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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表明一下我对这个问题的立场。看这个题目,好像我打算为他们写部纪传体通史似的,这我承认。但实际上我是不满意他们的,至少是其中很大一部分。声明完这一点后,那些觉得我下面要说的纯粹是一堆废话的人可以离开了,因为继续看下去毫无意义;而那些同意我意见的或是想听我如何诡辩的人,我先感谢你们。 其实论年龄来说,我不很有批评他们的资格,因为我不可能是与那些常与他们作辩论的教授学者们一个年龄段的;论知识来说就更没有资格了。我故作严肃地发表一通还不够成熟见解的原因仅仅是前不久看完的那本郭敬明的《夏至未至》。感触颇多,不好听的多过好听的。 在正式谈论文题中的内容之前我还有一点要说清:我在下面提出的如此种种,不是说我就能在那些方面比他们做得好。我没这个水平,也没有这个能力。 我是个比较迟钝的人,所以近期涌现的或者是在我成熟之前的八十后我都不是很清楚。不清楚的当然不好妄下定论。八十后中为我所熟知的就四个,韩寒,郭敬明,张悦然,落落。 一、韩寒 把韩寒从这四人里面单独提出来时因为他不同于其他三人。其实我是很欣赏他的。前面说的“不满意其中很大一部分”,他就可以算是这“一大部分”中的例外。韩寒是很坦率的。郭敬明似乎把自己弄得有点神秘化。看《幻城》还是别的什么书前面他自己写的性格介绍说“一半明媚,一半忧伤”,让我吓一跳以为他是个双重人格。如果说波德莱尔在《巴黎的忧郁》里把自己神秘化了是出于一种因忧郁绝望而避世的想法,我就没搞懂郭敬明到底有什么事情能把他忧郁成波德莱尔。 话题似乎从韩寒那里给扯开了。继续说他。他的文字至少我的能力是没挑出什么大毛病的,《三重门》咋一读还有几分《围城》的味道。诙谐的笔调,颇有意思的构思,这确实非常难得。我想重点说的是他本人。文字是不错,但是去搞什么赛车、唱歌之类就有点可以炒作的嫌疑了。更何况他的歌里不是什么比较有价值能彻底打动人的东西,不过是显示自己个性的话罢了。 还得提的是他的“狂”。他是有才,没错,但是有才了也不意味着他就可以狂,他还没达到中国文坛无人能及的地步。既然如此,总还有人值得他谦卑地请教。我觉得,作为一个想写出好作品的作家,理应对各个领域有广泛的涉猎。柯南道尔堪称这方面的典范,也正因如此福尔摩斯才能如此深刻、真实地存在于每个人的意识之中,成为许多人超现实的偶像。记得韩寒自己在讨论教育问题时有表示过,应专注某门才能有所成就(大意应该如此,希望我没有记错)。韩寒本身就不是很符合这一点,对待写作、生活都似乎有些玩世不恭。 但不管怎样,总的说来我欣赏他。只希望他以后谦逊一点,专注一点。我坚信无论什么年代,谦虚都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德。 二、郭敬明,张悦然,落落 三人中郭敬明无疑是最成功的一个,“小四”这个名字恐怕对谁都不会陌生。但我也许“未老先衰”,对他的“青春文学”比较不屑。 首先,把“青春”和“文学”放在一起本身就很臭美。这两个词之间到底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力量把他们拉到了一起呢?是年轻人的小说可以作为炫耀的资本?抑或是仅仅为了表达我是“仰望天空的小孩”? 好吧,我承认以上言辞过于激烈。但无论是激烈的言辞还是以上的内容都不是讨论的重点。重点是一个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以上三人的“青春文学”文笔都那么绚烂呢?以致绚烂到了矫饰,绚烂到了空虚,绚烂到了泛泛?没错,这就是让我如此反感郭敬明最重要的一点。 文笔是极好的优点么?不!文笔也许可以成为一本书出彩的地方,但绝对不能成为它经典的地方。文笔是优点,但绝对不是极好的优点。而且像郭敬明的空虚文笔决不能算是有点。通常对于一本书,我如果深爱会先赞我的心灵震撼,再赞整个的构思巧妙,然后赞它品起来有味道的几个细节。实在没什么可赞了呢,我会说一句,文笔很好啊。 毕竟,文笔可以出彩,但决不可以因它而经典。 衡量经典,文笔实在次要到了可以将它排除的地步。 也许你会说这还只是年轻人的文学尝试,不可能与经典相提并论。但既然这样,引起如此大轰动受到如此多人追捧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郭敬明的描写就属于极其空泛型的。通过他的描写,你顶多只能感受到美,空虚的美,而不能切实地想到什么。而实际上描写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让人感同身受。《红字》中的一系列对监狱的描写我就极其欣赏,。最爱的几本书之一的《呼啸山庄》里,艾米莉·勃朗特队呼啸山庄与画眉田庄间那一大片荒原的描写极传神,仿佛那粗犷、豪野、凛冽的西风也从身边二十多度的空气中咆哮而去。很遗憾,郭敬明的描写未能给我的心里留下任何痕迹。或许也还是有的,只是太浅了。化用《呼啸山庄》中凯瑟琳的话,对郭敬明的描写的印象如同林中的树叶,而对艾米莉描写的钟爱恰似亘古不变的岩石。郭敬明的描写,是极矫情的、故作忧伤的,艾米莉的是真实的、具有震撼力的。 (不过实话说,本人自己的表现是有愧于以上论述的。虽然会竭力避免,但还是会忍不住写出那么一两篇纯粹为了炫文笔的文章。其实对于郭敬明的文笔也还是羡慕的。以上都是题外话了,请跳过。) 看《夏至未至》的整个过程中,实在有点忍俊不禁。两篇序,一篇郭敬明写的,一篇落落写的,都是未触到问题实质的废话。如果艾米莉为自己的《呼啸山庄》写出这样的序言,哪怕她书中内容再好我看着应该都会想作呕。谢天谢地,她没有。落落和郭敬明两人似乎在比赛着谁的文笔好,谁的问题更绮靡。最终落落获胜了,因为她在我专抄好文笔的本子上占据的空间比郭敬明的大得多。下面看正文。由几个词语反复出现,让我有点不耐烦:不是“白光滔天”就是“白光泛滥”;动不动就什么东西“被清晰地在全世界扩音”,我说你写得好好的哪里来的一个莫名其妙的扩音器?两次有关“生物学”的知识,一次是“成为心室壁上美好的花纹”,另一次就成了心房壁上的美好花纹。还一点很疑惑:为什么“风”不直接写“风”,而要用“季风”?明显“季风”在那些句子里不如单一个字“风”来得贴切。上面所说的大概是郭敬明最大的失误了。偶尔秀一下文笔会让人觉得高深莫测,但这样大篇幅地泛滥就容易让我这样爱找碴的人一点点挑出重复,由此昭告世人你这神神秘秘的第四维文笔也不过尔尔。 另外,《夏至未至》的情节是老得不能再老了,厌得不能再厌了。没搞懂写这个故事的“深意”何在,煽情的地方刻意的痕迹太重——不过还是挺成功的,至少煽除了我几滴干巴巴的眼泪。第二次再看,就彻底没了感觉,甚至都不想再翻下去。 打个哈欠,换种颜色的笔,我们再来说张悦然。 关于文笔就不再废话了,与郭敬明是一个性质。 我只是觉得,她的故事,就像是一个尚年轻的老处女竭尽全力挤出来的,写来写去无非一个笔调,一类故事。 没啥可说的了,好,干脆点,再换个人,落落。 落落的东西实话说,没看多少,但那一篇题为有氧亲吻还是什么的给我留下了极坏的印象,以至本来想找她的《如果声音不记得》来看的主意也迅速改变。那篇是在俗不堪言,内容和主题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也许是我词汇量太贫乏。如果有人愿意去看看,也许会和我有同样的感受。 以上便是本人的全部观点了。有必要再声明一次,上面所说的问题我也无法避免,因为我不是什么高人。如果这篇文章中有什么严重的错误,还请指出;如果有人赞同(不是很感奢望),就顶一下。鲜花鸡蛋,来者不拒。 2007年1月10~14日,闲得无聊,陆续写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