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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风弄月》《昨天》番外 伎俩
2009-10-08 19:19
新搬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和原来的差不多大,风格却迥然有异。办公桌抛弃欧洲风,选了曲线有没的明清古典样式,黄花梨淡淡的木香,嗅进鼻尖感觉很好。 我把桌面上摆放的薄薄一叠文件签完,丢下钢笔,身子往后靠。 深深吸一口带着黄花梨香味的冰凉空气,看着墙上挂着的墨颜扇面。 着是一件三四百年前的古董,金盏,行书,初看不如何,但看多几次,巨觉得越看越有韵味。 洪冰那女孩子,眼光越来越好了。 我有些好笑地想,如果有朝一日她不想当秘书,大可以当室内设计师。 「老板。」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才想到她,就听见她的声音。 洪冰推门而进,如往常那样神采奕奕,进来就笑,「好消息。」 「你怀了第二胎?」 「当然不是。」她做个鬼脸,「生孩子这种事,可一不可再,此辛苦加痛苦,算什么好消息?」 我问:「那是什么?」 她兴奋地说:「大捷报,新加坡的奇幻星城,我们成功夺标。」 「嗯。」 「老板,你就只是嗯一声而已?」大概反应不够热烈,她看着我,几乎义愤填膺,握着小拳头张牙舞爪,「这次投标意义非常。」 「有什么非常意义?」 「当然有,」洪冰指出开关点,「这个工程,荣氏也在全力争取,但最终给拿到合同的,是我们黄氏。」 我失笑。 这个小女人,不知哪里积着一股斗志,总是兴致勃勃想和荣氏一决高下。 「老板,你只管笑。」她摩拳擦掌,「这么一件大喜事,不能等同视之,我去准备庆祝酒会。」 我看着她笔挺利落的背影,只能苦笑之。 真不懂,我身边得人,似乎人人强悍精明,一个胜过一个。 与将就算了,那是天生的。 这一位小姐,初进公司如小天鹅般可爱动人,才不过几年,惊天动地蜕变成武则天在世,一言既出,我这个董事长跑断腿都追不上。 当天晚上,果然被她监督着穿戴整齐,押去参加庆祝酒会。 不能不说,在女王专制气氛逐日高昂的同时,洪冰的工作能力也相应增长,我真不懂她有多少双玉手,一天之内指挥布置出这么一个堪称完美的小型酒会。 「长餐桌上摆的美人鱼冰雕,是我特意定做的,催着他们师傅赶紧制出来,好不好看?」 「好!」 不管她问什么只管点头就好。 不然接下来半个月,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不是会被小山一样的文件吓死,就是被一堆塞得满满的行程累死。 「董事长,恭喜。」 「这个新加坡的标,一定会让黄氏本年度业绩再上一层楼。」 「今晚真得要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 整场酒会,清脆的碰杯声,不知响了多少次。 颜色美好的葡萄酒,盛载水晶杯里,每抿一小口,碰杯声就越悦耳。 脸颊开始微微发热,微醉的感觉恰到好处。 「生生。」 我转过头,一笑,拿杯红酒放他手里,「来,振宏,干一杯。」 振宏是过去读书时的老同学,也是生意世家,去纽西兰开拓市场,上个月才回来,和我通了几次电话。 他总说法国熟人越来越少,想约我叙旧。 好几次口头约好,但我总因为其他事临时取消行程。 没想到洪冰这么细心,把他也列入了宾客名单。 重见故人,感觉很不错。 「纽西兰太阳大骂?你晒黑了。」 「是吗?黑得很难看?」振宏打量我一眼,「你倒还是那么白净漂亮。」 他不但皮肤黑,眼睛也黑漆漆,芒星一样。 我一定是喝醉了,忽以为见到了与将得目光,一晃神,才看清不是。 「喝多了。」我扶着额头。 「要回家吗?」 振宏关心地问:「我送你。」 我想摇头。 但一抬眼,他已经掏出了跑车钥匙。 这么快的反应。 「信不信得过我?」他甩甩指尾挂着的钥匙,发出轻轻的金属声,笑着问我。 我好笑。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怕不怕。 想当初我黄生游玩花花世界时,他还尚在学校里难为一般暗恋佳人。 怕什么? 「劳驾,劳驾。」我点头。 让他辛苦一趟,总好请洪冰大驾。 太皇太后一边开车,一边就能把我温柔地熟路偶到内疚兼自责,让我发誓以后酒会滴酒不沾。 可气,酒会明明是她的主意。 和忙着招呼人的洪冰打个招呼,我脚步蹒跚地跟着振宏推门而出。 他说:「我去取车,很快回来。」 我点点头,站在门前等。 不到片刻,一辆黑色房车开过来,缓缓停在台阶下。 我微楞。 还以为是跑车。 我走下台阶,靠近后车门,一拉开,又是一愣。 「不出所料。」我晃晃有点沉的头。 猜到他会出现,不过不知道这么迅速。 是的,就是与将,当然只有与将。 如果世上真的有人能知过去为爱,三千世界尽算掌中,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荣与将。 与将让我坐到车上。 房车的真皮座椅宽敞舒服,一坐下,醉意转了一半做睡意。 「生生,你又喝酒。」闭着眼,听到无奈的叹气。 「庆祝嘛,新加坡的工程,洪冰说难得打败荣氏。」 唇上热热的,被覆住,湿湿暖暖的感觉,很让人惬意。 」嗯,难得打败荣氏,就为了这个大摆筵席?」 与将边笑边吻。 「话说回来,你是不是暗中相助?」我懒懒睁开一只眼睛。 「这么不信任自己的能力?」 「反问代替回答,即是心虚。」我了然,重新闭上眼,翻过身用背对他,「你要赢就赢,何必假公济私。」 他把我带回去,面对面。 「不是假公济私,是衡量轻重,荣氏下半年重点放在纽西兰,决定暂时放弃新加坡。」 「纽西兰?」我问一句。 振宏刚刚去过考察,准备开拓发展的地方。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的,怎么,你也对纽西兰有兴趣?他打量我,眼眸闪闪发亮。 真见鬼。 不管怎么观察,他还是一脸平静。 明明是个快爆炸的醋桶,却也能云淡风轻,微笑的不露一旦破绽。 我闭气,」与将,何必呢?」 他竟然也会装傻,「你说什么?」 「荣大公子,高抬贵手。我和振宏只是老同学。你总不能把我身边所有老同学老朋友赶尽杀绝。」 「振宏是哪个?」 他和蔼地问。 我苦笑。 这段对白,怎么越来越像逼供? 我坦白,「就是你刚才看见,和我一起出来的男人。」 他平易近人地笑笑,「生生,你说到哪里去了?酒会上见到老同学,叙叙旧,人之常情,我又没说什么。」 看他那很么都不介意的笑容,就知道他那足以和大西洋相提并论的醋罐子又翻了。 天下怎么又这样厉害又小气的男人? 「我和他就是今天见了一下。」 「哦?对老同学这么不热情?连电话都不通一下?」 真是诛心一开,我满腔醉意都没了。 「最多通过几个电话。」 「只是电话?不约人家出来聚聚?」 「有约,不过临时有事没去,我对他没有任何意思。」 他深深看着我,目光温柔中带着 逼视人心的力量,一会后,嘴角勾的更弯了,柔声说:「生生,你没必要对我解释什么。」 我大叹一口气,彻彻底底,真服了他。 这么大一个醋缸,他就能一丝醋味都不溢。 我只能拿出对付醋缸的方法,让他醋味散出来。 二话不说,解他皮带。 「你干什么?」他明知故问。 「检查身体。」我牙痒痒。 他笑容一下子加深,翻过来把我压住。 轮到他帮我解皮带。 一边低头解,一边不经意问:「你到底还有多少故友亲朋?」 「没有了,除了一个自然病故的外,剩下的全部被你完满解决。从此之后,你可以无忧无虑,安枕无忧。」 「哪里,天下男人太多,女人也不可尽信。」 天。 为什么极理智的男人,往往嫉妒起来就成了极幼稚? 我问:「与将,你知道不知道这样日防夜防,很饿哦那个一神经紧张。」 与将竟说:「习惯了,不看着你,我神经更紧张。」 衣裤已尽解。 趁着我无话可说,他缓缓地,入宣布所有权一样进来。 我闷闷叫一声,紧张地握住他肩膀。 幸好,隔绝司机位的玻璃早就升起,声音传不到第三人耳内。 整整两个星期没在一起,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车厢里缠绵,从酒会到我现在住的别墅,还不足够。 与将用衣服盖住我,抱着我上二楼。我在他臂膀里无力抗议,「你是不是想惩罚我?」 他笑着问:「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事惩罚你?」 踢开寝室的门,把我放大床中央,又温柔的沉沉压上来。 「嗯……与将。」 「生生,你这样叫我的名字,我最喜欢。」 他浑身都是或,覆盖得我一点空隙也不剩。 热力,无止无尽。 「为什么,你总让我放心不下?」 动作,和问话一样充满深沉的力量。 让你无法忽略,他说过的每一个字,给予的每一个眼神。 「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牵肠挂肚?」 我发出轻轻的声音,在他胸膛下复杂的笑。 谁。 谁让谁,牵肠挂肚? 怎么会是黄生,黄生总在这里,不是办公室,就是别墅,偶尔一次酒会,就被人抓到房车里逼供。 我不是,整天行踪不明的那个。 我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个。 到底是谁,让谁放心不下? 「嗯……」我一边腹诽,一边呻吟,脖子深深后仰,看着每页辗转难眠时盯着的天花板。 来吧,来吧。 两个星期的思念和热情,带着妒意我也不怕。 来吧。 从与将那里,倾注到我身上。 黄生,什么都不怕。 好几天后,才头重脚轻地第一次回办公室。 洪冰对我每隔一两个时期的经常性失踪已经习以为常,一件我回来,首先赏了我一大堆积累的文件。 然后报告我不在时的来电,说:「陈振宏先生一直打电话来,说你放了老同学鸽子,让你伤透了心。」 我冷哼,「他伤透了心,我还伤透了身呢。」 「那还和他约好吃饭安排吗?」 我低叹一声。 约什么? 与将都已经从世界另一个角落杀回来了。 爱上太容易嫉妒的那嫩,总要承受后果。 我已经习惯。 不过,话说回来,事情总有两面性。 当你爱上一个很忙很忙的男人时,怎么随时召他到身边? 打一个越洋电话,说我想你,实在是最拙劣的手法。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找老熟人通几次电话,说一两句暧昧的ua,再加上以次意外邂逅,什么都够了。 对那些精明过头的男人来说,很管用。 这种小伎俩,我已经玩得——很习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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