王安顿好了,告诉纣王:我呀去学琴,你不要跟着去搅和。就这么说呀?不能这么说,说得很客气,妲己说:“万岁,您就不必到摘星楼去了,那儿多有不便,别把您累着,您就在这儿好好休息,臣妾我去去就来。”纣王非常相信妲己的聪明呐,那是聪明过人。他知道他这个御妻可不得了哇!怎么叫不得了?那简直的,学东西甭提多快了,一看就会呀,无比的聪明。是呀,她是狐狸精啊,所以她那个脑瓜跟人的脑子不一样啊。纣王想不到这些。他就认准了他这位御妻呀,简直是既贤又美,而且是多才多艺。你看见没,去学琴,这不是为我吗?纣王糊涂去吧。妲己哪是为他呀,妲己想借此机会要调戏调戏这伯邑考。她想调戏伯邑考?好象用词不当,实际她是想挑逗大公子一番。

妲己命人在摘星楼内预备了两张琴,点上了八炉檀香。妲己坐在正位,伯邑考离她很远,还是半跪半坐,把琴摆到了面前。妲己一看,说道:“大公子何必如此?虽然你我有君臣之礼,可是你要知道,今天呐哀家跟你学琴,那我就是公子的门生,你就是我的老师,千万不要太客气。万岁不是说了吗,你不要这么拘泥于礼法。”妲己这番话说得伯邑考心“突突”真跳,怎么回事?伯邑考紧张呐。他带人来京师之前,早就听说这个苏妲己她迷惑天子,残害忠良,十分厉害。伯邑考听妲己今天跟他一口一个老师,自己怎么敢承当?伯邑考赶忙跪倒磕头,说道:“娘娘千岁,您按师生而论,犯臣之子天胆不敢。娘娘今天能赐我一席之地,给娘娘弹奏几曲,乃犯臣之子平生之愿也。”妲己一看,说:“好了,好了,你看你这么多礼节,我这还没说两句话,你这又跪下了,起来起来,平身,你坐那儿先给我讲一讲琴技之法,哀家我听一听。”“遵旨。”伯邑考轻声细语的给妲己开讲。

伯邑考说:“先讲这琴,琴者技也。琴可不得了,由古代传下来,年代久远。之所以这么说琴者技也,这个琴是拨邪言,正人心呐。古代把它看作是表征道德的乐器,可以说琴为百乐之首哇。琴乃太古遗音。伏羲作琴乐而帝雅,他与诸侯大不相同。琴有八十一大调,五十一小调,三十六等音。此琴有内外五行,五音六律呀。左手为龙睛,右手为凤目。琴有五音就是宫、商、角、徵、羽。琴有六忌七不弹。”妲己听得津津有味呀,听到这儿,她问道:“伯邑考公子,何为六忌?”伯邑考拱手施礼,说道:“娘娘容禀。所谓六忌,就是闻哀、恸泣、专心事、愤怒、情怀、戒欲、惊啊。有这六种情绪都不宜弹琴。同时还有七不弹。”妲己一高兴站起来了,说道:“哀家想听听何谓七不弹?”“启奏千岁,疾风骤雨不弹,大悲大哀不弹,衣冠不整不弹,酒醉性狂不弹,无香不弹,不知音者不弹,不洁不净不弹。”妲己频频点头,“伯邑考公子,你说得太好了,哀家从来没听说过这么高深的琴技。”是呀,她是狐狸精啊,整天在坟头里趴着,上哪听这个去呀。伯邑考是专心致志的教,他还在那儿接着讲呐,讲这个琴的技法,意思是怎么挑、拨、摁、揉,按妲己这千年狐狸精来讲,那是一点就透啊。伯邑考说的这些,她只要用心听,都能把它牢牢记住。但是妲己她没心思听这个,她哪是有意学琴呐,她是想挑逗挑逗伯邑考。伯邑考说什么,有的她听清楚了,有的她根本没听,瞪着两个眼睛,一个劲儿撒摸这位大公子。这伯邑考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连眼皮都不眨。他恨不得一朝教会这位娘娘弹全两只曲子,好赦他们父子回去呀。妲己和伯邑考想的两股道跑车,俩人是越想越远。

妲己反复琢磨:哎呀,他总不看我,这怎么能行呐?妲己一边瞅着伯邑考,一边听他讲琴。她坐在那儿大肆卖弄风骚,她很希望这位伯邑考公子看她一眼,她就能把这位大公子迷倒。但是伯邑考不看她。把妲己急得抓耳挠腮呀,尾巴都快露出来了。妲己一想,这怎么办呐?哎?她心生一计,冲着伯邑考微微一笑,说道:“伯邑考啊,你不要再弹了。”伯邑考立刻止住了琴声,问道:“不知娘娘有什么吩咐?”妲己告诉他:“这么学太慢,我什么时候能学会呢?假如说万岁要是饶过你父西伯侯,放他回归故里,你肯定就跟你父亲走了,你们父子一离开朝歌,哀家上哪儿去学琴去?万岁要想听上一曲,我该怎么回答?为了加快进度,让哀家我学的更快一些,伯邑考公子,这么办吧,你把你那张琴放下,你到我这儿来,哀家面前不还有一张琴吗?你弹着这个琴,我为了尽快掌握这个弹琴技法,这样我坐在公子的怀里,您呐擎着哀家我的手,应该摁哪根弦,怎么弹,怎么摁,怎么拨,怎么扬,一霎时的功夫,哀家不就能记住了吗?”哎哟,我的天呐,她要坐到伯邑考怀里学琴!坐怀不乱,不是指伯邑考说的。这伯邑考公子这么一听,如雷轰顶啊,吓得浑身栗抖,体似筛糠,他都抖作一团了。伯邑考两手往下这么一摁,“咣”的一声,这音就乱了。伯邑考这琴再也教不下去了,也没法再教了。

伯邑考止住琴音,正言厉色的告诉妲己:“娘娘,万万不可。您怎么能够让犯臣子做此大逆不道之事呢?娘娘千岁,您乃万金之体,陪王伴驾,执掌六宫,怎能这样失礼呢?如果这样,传扬出去,有碍娘娘的名声,犯臣子碎尸万段,也不敢这样教琴呀。”说完之后,他像鸡啄碎米一样磕头呀。这几句话,把妲己羞臊地够呛。这个妲己脸寒皮厚,狐狸皮呀!你算算那狐狸皮的皮袄,北风焉儿雪都打不透它,那皮该多厚呀。但是今天让伯邑考说得面红耳赤。这几句话说得比骂她还难听,妲己越听越生气,这话说得太刺耳了,她怒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不过跟你说几句戏言,开玩笑,你怎么能这么跟哀家我讲话呢?你退下去。”妲己火了,不学了。伯邑考叩头施礼,急急忙忙下了摘星楼,回了驿馆。

妲己回到寿仙宫,赌气卸了妆了。折腾了半天,收拾个六够,琴呐一字儿没记住,反倒让伯邑考连冤带损给说了一顿,她越想越窝火。纣王问她:“御妻,这琴学得怎么样了?”妲己一听,当时眼泪汪汪,泪水差点儿夺眶而出。纣王见了一愣,问道:“御妻,为什么如此难过呢?怎么?这琴学得不痛快吗?”妲己长叹一声:“万岁,岂止是不痛快?这个伯邑考是个伪君子!他外表好一派道貌岸然,实际心中非常的龌龊。这是一个坏人,是个坏蛋。在摘星楼上他教臣妾我练琴,不但不提琴,而且百般调戏于我。”“什么什么?”纣王一听,“嗡”地一下了,这头就有点儿大了,眼前有点儿发黑,骂道:“可恶的东西,这还了得?竟敢调戏娘娘?”当即传旨,宣伯邑考。妲己见纣王火了,心中暗喜,她早就打定主意了,伯邑考呀伯邑考,我不是调戏你不理我么,你都不正眼看我,今天我叫你知道知道你家妲己娘娘的厉害。

功夫不大,把伯邑考给宣来了。纣王当即就要把他处死。妲己一想不行,我得出出伯邑考的丑,要不然在摘星楼上他当着我的面痛骂我一顿,这事儿就算完了?她跟纣王说:“万岁,处死他可以,先让他弹上一曲。”此时伯邑考全明白了,知道妲己在纣王面前恶人先告状了,那么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伯邑考心想:你不让我弹琴吗?那我就弹一曲。这个曲子是即兴的,没编没作,按伯邑考的心情,他就弹奏起来了。这曲子弹的什么内容?他是在劝说纣王赶快远离酒色,废除妖妃妲己,亲近忠良,重整朝纲,与国人共亨清平。纣王听这曲子挺美,他把眼睛闭上了,不住的摇头晃脑,听得津津有味。妲己是狐狸精,她听得明白,这琴声是弦外有音呐,她是在辱骂我呀。妲己“啪”一挺身,站起来了,立刻吩咐殿头官,止住他的琴声,不让他弹了。纣王一看:“御妻,他弹的正在美妙之时,因何停止了他弹琴呐?”“万岁,您还没听出来,这逆臣子,他以弹琴为名,在琴音之中辱骂朝廷,辱骂万岁,他让万岁您呐把臣妾我立即废除出宫。”哎哟,纣王一听拍案大叫:“好你个伯邑考,借弹琴辱骂寡人,你这哪是替父来赎罪呀,你是为父来报仇哇。这还了得?”说到这儿,纣王想起来了,刚才妲己跟他说了,他在摘星楼上调戏娘娘,纣王越想越生气,吩咐殿前武士:“将伯邑考绳捆索绑,扔到虿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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