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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书《封神演义》袁阔成 播讲 今古温凉 整理 第六十五回
2010-02-05 17:37
灵台夜梦

西歧上大夫散宜生得到禀报,说是贤侯姬昌回归故里,现在就在首阳山前。

哎哟,可把散宜生乐坏了。急忙到宫里禀明了二千岁姬发。姬发和散宜生大夫立即率领西歧四贤八俊,文武众臣,还有西歧好多百姓,出城来迎接文王。云罗伞盖,车仗已经全都准备好了。按文王这个身份,当时应该乘坐“驷”,八匹马拉的叫辇,四匹马拉的叫驷,两匹马拉的叫车。

文王老远就看见了,等到了跟前,姬发首先跪倒,拜见父王。文王看见姬发,当时文王眼前一黑,怎么回事?他看见了次子姬发,想起了长子伯邑考。伯邑考在朝歌被害,而且被乱忍分尸了,把他的肉做成肉饼,送给文王,文王一共吃了三个,那当时是万分的痛心,今天一见亲人,见亲人思念亲人呐。想到此,只听文王大叫一声,一张口,“扑”,吐出一个小肉球来,这肉球“咕噜”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倍儿”跳起来,变成一只小白兔,嘿!只见这只小白兔,浑身雪白,红红的眼睛,十分可爱。那小兔的两个耳朵前后这么一晃,然后把那个短尾巴这么一抖,“嗖嗖嗖”,连蹿了几蹿,跳了几跳,小兔不见了。跟着文王又吐出两个肉球来,也都变成小白兔,跑走了。这就是传说中那段有名的“文王吐子”。今天兔子为什么叫兔子?其实是“吐子”的谐音。

当时文王吐完了第三个肉球,他就坐到了地上。可把姬发和文武大臣吓坏了,姬发把文王搀扶起来,只见姬昌泪流满面。在场的文武和百姓全都哭了。散大夫赶忙解劝:“千岁已经平安回归故里,此乃西歧万民之幸,也是我等之幸啊,那么请千岁不要太难过了,过悲者伤身呐。您还是赶快乘车回宫吧。”

文王这才止住悲声,告诉散宜生大夫,首先安排一件事,散大夫一听,差点儿乐了。什么事儿?告诉他把人家那顿饭钱给还了。嗨呀,散大夫一听,这区区小事,千岁还把它挂在心头哇!

姬昌由姬发和散大夫搀着上了车,回到宫中来,那么就举城欢庆吧。居家团圆,该哭的都哭了,该笑的都笑了。散宜生大夫主张让文王多休息一段时日,他说:“大王在羑里被困七年,精神也好,身体也好,肯定不如去朝歌之前了,应该好好恢复恢复。”文王知道散宜生这是好意,就跟他商量:“散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为了我能休息的好一点儿,也就是说安静一些,我想在西歧城西北角下,修一座台,这座台的名字我给起名就叫做灵台,当然修这座台不要太铺张,越简单越好,千万不要把它修的太豪华,把这个台子修好了之后,我想到那儿去住些日子,把这个精神恢复一下。”文王这番话,散大夫当时就明白了,大王不愿意在宫中住了,因为住在宫里,睹物思人,会时时想起大公子伯邑考来,所以文王想修这么一座灵台。可是他还没拿定主意不知这个灵台是修对呀,还是不修对,所以他跟散大夫商量。文王说:“我想修,但是我又有点儿担心。”散大夫一听,问道:“大王,您担什么心呐?”“我担心这样会不会劳民伤财呀?纣王天子修了一座鹿台,惹得民怨沸腾啊。”嗨呀,散大夫一听笑了:“大王,别说您修一座灵台,就是修十座灵台,也赶不上纣王天子那鹿台的一个犄角哇。我早就听说了,他那台子上镶嵌的都是珠宝,他那个柱子、房椽呐用的都是黄金。他修这座鹿台,不知道堆起来多少座白骨山呐,那简直是惨不堪忍。大王您不要这么想,这件事情您就交给我去办。”“散大夫,你一定要把它办好。你先打听打听,问问老百姓,修这么一座土台行不行?要是不行的话,我就不修了。我还在宫里继续住着。这里也够宽绰的了。”散宜生摆摆手,说道:“这不是宽绰不宽绰的问题。这是大王的心情。嗯!我明白呀。”散宜生不能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散宜生命人贴了两张告示,晓谕军民。告示什么内容呢?就是说文王姬昌要修一座鹿台,请大家放心,不需要扰民,就是说不需要向民间征集什么,什么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呀,你有什么料,赶快献出来呀,都不用。常言说,土木之工不可擅动,请西歧城黎民百姓知道有这么个事儿,理解就行了。把造台的地点也都写在这布告上。好嘛!这布告刚贴出去,可了不得了!怎么?就在修灵台的那个地方,自发自愿的来了不少老百姓,开始打上地基了。十天的功夫,就像气吹的一样,这灵台修起来了。豪华倒是不怎么豪华,但是修的很有气派。这个台分三层。敢情还有那么多讲究呢。什么讲究?为什么台高九丈分三层?是按着天地人,水火风修的。每一层有五个角,那是按五行,金木水火土。哎哟,也是雕梁画栋啊,台子修的非常漂亮,还没花多少钱,老百姓献工献料,全是自愿的。没没有一个说为了修这个台把自己的房子扒了,没有。文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十分感动,告诉散大夫,你再贴一张布告,代孤王我向万民致谢。散宜生一听,说:“大王,不必了。您呀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陪着您去看看这台修得怎么样。您要看着不行,咱们再把它重新补修一番。”“不!”文王摆摆手,“修什么样子都行。”这天,文王带着文武到这个灵台一看,哎哟,修的真不错呀,比自己想象的要漂亮的多呀。无论是装潢还是工艺,都显得十分质朴,而且还很大方。文王坐在台上看了看,心情非常愉快。他告诉散大夫:“我觉得这个台前……。”散大夫赶忙问:“大王,您觉得台前怎么了?”“这个……,唉,算了吧。”散大夫一听,不对,千岁这是有话要说,他赶忙说;“大王,您有话不妨说出来嘛。您是不是觉得台前太空了?”“不是,我想在台前修一座沼池。”噢,文王想让灵台附近百姓都烧沼气?哪是那么回事儿?那时候的人呐,还没有进步到这种程度呢。文王这个时代,好象刚比钻木取火进了一步,那干嘛修这个沼池?实际就是个水池子。文王的意思,散大夫明白了,用水池子衬托灵台,这样叫水火相济。他说道:“大王的用意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不用。”文王一把把散大夫拉回来了,怎么?“大家刚修完这个灵台,已经够疲劳了,又让百姓去修沼池,这有点儿与理不通吧?”唉呀,散大夫一听,说:“大王,您多虑了。如果说百姓要觉着累,那没关系呀,我们这么些文武呐,我们大伙挖还不行吗?”散宜生安抚好文王,他就下台来,跟百姓这么一说,百姓都乐了。这些人齐声欢呼呀,是感念文王对大家这份体谅,这份恩情。这么了解我们,这么体贴我们,大家都有点儿感动不已呀。事物也就是这样,古人说上若欺下,则下欺其上。只要是你不欺骗老百姓,不欺负老百姓,那老百姓就从心底往外拥戴你,爱护你。散宜生跟百姓这么一说,大伙儿当时抡起锹镐,没用一个时辰,把沼池挖好了,把水放进去了。哎哟,你说这多痛快呀。从此,文王就常住在这灵台。

忽然一天晚上,文王在灵台做了一个梦。他做了一个什么梦呢?文王梦见他坐在灵台上,就觉得眼前一亮,跟着就在这灵台前,沼池上起了一片火光,这火光从灵台这儿一闪而过。然后从西北角下,飞来了一只飞熊。就是狗熊啊长两只翅膀,直接扑上灵台来了,把文王吓了一跳。当时文王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随后就醒了。醒来一看,正好天交三鼓。后半夜,文王根本没睡着。第二天,用过早饭之后,散宜生来了,文王就把这个梦的事儿跟散大夫说了。他问散大夫:“散先生,你看这多有意思,孤家昨夜做的这一梦,不知主吉还是主凶啊?”散大夫听了,当即起身离座,拜倒在地,说道:“恭喜大王啊!”文王一愣:“散先生,快快平身,孤家喜从何来?”“哎呀,夜梦飞熊,乃吉兆也。”散大夫站起来坐下,给文王圆这个梦。这个梦说起来挺有意思,从古到今,对于这个梦有各种各样的解释。那么这个梦究竟怎么回事,这个梦啊是医学名词,就是睡眠中的一种生理现象,可是生理学对他的产生还不是完全了解。古人说梦者,想象也。荀子也说过,不以梦据乱之,谓之静啊。心态平和,晚上这梦就做的少一点儿,心平气和嘛。那么今天散宜生为什么给文王道喜呐?因为文王梦到了飞熊。这可有点儿说道。有什么说道儿?这古书上记载,熊罴在山,羊之想也。谁家生了了个大儿子,有人呐就有给送块软匾的,软匾上写四个大字:梦熊之喜。表示祝贺,是个男孩儿。其实这里边也包含了不少的封建成分。为什么这么说呢?过去生小孩儿,一说生个大胖小子,就叫弄玉之喜。一说生个小姑娘,就叫弄瓦之喜。这不是重男轻女这是什么呀?当然,今天散宜生给文王圆这个梦,倒不是说文王得个大胖小子,不过夜梦飞熊,这确实是一个吉兆。好事儿。说到这儿,散大夫又一次给文王道喜。文王乐了:“散先生,你是不是礼仪太谦了?你左一次右一次的给我道喜,这怎么回事儿?”散宜生说:“我给您道喜有一定的道理。大王您在灵台上夜梦飞熊,那就说明在我西歧地域,也就是在我们方国左近,肯定要在贤士出现。大王您以及我们,咱们都要上下一心,开始访贤呐。”“噢!散先生言之有理。那么你以后给我多留点儿心,看看哪有贤人。”这个“贤”是圣贤之贤,贤德之贤,不是闲着没什么事儿,整天坐那儿瞎侃,要是访这样的“闲”人,那可太多了。姬昌说:“先生,你既要访贤,又要荐贤。古人说,荐贤者,福留子孙。伤贤者,祸及万世。”什么意思呢?你要无端的把人才贤士给害了,三辈子都缓不过劲儿来。今天文王和散宜生君臣在灵台上越谈兴致越浓,而且十分融洽。散宜生辞别文王,回到府上之后,就开始访开贤了。

你还别说,当时在西歧这儿还真住着一位大贤。哪位?此公姓姜名尚字子牙,道号飞熊,就是曾经在朝歌城卖过笊篱的那位姜先生。先生现在在哪儿住着呢?住在磻溪。磻溪在什么地方?磻溪的故址就是现在的陕西省宝鸡东南(1)

姜子牙自从逃出五关之后,来到西歧,他就在磻溪这儿隐居起来了。离磻溪不远,有一片竹林,他在那儿搭建了一个小屋,作为住处。平时没事儿,拿着钓鱼杆儿,就到磻溪边的一块青石上钓鱼。他是整天在这儿坐着,从太阳一出山,他就往这儿盘腿一坐,到太阳平西,扛着渔杆儿回家。每天是来来去去,可是一条鱼也没钓着。日子不可常算,他在这儿钓好几个年了,也钓不着鱼,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有一位砍柴的樵夫,此人姓武名吉,家里头有一位老娘,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他每天上山砍柴,砍完柴去卖,天天从这儿过。就觉得姜子牙很奇怪,有时候武吉就站在子牙的身边看着。这一看时间还不短了,看一两个时辰。他看这也钓不上鱼来,你说他钓不上鱼来,天天坐这儿干嘛?你常举着个渔杆儿,这杆儿也不对呀。这杆儿又短又小哇。再说就算你这杆儿够尺寸,挺合格,但是你什么都钓不着,他也不着急。武吉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没事儿就和姜子牙搭讪两句:“哎呀,老哥。”这武吉属于不怎么深沉,怎么这么说?你不看姜子牙先生多大岁数了,啊?须发皆白了,你才多大年纪呀,三十来岁呀,他跟姜子牙称兄道弟。子牙呀,倒不挑捡这些。“啊!你来了!”“来了。”“每天从这儿走吗?”“不。原来我不从这儿走,我从山南边过去,道儿还好走哇,还比这近得多。”“那你为什么从这边上山特为绕这个远呢?”“老哥,我是为你呀。”“噢!为我何来?”“我瞅着你有点儿奇怪。呔,这么着吧,今儿个也没什么事儿,我和你多聊两句。”说着,武吉把扁担绳子斧子放下了,他在子牙身边一坐,姜子牙一看,“你跟我这儿聊天儿,不耽误你砍柴禾嘛?”“不耽误,轻车熟路,我跟你聊会子,待会儿挑一担柴进城把它卖了。你不知道,我卖柴呀不吆喝,我挨家去送。好多人呐都跟我提前订货。”哎哟,子牙一听,说道:“有意思,买柴禾还提前订货啊?”“因为咱这柴禾货真价实,从来不骗人。这做买卖,不论买卖大小,最最重要的就是个信誉呀。今儿个我不忙着砍柴,跟你老哥来个渔樵问答。”

注:(1)磻溪故址也有说在陕西省西安市的。据说当年姜子牙钓鱼,是跪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由于年深日久,大青石上留有印痕,这块大青石仍在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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