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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侯封王
散宜生重贿费、尤。他派了两员大将,太颠、宏夭,到朝歌城来向费尤行贿。散宜生大夫这也是被逼无奈呀。他知道这个事儿还不能让西伯侯姬昌知道,虽然这次行贿的目的,是为了早日能把西伯侯救回西歧,但怎么说还怕西伯侯知道呢?西伯侯为人正直,公私分明,如果让姬昌知道儿子姬发和散大夫为了救他,向费仲、尤浑行贿,他能一头碰死,侯爷是绝不能让他们这么做,就是再关姬昌七年,也不许向费仲、尤浑行什么贿赂,所以这得悄悄进行。太颠、宏夭二将来到朝歌之后,住到小店里,哥俩儿分工,太颠来看费仲。 太颠到了费仲府上,费仲当时挺不高兴,怎么?西歧散宜生派人来了?当时就明白了,这是为羑里被困的姬昌,要不是为姬昌,他不会到这里来。可是你现在派人来了,散宜生你知不知道,晚了!你早干嘛来着?捏着鼻子,迫不得已,不得不见。主要的目的还是想看看这礼单。散宜生送什么来了。 当费仲看完这礼单之后,哎呀,他可有点儿坐不住了,怎么回事?这散宜生大夫太够意思了,没想到小小的西歧城这么一个上大夫,出手这么大方。看这意思,仅差一点儿,就把西歧城给我兜来了。费仲感动了!他跟太颠说,你先回去,等我想一想,一定能够把你家主公西伯侯姬昌早日放回西歧。就这么把太颠给打发回来了。 太颠回来的路上又气又乐呀!哎呀,太颠心想:这玩意儿,金子、银子,你说它没什么用吧,可到了关键时刻,还真管事儿。我听说,费仲这人酸着呢,今日一见我家大夫这个礼单,他也不怎么酸。太颠明知道,费仲之所以跟他交谈两句,还挺客气,那主要是礼单的力量,要是平常,我连门也进不去。太颠回到店里,坐了有片刻之功,宏夭回来了,哥俩儿一见,心照不宣,就能看出来事儿办的都挺顺利。太颠有意地问了一句:“贤弟,那位尤大夫好说话吗?”哎哟,宏夭哇,一咧嘴:“我的兄长,你没看开始他一见我那样,好家伙,真象我求着他似的,他把那脸呐塞在俩肩膀当间扛着,根本都没正眼看我一眼,是老大的不高兴。他问我:‘听说你们西歧城那儿风景优美,你不在西歧城好好待着,跑我这干嘛来了?’有这么问话的吗?”太颠一听,说:“别说了,贤弟,我主要问你他一见这礼单怎么样?”“嗨,见完礼单呐,他差点儿冲那礼单磕一个头,可把他给乐懵了。当时设摆酒宴要陪我喝几杯。”嗨,太颠一听,说道:“你倒在那儿陪他喝呀?”“喝什么呀,你不知道我这酒量不行,他要是灌我两杯,我一迷糊,不定说出哪句招他不爱听的话,他礼单也收了,再把我逐出府门外,我回去见散大夫怎么交待呀?我再犯酒瘾,也不能在尤浑那儿喝呀,那也太掉价了,也太失身份了。”太颠点了点头,“贤弟,有骨气,这叫什么?这叫格!好样的,行了,我跟你一样,咱们在店里听信吧。” 没过两天,费仲、尤浑分头派人来给二将送信,送什么信?信都是写给散宜生大夫的,信写的非常客气,叫散大夫只管康安,你就一万个头的放心,不日即将把西伯侯姬昌放回西歧,不仅要把西伯侯送回去,那还不算,还得让西伯侯姬昌加官进爵,荣归故里。你看这玩意儿,这口气!太颠、宏夭没敢看这信写的是什么,只是听说费仲、尤浑二位大夫让他们不要在这儿耽搁了,要是愿意玩两天,不妨住几天,要有没办完的事儿,自己再办一办,如果没什么事儿了,最好二位就请吧。哥俩儿谁愿意在这儿待着,在这儿越待越伤心,越待越难过呀。他们知道大公子伯邑考就在这朝歌城,皇帝院内,被纣王和妲己活活给粉身碎骨了,咱们走吧,哥俩儿收拾收拾,带人回西歧复命去了。 再说费仲、尤浑把这重礼收下之后,这俩人见面谁也不提这档子事儿,你瞧,费仲几次试探,尤浑都不理这个碴儿。尤浑也想探探费仲的口风,这费仲啊,牙关紧咬,根本什么也不说。这俩猜闷儿,这倒不赖。有一天,来了机会了。纣王闷了,把这俩找到宫中去下棋,这俩是纣王最亲密地俩棋友,费仲、尤浑都暗自高兴,心说机会来了。到了宫里,陪着纣王下了三盘棋,输了两盘,和了一盘。谁赢了?当然是纣王了。其实纣王的棋技远不如费仲、尤浑,但是每次下棋,费仲、尤浑也不敢赢他,把纣王赢了还了得?要是把纣王惹火了怎么办?一“高兴”,也没准把这俩扔进那虿盆里。所以,应该赢的棋也不敢赢。纣王呢,不但赢了棋,还得把他训斥一顿,怎么?“刚才你那个子儿走的就不对,啊?你看看,明明应该点钩眼,你跑下眼去了,那怎么能行呐?你这个棋艺怎么越来越‘抽抽’哇?”“哎呀,万岁,小臣的棋艺哪敢和万岁相比呀,真相差悬殊啊。”他们知道纣王爱听顺溜的。下完棋了,摆上酒菜,不能白赢这俩人,纣王得赏他们顿酒喝。君臣又痛饮一番。 喝了几杯酒之后,费仲一看,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我把散宜生那么重的礼收下了,不替他说几句话,那我也太差劲了。常言说的好,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嘿嘿,万岁,臣有一事,向万岁启奏。”纣王一听,说道:“嗨,费仲啊,这什么时候,你我君臣推杯换盏,在这酒阁之中喝酒,这也不是九间殿,龙德殿,你说话就不要这么规矩,这么本份了,干嘛什么启奏了,你想起什么了,就说吧。”“谢万岁。前几天,为臣打发了一个心腹家人,到了一趟羑里,去试探姬昌。”“噢?”这句话倒把纣王提了醒了,“费爱卿,我正想要问你们,伯邑考已经被我处死这么长时间了,真格的,这个西伯侯姬昌,真的连半点儿风声他都没听到吗?”“没有。”“那你派人去,没打听打听姬昌在羑里都做了些什么?”“哎呀,万岁呀,我想向您启奏的就是这个事儿,那西伯侯姬昌真是一个耿耿的忠臣呐,在我朝之中,这千百个文武大臣之中,恐怕也找不出一个象姬昌这样对您忠心不贰的人。”“噢!他都有哪些表示呀?”“一个是他带罪治理这个羑里地区,把羑里治理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公买公卖,行人让路,这简直的这个小城池非常之繁荣。那姬昌去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换了好几任羑里的地方官,他都治理不了,还得说是姬昌。这倒是小事一桩,更为重要的,那姬昌清晨三叩首,早晚一柱香。每天都要面冲朝歌大拜八拜,祝万岁您龙体平安,祝殷商天下太平无事。”“啊!”纣王一听点了点头,“真是这个样子?”“可不是吗?”费仲没什么词儿了,他瞅了瞅尤浑,尤浑额头青筋都迸起来了,怎么回事?他急了,他一听费仲在纣王面前这么夸赞西伯侯,甭问呐,那散宜生大夫这礼早就送到了,好哇,咱哥俩这么重的感情,这么深的交,你一个字儿都不跟我吐哇。今儿个是节骨眼了,喝着酒,你在天子面前保奏西伯侯,我也给你加两句。“哈哈,万岁!”“尤爱卿!”“费大夫说的半言不虚呀。方才费大夫向您禀奏,我没敢插言,在费大夫派人去之前头半年,我就把人打发去了,我想听听西伯侯对万岁您有什么怨言,他没有哇。不仅没有,我还派人跟踪了西伯侯不下半年之久,我也是想看一看姬昌都干些什么。结果这一看呐,万岁,正象刚才费仁兄……啊,不……不,费大夫。”尤浑一激动,说走了嘴了。怎么?哪有在皇帝面前称兄道弟的,那太不象话了。好在纣王没注意这句话。尤浑接着说道:“这个,费大夫说的一点儿不假,姬昌确实是清晨三叩首,早晚一柱香啊,祝福您龙体平安,天下太平。不仅仅这样,那姬昌不论走到哪儿,都不住的叨念万岁您,万岁,他总是愿望,也总是希望,啊,不是希望和愿望,就是这么说吧,他总是喊万岁您万寿无疆。”“噢!如此说来,这姬昌这七年被囚,他表现还真不错?”“相当不错呀!”“要按二卿这么说,寡人是不是把他放出来?”“哎呀,万岁!”费仲一听,站起来了,说道:“您太应该把他放出来了,这样他更会感念您的恩德。您对他恩比天高,德比地厚。那姬昌啊,不用说一生,他世世代代都得感念您对他的恩情。”尤浑一瞧,心说:哎呀,不好,这费仲今儿个说的话比我多多了,啊,而且是不断地给这个西伯侯姬昌加美言呐,我也不能示弱呀。“啊,万岁!”“呼”的一下,他也站起来了,纣王一看:“嗯?啊!尤爱卿,你有何话讲?”“万岁,您不仅要把西伯侯放了,您还得亲自召见召见他,安慰他几句,这个,让文武百官都看一看,万岁您是宽宏海量,您贵为天子,您是视手下的大臣如股肱。”“这就对了!”费仲又搭碴了:“不仅您要亲自召见西伯侯,安抚他几句,同时您还应该加封姬昌。”“对对。”尤浑点点头:“不仅要加封,您还得让姬昌在这京都游官三日,赐鸾驾随行。啊?”嗬,这俩你一言,我一语呀,把纣王给说晕了,纣王瞅瞅费仲,看看尤浑,心说:嗬,姬昌这么好呀。“既然二位异口同声,说明西伯侯姬昌很守本份,寡人何尝不想将他早日放回西歧呢?传旨,明日一早升朝,召见西伯侯。”看,这玩意儿,啊?上大夫散宜生这笔钱没白花呀,这些金银财宝也真起了作用了,嗬,把费仲、尤浑支使的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就差在纣王面前喊西伯侯万岁了。喝完了这顿酒,两人辞别了纣王,到午朝门各自上轿的同时,是相视一笑,这叫尽在不言中,什么意思?哥们儿,咱们都够意思。他俩回府了。 第二天,文武百官全都聚集在文书房前,大家看着比干,问道:“这是怎么了?万岁突然升朝?”原来这个纣王不升朝,大家都不满意,后来呢,击钟鸣匾也好,纣王自动升朝议事也好,大伙儿都害怕了。怎么?每次升朝都要处死一两个大臣,今天无端又升朝,这又谁开始倒霉了?大伙儿这么互相猜疑,谁也不敢看谁。怎么?你别看在这儿,你瞅瞅我,我看看你,一转眼的功夫,没准儿就让皇上给扔到那虿盆里去。你说这多吓人呐这?等到九间殿朝拜完纣王之后,文到东,武到西,文武站好,纣王这才跟这些大臣们说:“寡人有意要释放西伯侯姬昌,姬昌素有不轨,冲撞了寡人,本当治其死罪,可是我听说他在羑里七年,每天晨昏叩首,早晚焚香,祝我殷商国泰民安,还祝寡人我福寿绵长,看来姬昌忠心可鉴,今日我想在文武的面前,免去姬昌之罪。” 哎哟,众文武一听,这是哪阵风啊,大家这目光都集中到比干的身上。比干呐代表文武向纣王叩谢,说道:“万岁,您做得对呀,这才是我主英明之处,您早就应该这么做。”君臣的话还没说完呢,殿头官禀奏,姬昌已经到午门了。纣王传旨,命西伯侯见驾。西伯侯姬昌也是缟素在身呐,哪敢大模大样的往里走哇,是罪臣,也得用肘膝而行。用胳膊肘儿搁个棒,一点儿一点儿往前爬。他爬到丹墀下,向纣王三拜九叩,口称:“罪臣姬昌见驾,吾皇万岁万万岁!”纣王让西伯侯平身,同时告诉姬昌:“寡人听说了,你在羑里并没有对朝廷有什么不满之辞,同时你还协助羑里地方官,把羑里这座小城治理的很好,很繁荣,羑里百姓都感戴朝廷之厚恩,那就是说寡人给他们派去了一个好官,他们都很感谢寡人。姬昌你做的不错,今日寡人要赦免你,把你过去的过错一笔勾销,同时加封你为文王之职,赐白旄、黄钺,专事征伐。”嗬,这可了不得呀,一下了连升三级,由西伯侯拜为文王了,那了得吗?有什么了不得的?皇王皇王,刨去皇上就是王爷,那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啊。另外赐白旄、黄钺是什么意思?这是权力的象征,有了这两样东西,姬昌看哪个诸侯不顺眼,就可以统兵征讨。西伯侯赶忙跪倒谢恩。文武百官听了,既替文王姬昌高兴,又感谢纣王宽宏厚恩。纣王传旨,在龙德殿设宴,众文武要陪着西伯侯喝两盅。然后,赐銮驾,让姬昌在朝歌城夸官三日,这荣耀可太高了。 西伯侯夸了两天官,第三天,这官呐,夸不下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