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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书《封神演义》袁阔成 播讲 今古温凉 整理 第六十四回
2010-02-05 17:37
回到西歧

雷震子为救父王姬昌,他一棍把那山头给掀下来了。

雷震子也是被逼无奈。怎么这么说呢?因为下山的时候,老师云中子告诉他,不要伤害这些商纣的军校,只要把你父王救出险地行了。他不敢违抗师命啊。论打,他把大棍这么一抡,就能把殷破败和雷开带来的这些兵将砸成肉酱了。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啊。他心想:我吓唬吓唬他们就得了。好家伙,一棍砸了个山崩地裂,楞把那山尖儿削下来了。就这一下,把殷、雷二吓得魂不附体呀。怎么回事?我说这人怎么这么大力气呀,抬头看,那山尖给削下来了,低头再看,那地呀在山根前边,裂了一个大口子,一米来宽,也不知道有多深。这可真正叫山崩地裂。这还了得?这要没有三吨TNT,根本掀不下这山头来。我说这是谁呀?

这时候,雷震子从空中下来,站到殷破败、雷开的马前。这二位还真不错,不管怎么说都是商朝的大将,还能够咬着牙顶一阵子。但是,胯下这两匹马受不了了。怎么了?这马刚才就差点儿毛了。雷震子棍削山头,把这两匹马惊了,那要不是二将紧勒缰绳啊,马一撒欢,不定跑哪儿去。现在雷震子往马前一站,那马呀“得得得”,四脚一个劲儿的哆嗦,好像马要“卧槽”。二将一看,这可太惨了,难道还让我们弃马而战吗?他俩各自抓紧缰绳,万幸啊,这“槽”算没卧上。两位稍微算踏实了点儿。

两人这时仔细打量雷震子,越看越害怕。二将为难了。怎么?有心想磨头就跑吧,说您长那模样,太可怕了,咱回见吧,这玩意儿也太丢人,那边还有好几千兵将在那看着呢,怎么也得跟他过过话呀。殷破败咬着牙,绷着劲,问道:“来者……是……什么……人?”雷震子一听笑了,雷震子不笑还好,这一笑哇,这俩人本来吓得嘴唇就直哆嗦,现在更是吓得手里的大刀都擎不住了。雷震子看出来了,这俩人变颜变色,这是吓的。他把大棍交到左手,用右手这么一指文王,说道:“你们看见那位老者没有?”二将说道:“我们早就看见了,我们追的就是他。”“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这两人一听,“嗨,问别人不知道,问他你算问着了,我们奉命擒拿的就是他。他就是西伯侯姬昌,最近被天子加封为文王。”“不错,他就是我的父王千岁。”“哎呀,我的天呐!这俩人一听,心“突突”直跳。心说:不听说姬昌有这么一位少爷,听说姬昌儿子可不少,说是有一百来个,要都这模样,谁受得了哇?“什么?你是文王姬昌之子?”“正是。我正是他老人家第百子雷震子是也。”殷、雷二将面面相觑,有点不相信。雷震子也没功夫跟他们说他的来历,说了他们也不明白。雷震子说:“行了,刚才这一棍,把那山头打下来了,你们也看到了,你们哪个想跟我试试?”这俩一听,“甭……甭……。”怎么?嘴唇接碴儿又哆嗦了,回答不出来。人家问谁想试试,这俩谁也不敢说我行啊。“那……那你要怎……怎么样?”“怎么样?我让你们赶快怎么带兵来的,怎么带兵回去。回复你那个纣王去,就说我雷震子把我父王救了。如果你们不想回去,还想找不自在,还想难为我的父王千岁,你看见没有?”雷震子说着话,把黄金大棍这么一举,继续说道:“我就全把你们当山头,都把你们削(xiao)在这儿。另外,你们回去告诉纣王,我家父王千岁没有半点儿过错,竟被他囚禁在羑里七年之久,如今又要抓他回去,这个纣王是昏了头了。你们也应该知道,我父王乃是一位仁人君子,贤德的大丈夫,他事君以忠,事亲以孝,交友以信,视臣以义,待民以礼,治政以德,奉公守法,处天下以道。我父何罪之有哇?”哎哟喂!殷破败看看雷开,心说:嗯!这位可能是文王的公子。你看他这番话说的,啊?行啊!不但出口成章,而且他说的一点儿水分都没有。“我们也知道您说的对,可是……”,这俩还想跟雷震子对付对付,雷震子一看,“我说了半天,我的话你们听明白没有?要不是恩师有话,我就……”,“呼!”雷震子把大棍举起来了。殷破败、雷开一看,甭废话了,两个人拨转马头,一个字儿:跑吧!“呱叽呱叽呱”,这是什么动静?这战马吓得都不会跑了,改成“搂”(lōu)了。也就等于是跑吧。殷破败、雷开带着这些兵望风逃窜,让雷震子全给吓跑了。

看着商纣的兵将跑远了,雷震子这才收拾收拾,提着大棍,过来跪倒在文王的跟前:“孩儿拜见父王千岁。”刚才这一幕,文王虽然离他们挺远,但是都看见了。文王瞅着雷震子也害怕,心说:这是……这是哪路神仙呐?他怎么这么大的力气?也听不清他跟殷破败说了什么,就把他们都给吓跑了。现在怎么跪到我的面前了?文王赶忙用手相搀:“哎呀,义士。”义士?不知道怎么称呼好了,“你搭救了我姬昌,我应该感谢你呀!你怎么认我为父呢?”雷震子这时是热泪盈眶啊,说道:“父王,我是您的儿子雷震子呀。”姬昌早把当年燕山脚下收雷震子的事儿给忘了。雷震子说:“七年前,您进朝歌面君,走到燕山,收下孩儿,父王您忘怀了不成吗?”噢!文王想起来了,惊喜道:“原来真是我儿雷震子呀?”文王往前一扑身,想跟儿子亲近亲近,俯抱一下,刚一伸手,吓得文王又站起来了。怎么?一是抱不动,二是这儿子太可怕了,文王问道:“哎呀,雷震子,当年你这个……,嗯!”文王一着急,说不出什么来了。他直比划,那意思当年你是个小胖小哇,襁褓之子,我还抱过你呐,那时你很可爱,现在你怎么这模样?雷震子一看,明白了。如此这般跟文王一说,文王听明白了:“噢!我全明白了,是你的恩师,当年我见过的那位仙长云中子叫你来救我的?”“正是。”文王感叹不已呀。爷儿俩又说了会儿话,文王问雷震子:“你这次下山救我,是跟我回西歧呀,还是回山?”雷震子说:“我暂时不能跟您回西歧,师傅跟我说,让我救了您之后,继续回山学艺。”文王点了点头,说道:“噢!既然如此,你现在把我救了,你也放心了,你就回山复命吧,不用管为父我了。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也得赶回西歧。”雷震子一听:“父王,前边还有五关呐,您怎么出得去呀?”文王一听:“不要紧,你看!”说着,由怀里把武成王给的大令拿出来了,“我有过关铜令,什么人敢阻挡我过关呐?”雷震子一听,摆摆手,说道:“父王,这令箭不一定管用了。”“怎么?”“既然纣王派兵将来捉拿您,虽然让我吓回去了,但是纣王不能善罢甘休,他马上就能传旨让五关守将严格把守,阻您过关。您能过了临潼关,恐怕过不了那四关,因为传旨的报马,跑得比您快。等您到了潼关,恐怕您就过不去了,纣王的旨意到了潼关,那时候这个铜令就没用了。”文王一听,雷震子说得有道理,有点儿急了:“噢,那你说为父我怎么出关呐?”雷震子微微一笑,说道:“父王不必忧心,孩儿我把您背出去,这不就完了。”“噢!”文王点了点头,明白了,儿子要背着他,飞出五关去。“儿呀,这倒是个好办法,你背为父出关,比我骑马出关可强多了,怎么飞的也比骑马赶路快。可有一样,儿呀,我这马怎么办呐?”雷震子一瞧:“哎呀,父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顾这匹马呀?”“哎?”文王一听,摇了摇头:“我怎么能不顾呢?这匹马可不是跟着我一天两日了,它跟我一块儿在羑里待了七年了,这是我最心爱的马匹,我怎么能不带着它?孩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背着我,夹着马,咱们一块儿飞出去?”雷震子一听,心说:我没那本事!我背着您就够可以了,我提溜着大棍,再夹匹马,它这玩意儿?它也不是个小动物啊!它要是个八哥行啊,我把它揣怀里,这大马……?雷震子想到这儿,说:“父王,您就把它舍了吧!”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文王的眼泪下来了,他抚摸着马的鬃毛,说道:“马呀马,唉,没想到,跟我多年,今天在此分开,唉!我这匹马是一匹好马呀,提起此马来头大呀!”坏了,怎么?文王犯了戏瘾了,要唱《秦琼卖马》。“行了,咱走吧!”雷震子不敢在这儿多耽搁,他老师还在山上等他呢。他把文王背到背上,告诉他:“您把眼睛闭上,千万不要害怕,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风声也好,雷声也罢,不要管它,有孩儿我在,您呐就万无一失。”文王点点头:“为父我记住了。”他往雷震子的背上一趴,把双睛一闭,牙关一咬,就听从雷震子摆布吧。雷震子把双翅一展,嗬,“唿噜噜……”,抖开风雷二翅,一眨眼的功夫,一万三千多米!真高哇!低了能行吗?雷震子把大翅一展,就飞出了五关:临潼关,潼关,穿云关,界牌关,汜水关。越过了金鸡岭,来到了首阳山。他把双翅一抿,“唰”,轻飘飘的落了地了。文王只觉得没有半杯热茶的功夫。他也不知道这是到哪儿了。雷震子把姬昌给放到地上,他没睁眼,用手这么一划拉,雷震子赶忙扶住他:“您这是找什么呀?”“儿呀,现在到了什么所在?”雷震子看了看:“前边不远就是首阳山呐!”“什么什么?一派胡言。”文王不相信:“这孩子怎么么跟为父扯谎呢?这才多长时间呐,怎么就到了首阳山了?”雷震子乐了:“您看呐。您不用闭着眼睛了。”文王睁眼一看,哎哟哟,真是西歧的首阳山呐。“哎呀,儿呀!”乐得文王上前来拉住雷震子,用手一个劲儿的摸他那翅膀,说道:“这双翅膀太好了,你要好好的爱护啊。你这翅膀比金子都值钱。”是呀,就一眨眼的功夫,从临潼关那么远的地方到了首阳山这地方来了。文王觉得奇怪。其实要搁现在就不奇怪了,那就是现在的直升机呀。雷震子说道:“父王嘱咐,孩儿记下了,现在您也安全了,孩儿不能再送您了,就在此分手吧!”文王恋恋不舍呀,说道:“儿呀,你看此处离西方歧不远了,你跟为父回西歧看看,看看你众家兄长,如何?”雷震子说:“父王,不是孩儿不想回去,实在是师命难违呀,不过师傅说了,有朝一日,孩儿就要下山来,辅佐西歧,请父王耐心等待。”文王一听,也不好把儿子强留下呀,只得让雷震子回山吧。雷震子给父亲磕了三个头,提起黄金大棍,眼含泪水,展翅飞走了。雷震子想不到,他这一走,父子就此永别了。到后文书太师闻仲兵伐西歧的时候,雷震子才能二次出世,那时候,文王姬昌已去世多年了。

文王看着雷震子飞走了,又悲伤又高兴。悲伤的是父子分离,高兴呢?看我这儿子,满天飞,本领这么大,到是有点儿意思。行了。他回头来踅摸踅摸,踅摸什么?他找那马呢?文王一想:唉,我那马早就没有了,还找它干什么呀?就这么步下走吧。

他也不知道走出多远,觉得腹中饥饿,见到道旁有个小小的饭店,正好!文王进来了,坐下来,店里的伙计一瞧:“哎哟,老先生,您打打尖呐?”就是吃点儿什么。文王说:“正是!孤早已经饿坏了。”他说孤已饿坏,就是说我早已饿了。这伙计没听明白,他没听清楚“孤”是怎么回事,就赶快给准备饭吧。炒了两个菜,烫了一壶酒,文王吃的挺香。吃饱喝足之后,漱了漱口,擦了擦脸,然后又喝杯茶,站起来就走。伙计一看:“哎哎?老先生哪去?”“啊,回家。”“回家?”嘿,伙计笑了,有你的,“您……您还没给钱呐?”文王一听:“什么?没给钱呐?我这吃饭是要钱的呀。”“那当然了,你干什么搭什么呐。你看我们在干嘛呐?站着的屋子,躺着的地,您往那儿一坐,我往这儿一站,您那一吩咐,我一办,您一吃,我一看。然后,吃完您就走了,那哪行啊?你得给饭菜钱呐。”“啊!我没有钱呐。”“啊?没钱?”伙计一听,可不高兴了:“哎,我说老爷子,我可一口一个老先生,对您够尊重的,您可别挤兑我。你要这样挤兑我,我告诉你老头儿,你要吃饱了,喝足了,转身就去,这有点儿太不象话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西歧啊,这不是朝歌城,那地方不是乱了套吗,君不君,民不民,那位天子把老百姓逼得走投无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儿可不行。西歧可是一块净土啊。我们这儿讲究的是长者先,幼者后,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公买公卖。老头儿,你可得打听明白了!”文王一听:“不管怎么说,我没钱呐。”“没钱行,你把你这件衣服,外边这件袍子留这儿吧。”正说着,掌柜的出来了,问伙计:“怎么回事呀?”伙计说:“这老头儿吃饭不给钱,大大咧咧的就要走了。”掌柜的说:“岂有此理!你怎么能样呐?老先生吃饭不给钱,可能是一时囊中不太方便,你不应该把人家衣服留下。你还在这儿说呢?西歧有你这样的?什么公买公卖,长者先,幼者后,这位就是长者,你就这么对待长者?”伙计一听:“那……这做买卖为赚钱呐,对不对?掌柜的,这玩意儿,我让他走了,您不扣我的工钱吗?”“少废话,老先生,您不妨喝杯茶再走。”掌柜的把文王又请回来了,问文王:“我听您的口音,是西歧一带的口音,您家住什么地方?您尊姓,怎么称呼?”文王想了想:“我家就住在西歧城,你问我姓字名谁,我叫姬昌啊。”“啊!?”掌柜的一听,“扑通”一下跪那儿了,伙计进里屋叙水去了,他听到外面“扑通”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出来一看,掌柜的在这儿跪着呐,他也吓得跪下了。掌柜的说:“哎哟,敢情是千岁回来了,把我们西歧百姓都盼红了眼了。整天呐焚香祷告,盼您早日平安归来。今朝苍天睁眼,纣王把您放回来了。待我去通禀一声。”

文王也不知道他去通禀谁,好,这掌柜的把消息传出去了,哎哟,整个西歧城沸腾了,万人清巷,来迎接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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