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妄
你在寒冷噬骨的海水里扑打。 海水挤压着你的真丝睡裙。 睡裙柔滑的纤维质料舔舐着肌肤。 你婆娑的裙摆被镀上一层月光, 在水中绽放成一朵银白色罂粟。 你终于失重, 像鱼呼出的气泡那样扶摇直上, 透出水面。
浴缸的冷水里浸泡着一个女孩, 她如节肢动物般的蜷伏姿势, 像一枚焰火在你眼前转瞬即逝。
当你在那个潮湿的身体上发现自己的知觉时, 你才明白你已经和浴缸里的女孩浑然一体了。 你疑心你本来就是这个女孩。 你便决定通知自己是醒了。你从白瓷砖上捡起绣着蝴蝶的手机袋,掏出手机,时间是2007年7月11日,零点。卫生间的吊灯照如白昼。
生日快乐,昙昙。 一个浑浊的女声。 像一杯没搅匀的速溶咖啡,粉末氤氲在温水里溶解不开。
是你摁了手机的接听键。你攥着手机置若罔闻。
又是你.为什么跟着我?
原来她早就发现你了.
狐意彰显的吊梢眼,微微上翘的嘴唇.即使一别数载,你依然能一眼认出长大后的小妩.
小妩,我是昙昙,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听见一个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
包括上一秒钟在内的十年里,你一直患有不完全性失语、 社交恐惧和抑郁.你很久没有这样流利清楚的说话了.
吃完饭,你准备拿钱包买单,却在小妩手里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样的钱包.
我刚在你后面捡的.
小妩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