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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他与他相处不多。
----------------------------------- 一护偶尔来尸魂界,总是行色匆忙。 该说高兴好呢?还是郁闷比较恰当? 当他被一群追债的讨架的拉酒客的非活人避至无处藏身时,这个可怜少年只能埋怨自己什么地方不能去偏偏要到这麻烦成堆的尸魂界来,他无非想在段考之后找个地方清净耳根子,为什么偏偏有这么多人象是预先知道他会来的杵在出口处迎接,他不过想要顺道见见老朋友,尝尝这边特别的土特产或者看看上面看不到的风景,为什么总是会被半路截了去做乱七八糟的事情。 哎…说到底人缘太好也是种罪过吗? 抱怨归抱怨,然而在对露琪亚或恋次倒过苦水之后,一护还是学不乖地往尸魂界跑。 “啥?想去北海道旅游?光是路费和住宿费就要多少啊!你老爸我每天流血流汗的养活你们三兄妹已经是奇迹了!你竟然还敢伸手朝我要钱一个人去享乐!!唔哇~~孩子他妈!!你看看咱们的儿子呐!~真是越来越不孝了啊~~” 忽略掉抱着老妈相片满脸鼻涕眼泪的欧吉桑,一护觉得如果想不花一分钱找到个旅游的好去处,结果还是只有那里。
. . . . 他与他总是擦肩而过。
----------------------------------- “大哥。” 露琪亚收拾着走廊边上只剩了些残屑的糕点盘,见他走过来,行礼道。 白哉微微侧头,面无表情。“谁来过了?”云淡风清地问一句,其实心底猜着了十有八九。 “啊啊,一护啦,难得来一次尸魂界就多聊了会,本来想邀他吃晚饭的,可是他说已经和一角他们约好不能久留,就先走了。” 白哉并不在意地听着她说,他随意看着她整理茶具的动作,然后将视线落在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坐垫上,白底淡碎花印,被人坐过后留下了浅浅的折痕。 “所以我说让他下次来一定先进六番就不会被人抓到了,那家伙总是向我抱怨被莫名其妙地拉去奇怪的地方。对了,下次他来的时候我可以请他住几天吗?大哥。” 露琪亚问他的时候白哉正认真思考着什么,他注视着一护坐过的地方,注视那已经堆在了一起还留有他指纹的茶杯,他可以想象的出在这个和谐的下午他曾经来过,那个阳光般的少年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绽放笑靥,他纤细的背影,他抱怨时拧成一团的眉和笑时挠头发的动作,他在脑海里全部能够细细勾勒出来,仿佛亲眼见到一样。 “大哥?” “叫下人去办便是。”言下之意是不反对,他看了一会,便收了目光,走过长廊回自己卧室。
. . . . 他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很忙。
----------------------------------- 难得见到一护摆脱重围出现在自己面前,恋次靠上去粗鲁地搂住他脖子,将他拖过来调侃道。“哎呀!大忙人今天总算有空来找我,怎么样?没被剑八缠上或者被乱菊拉去喝酒吗?” “哎,别提了。”一护耸一下肩。“好在我有听露琪亚的劝告跑你这里来,要不然哪还有力气站着啊…不过话说回来,六番真是安静呐…” “当然了!谁叫咱们队有个冰山队长啦。”见一护微楞片刻,然后扑哧笑出声来,恋次继续说。“怎么样?很久没有切磋我手很痒啊…” 一护打断他。“不要吧。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哎…” “啊啊!上次我听说你在十一番队舍陪他们练习,上上次露琪亚告诉我你被剑八追上痛痛快快地跟他打了场。黑崎一护!你说我阿散井恋次是不是你朋友?!” 被他突然升高的语气吓到而猛然点头后才发现为时已晚。 “走走!”恋次高兴地拍着他后背同时推他前进。“打完后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够义气吧?不过你千万别告诉修兵他们啦…本大爷这几天手头也很紧,要不是你没有这边的通行货币真想向你借点呢。” 两人说笑着走过六番庭院,办公时间这里总是整个静灵廷最安静的,即使象恋次那么大条的人,靠近队长室时也习惯性地闭起了嘴,小心翼翼踮脚过去,要知道他可是上班时间溜号哎,被那冰山队长知道了还怎么得了。 所以一护见他紧张的样子不禁想笑,但他想起白哉那张冷若寒冬的面容,不由又笑不出来。那个人,这时候一定端坐在桌前签写公文吧?一护脑中闪过很久之前看到的场景,那次是他来找恋次,因为队长室的门半掩着,便无意间朝里望了一眼。 那是个和煦的春日,靠桌边的窗户敞开着,庭院里纷飞的樱花不时飘落几片到他面前,白哉只是淡淡地用手指拨开了,这是个与春天一点也不融洽的男人,却和樱花十分相衬。 他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批阅公文,他黝黑的眼睛,用牵星箍掬起的长发,和即使是独自一人,也正襟危坐,没有半点偷闲的严肃表情,一护全部呆然地看着。 朦胧日光蚀刻出那半张成熟而冷漠的侧脸,象副完美的应该挂在展览会上让人伫足观赏的图画,所以隔了这么久,当一护路过队长室门前,还可以清晰地记起。 他放轻脚步,见恋次快速走到远处后朝自己挥手,于是快些离开了那里。
. . . . 他与他,只能从旁人口中听到对方的消息,却很少见面。
----------------------------------- “恋次。” “哇啊!…”捂住胸口,才刚偷遛回来就被下班的队长大人撞个正着,恋次真是后悔没拉一护跟他一起,也好找个垫背的。“队..队长,我刚才……”想什么借口才好,想什么借口也会被他一口否决的吧。 “去哪里了?”相对与他表露在外的慌张,白哉只是冷静地问。 “这个,那个,真的不是我的意思,是一护硬要拉我去的!!!”一闭眼,一咬牙,反正一护不在,他索性将错都推到他身上,反正那家伙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来呢,队长也不可能跑去向一个外人抱怨。 来过? 白哉内心颤动一下,眼睛里深邃了。 原来他来过,他们就隔着一道门的距离,但没能见到。 说起来他已经多久没见到那个人?一周,一个月,或更久?…白哉可以清晰地想出一护的模样,他朝气蓬勃的说话声,以及充满生命的笑容,但他仅仅是想,好没有真实感。 他每天每天坐在办公室里,越过窗户可以看见美好的景色,他每天每天路过同样的街道,见到同样的房子或同一群人,他每天每天有意无意停下脚步,总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他的事。 一护经常隔三差五来尸魂界,一护去了流魂街买东西然后帮一个迷路的孩子寻找家人,一护躲了很久最后还是被剑八拎去空地决斗,一护每次说自己未成年不能喝酒还是会被乱菊他们拖去酒馆,一护…… 明明来过,明明存在,为什么他就从来没能遇上? 白哉漠然感到失落,兴许是太久没见,便会格外想念那样东西,对于一护也是,周围沸沸扬扬的谣言让他无法忽视那个少年的事情,他每每听到他的名字,连带地想起他的样子,然后产生要见面的欲望。 但总是错过。 “把文件整理一下。”简洁地传达了意思,白哉朝门口走去。 “啊?”就,就这样?…恋次对于队长的宽宏大量惊奇到下巴落地。半晌,待白哉的身影快要出门口的时候,他想起了什么追上去。“队长!” 白哉缓慢地停止脚步。 “差点忘记了。”恋次摸索着从袋里掏出个细长的小盒。“一护让我给你的。”然后看白哉接过后,他伸长了脖子等他打开。 只见盒中央,一支小巧精致的全身由金属制成的笔静静躺在白色绒布之上。 “这是…笔吧??”恋次曾经见过露琪亚包里放着类似的东西,所以认识。 盒底一张写满字的纸,他略思考片刻,决定将盒盖上了回去看,于是白哉慎重地将这份礼物塞进袖里,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 . . . 从来没有交集,他与他,不见面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是不知不觉间养成的习惯。
----------------------------------- “一护!” 正拼命写试题准备期末考的一护抬起头来,桌前一只白皙的穿着女生皮鞋的脚。 “哦~用功学习啊!听说你上次考的不错。”露琪亚笑着,跳过窗户坐到他床上,踩下迎面泪扑来的狮子型布偶后,她大咧咧地将腿架在另一只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一护撇脸看她。“看考生在地狱里挣扎是你的新嗜好吗?” “呐呐,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新嗜好是帮别人牵红线。”露琪亚说笑着忽视掉他散发出来的怨气。“再说了,谁不知道黑崎一护考试期间是危险动物啊,我没事才不敢来呢!~”她望见他桌上的参考书海,不由咤一下舌道。 “恩,那你办你的事,”一护回头继续写作业。“要A晚饭的话去跟游子说,想看漫画书在老地方,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把那家伙带出去。”他指她脚下的魂。 露琪亚站起来,“你这家伙真是死脑筋。”她把东西重重拍到他面前的课本上,要他好好看看是什么。 “恩?”一护拿起来端详半天,一页素白的宣纸,几个苍劲有力的毛笔大字,这几天看着英文字母和数理公式脑袋有点混乱,所以他花了些时间分辨。“朽木…白哉??”文章是他看不懂的古文,落款他倒看懂了。 “大哥说很感谢你上次送他的礼物,并且邀请你去家里做客。”知道他分析古文要很长时间,所以她替他简单传递了纸上的意思。“还有,我也提了让你来住几天的事,大哥没有意见~所以快些复习吧,考完过来,恋次也很高兴呢!” “啊…”一护胡乱点了头,仍然认真看着书信。白哉的用词与规整的格式,都让他想到他那张平板严格的面孔,他会特别写信来感谢自己,也是因为那事事遵循原则的固执性格吧。 “对了,我说一护。”露琪亚也不打断他思考,径直说。“你真是半调子哎,送钢笔也不知道附加瓶墨水,难道你认为尸魂界的文具商店有墨汁以外的东西吗?” 不可能有。 一护本来想比起毛笔那种东西,钢笔要方便的多,对于白哉这类整天面对公文的人来讲,也很实用,所以他没考虑太多就叫恋次带了去。 “我忘记了。”他老实答她。“哎…那家伙肯定没用就扔一边了吧。”他想了下笑道。 “你.说.呢?” 露琪亚一字一顿问他,然后没等回应便跳上窗台。“下次来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不过我想还是再买瓶墨水吧,不然恐怕真的成了装饰品。” 她消失在他面前,一护叹口气,心底埋怨过自己的粗心大意后,看见白哉的书信静静躺在书桌上。 恩,考完后就去吧。 他小心折起纸张,夹入记事本的同时想着。
. . . . 原来思念也是种习惯,当他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 期末考结束后的一周,暑假也开始了。 一护挑了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出门,他略微收拾了些东西,跟家人和同学打过招呼后便去了尸魂界。 他到达朽木家时露琪亚接待了他,她说大哥不知道他今天来所以还在队里,于是一护歪头想了下,决定自己去打个招呼,毕竟那是自己今后要住的这个家的当家人。 他摸索出那瓶很早之前买好了的墨水,走向六番的方向。 一护拒绝了沿路所有热情的邀请,他一直走,没有迟疑地往前走,刚进门遇见正搬运着成堆文件的恋次。 “队长?我想在后面吧,午休时间他应该会休息一下。对了,听露琪亚说你要在她家住几天啊!晚上我们开迎接会吧~叫上一角他们好好玩个痛快!”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来。” 和恋次聊了会儿,分手后一护朝庭院走去。 很久以前他看他如副图画,隔了这么久再一次看到这种想法仍然没变。 远远站着,一护深深体会到这点。 将身体靠在走廊的柱上,白哉双手怀胸,头微微偏侧,一向挂与腰际的千本樱卸下了只是轻轻搁着脚边。 他睡着了,他坐在夏日的屋檐下,阳光被阻隔了仅漏下小小几束洒到他身上,光影班驳。一护感觉不到平常总是围绕着白哉的紧绷的灵压,进入眼帘只有惬意与美好的温暖气息。 哎…还是不要叫醒他吧。 一护放轻脚步走过去,地面青草沙沙作响。他来到他身边,将墨水瓶小心放在了千本樱旁的空处,然后他抬头猛然间被他握在手中的钢笔发出的耀眼光芒闪到眼。 一护微楞片刻,渐渐弯起唇角,笑得充满幸福感。 他不明白他拿着他的钢笔要做什么,白哉也许在研究这东西怎么用也说不定,他一向是认真到可怕的人,所以一护想象着这个明明已经成年的男人摆弄着一支连三岁小孩也会用的笔,脸上是异常疑惑的表情。 他只是想就笑起来。 一护找了个离白哉梢远些的地方坐下,他将脚翘起好象这里是自己家般随意,然后也闭上眼睛。 过了多久,白哉自睡梦中醒来,已是夕阳西下,他从未在午休时间打盹过这么久,惊奇的同时,却也没多少遗憾。队里有恋次看着,文件也差不多签好了,他不急。 白哉迷蒙着眼转过身体,拿起千本樱却意外发现旁边多了样东西。他伸手将它拣起来,仔细端详了些时候,忽然就有种美好的预感。 “啊,队长。” 恋次下午来找过他,见他睡的很沉便也没叫。 “谁来过了?”白哉站起来,淡淡地问。握紧小瓶,他的心扑通普通跳的快了些。 “一护啊。”恋次挠挠头发随口答他。“中午时来的,不想吵醒你等了会就走了。” 又…错过了? 白哉姣好的眉微微皱起来,他知道自己还是错过了,不禁有点沮丧。 “他跟我说他从今天起会在朽木家留宿几天,行李之类的已经搬好了,露琪亚也收拾出了客房让他休息,所以他来这里只是想跟你打一下招呼。哎。队长?” 银白风花纱自眼前飘过,恋次回神过来,只来得及撇见他残留的背影。
. . . . 隔了许久,久到他都不能数的日子,再一次见面,竟没有意外与冲动,原来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的,仿佛平常他们就在一起一样。
----------------------------------- 白哉没有意识到自己走过时路人睇来的奇异目光。 仿佛戏剧般,他回到家正遇见他,而他刚好要出门。 “啊。”一护呆呆地看着白哉,好久没见,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些时候,他才笑笑并不好意思地道。“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白哉注视住那张被笑容点亮的脸,他曾经在脑海里勾勒过无数遍的这个少年此刻站在眼前了,那么真实,那么令人安心。“你…要去哪里?”开口,用依旧淡漠的语气缓缓问出再自然不过的话。 一护也非常自然地回答道。“我正要去参加恋次准备的欢迎PARTY,恐怕晚点才能回来。”沉默一下,他想起什么地突然说。“今后还麻烦你多多关照了,白哉。”边说边弯腰朝他行礼,一护是很懂礼貌的孩子,尽管他的外表看起来不是如此。 “恩。”白哉默默点头。 然后他看着他出门,露琪亚在两人身后偷偷笑起来,她很想上去拍着她兄长大人的肩膀说你和一护真是越来越象夫妻了如此这般的话,如果她这么快又想被放逐去人间渡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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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与他的时间还很长很长,长到足够慢慢了解彼此,长到能够将对方的存在当作必不可少的习惯,长到可以天荒地老,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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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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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