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值得让我等待,所以,我会一直等下去。
——题记
慕容歌雪——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再也见不到彼此的。
凤旻——
我也如此认为。但我们还是见面了。
慕容歌雪——
没错。
凤旻——
这是注定的。
慕容歌雪——
对，注定与你分分合合。
一）
慕容歌雪——
没有想到他竟然回到了这里，多少年了，我一直在找你，凤旻。
“你……”撩起帘幕，我看到的却是你。
“云烟！我们遇上了点麻烦，需要……”
听到一个并不陌生的声响，我才发觉你身边有人。
“公主……云烟知道要做什么，请随我来。”
是的，你的身边不再是我，而是我们高贵的公主，——是的，就算她在颠沛流离，她依旧是那样动人心扉。
“还有你，凤……”
我嗤笑自己的虚伪，你是谁，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是一个真相，却连她也不知——而你现在的称呼居然就这样从我嘴里毫无断点地说出。
“公主需要的面容，云烟清楚，请您放心吧。”
我看了你一眼——面无表情。
怎么，你连我也忘记了么？
凤旻——
我和缃昔（就是上文提到的公主）到了一间奇怪的农舍。
听缃昔说，住在这里的人可以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我随她走进去，未曾想到，这间农舍的主人竟然这样年轻。
“云烟！我们遇上了点麻烦，需要……”
我刚进去，她就直直地看着我。
为什么，这张脸我似乎看见过，而且那样熟悉。
“凤……”缃昔叫了我一声，我才醒悟过来。随着她的脚步，进入一间空荡的地窖。
她到底是谁，我曾经与她见过吗？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二）
慕容歌雪——
我将我的失望全部放进工作，我想从我与你相识的那一刻起，在你困难之时助你一臂之力，已经是我自己默许的责任。
身边，香的烟雾缕缕飘散，在空中曼舞，我噘起嘴唇，呼出一丝流动的风，它们就烟消云散了。
它们很脆弱，与你我的感情一样。
两个时辰之后，我停了手，我不需对你们的面容修改过多，就对付你们的敌人而言，绰绰有余了。
我洗净手，站在你的身旁，凤旻，你没有变。
但你为什么忘记我了呢？
我找不到答案。
转身，我走了出去，在床前拿起我的针线，绣起我易碎的梦。
凤旻——
被缃昔称为“云烟”的女子叫我们躺下，我照做了。她转身点了一支香。
香的味道很轻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睡去。我开始困乏起来了。
我扭头看了缃昔一眼，她早已沉沉睡去。
我送了一口气，但意识却没有了。
三）
凤旻——
不知道多久之后，我苏醒了。
我迈上台阶，走到了一件极简陋的屋子里。
“云烟姑娘……”我看到她很用心地在刺绣，自知很冒昧地打搅了她。
“什么事？”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着她手头的活。
“不知云烟姑娘是何方之人，为何让我如此眼熟？”
“是么？”她还是没有抬头，似乎已经是一种习惯。“看来我们很有缘啊！”
“呵呵，……可是姑娘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南方人。”她很淡地回答。
“噢。”
慕容歌雪——
你醒了，我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你叫了我，问我了几个问题，可我只听进去一句话：“为何让我如此眼熟？”
是的，你能不熟悉我吗？只是你忘记了你的过去——不对，应当是我们共同的记忆。
“我是南方人。”
凤旻，我希望我能用我们的故土唤起你的记忆，我不会相信，你真的能把什么都忘记，而且，忘得那么干净。
“噢。”
你只是很淡得应了一声。
看来，我又失败了。
我不知道，到底，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
我放下针线，抬起头，看着你。
我想，这一切，兴许告诉你会比较好。
四）
“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吗，凤旻？”
“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谁？”
“我？”
“是，”慕容歌雪的脸上浮上了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我想你并不知道吧？”
“我……”“你？你叫凤旻，和我，以及公主一样，是南方人。”
“凤旻？我？”
“是的，”慕容歌雪说，“我问你，你的脑海中是否有一片澄蓝的湖泊？”
“似乎有……”
“那就好，你还没有彻底失忆……有一天，你和我一起去外面踏青，可后来就不见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和公主在一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我……我不知道……请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
“你，就是你自己。如果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就听过算了。”
“不，我……”他平静了下来。“你……是……”
“凤旻，你记起我了？”
是,我记起你了，我以为我可以退出过去，却不曾想过竟然被你重新召回——慕容歌雪。
“是……歌雪，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改名叫‘云烟’？”
“浮生若梦，一切如过眼云烟，总会散尽……”
“你……歌雪，你像一个哲人……”
慕容歌雪淡笑。
凤旻，你终于记起我了，是的，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你，凤旻，在外流离这么长时间，竟重新回到我慕容身边，这，真得很有讽刺性。
她重新拿起针线，说：“与我重逢，全当作一场梦吧……我要你留在公主身边，好好保护她。但请答应，如果有事我能帮得上忙的，请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或许，你的过去被封锁是你的选择，那么，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放开手，让你去看到从前看不到的东西，是我的骄傲。
——最孤独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