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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火车出玉门关就是嘉峪关,算上去年已是第四次经过嘉峪关了。巍峨的关头依然雄视着祁连山,周围少有的几棵树,与戈壁的凄凉溶入在一起,显得苍凉许多。昔日屯兵数万,战旗招展的情形也只有在脑海里复原。 站在车窗前,望着雄踞在戈壁上的嘉峪关,又想起了林则徐的那首诗,“长城饮马寒宵雪,古戌盘踞大漠风。险是卢龙山海险,东南谁比此关雄”。或许这是林则徐被贬途中,由心而发最为慷慨的一首诗了。想想当时的林则徐,站在雄关之上,感叹此关的雄险是多么的迥异,因拒绝朝廷与英军停战的旨意而被贬新疆,也只能在这抵御外敌的关头感叹“东南谁比此关雄”了。是历史的玩笑,又是对这个关隘的嘲讽。 古人修葺的个个关隘和长长的城墙,没有挡住外敌的踏入,最明白不过的莫过于从关外来的康熙了,大臣举议重修长城的奏章,被搁置一边,也代表了长城使命的完结,其实这并不是开始,而在公元十世纪,辽帝国的入侵就已宣告了它功能的殆尽。 古代的城墙和关隘似乎束缚了国人的扩张思想,“平乐”和“自守”成了华夏的根基。然而,在同时代的西方,同有的城池并没有挡住他们扩张的欲望。当我们的祖辈还沉醉在我为中心的思想里,手持火约和指南针时,西洋的火炮轰开了我们封闭的国门,固有的保守一次次遭到冲击与灭顶,也给我们后人留下了思维的空间,是层层裹茧?还是策马驰骋?早在唐朝的中叶,嘉峪关城下的驼铃声就给出了答案。 继续西行的林则徐,在乌鲁木齐的红山之上高吟“任狂歌,醉卧红山嘴。风劲处,酒鳞起”。然而,在这首《金缕曲·寄黄壶舟》一词的开头,却是“沦落谁知己?”,这声感叹,是他对自己境遇的无奈和对当时的不满,但他并未久醉不起,怀着风劲时酒杯里也能掀起波澜的豪情,挥洒自己的热血。 火车渐行渐远,嘉峪关的层楼飞檐在我视线中变得模糊,越发显得孤单和苍凉,静默的它在戈壁滩中似乎也在沉思,难道它也会发出“沦落谁知己?”的感叹? 拍摄于2008年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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