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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2 23:54

《钦定四库全书.晦庵集》卷九四

直显谟阁潘公墓志铭

公讳畤,字德鄜,姓潘氏,婺州金华县人。曾大父讳宗简;大父赠中奉大夫讳祖仁;父赠通奉大夫讳良佐,始以儒学教授,诸弟皆从受学,而中书公良贵遂以清直致大名。公生颖悟,少长,庄重如成人。即孤,中书公爱而收教之,欲使后己,公以亲没无所受命辞,乃任以为登仕郎。为娶李庄简公女,李公亦器许焉。初调袁州分宜主薄,躬校薄书,早夜寒暑不少懈,田里赖以安。监临安府造船场,部使者以为能,多属以事,皆迎刃立解,且不以上官喜怒为向背。御史杜莘老闻而贤之,欲引以为属,会去,不果。公亦未尝求荐,而当路争知之。改通直郎,宰相留官中都,公固求奉祠以去。已而差提辖杂买务杂卖场,严禁防谨,次第大官要人无敢干以私,皇城逻卒挟恃干纪,公按致其罪,不少贷。人为公危之,然公以廉白自将,其党虽怨之,卒无以报也。终更宰相,又欲留之,不可,遂出知兴化军。莆俗险健多讼,公至究其利病,施置之方,为科条以属吏,简易严密无所偏倚,郡以大治。时即学宫,召诸生而教饬之,遂无敢以事至廷中者。女官道士讬妖妄求敕赐以表其居,挟签枢张说书,属公上其事,公不可,说复喻意部使者以撼公,公卒不为动。岁旱,祷雨不应,公虑狱有冤,亟往讯焉,果得二人,破械遣之而归,其狱于吏车未及,旋大雨立至。郡故有洋城、陈霸二斗门及木兰陂,溉田数万顷,岁久费坏,公为兴筑,壮固牢实,民至今咏歌之。适岁荐饥,募客舟予钱,博籴而宽其期,人始莫喻其意,既而籴者得以其间往返一再,然后及期则籴价久已自平,而民不饥矣,人始服公为有谋也。请蠲岁输丁,米钱千万久之未报,辄移属县缓其输,漕司不悦,督愈峻,公诉于朝,竟得罢,乃已召还赐对,公言:“郡县者,朝廷之根本,而百姓又郡县之根本也,今不计州县之事力而一切取办,又不择人材之能否,而轻以畀之,欲本固而邦宁,其可得乎!”上善其言,欲留以为郎,而公有所不乐,力请外,乃除提举两浙西路常平茶盐公事,至则罢。中都馈,饷之不如法者,豪贵已多不悦,而平江库钱失漏,守因是诬富室以取偿,一郡大扰,有死者。公檄罢之,守以是怨,阴以禁兵绐白直而憷它司上其事,公坐削一官,移江西,未行。又移江东,入境发贼吏一人,故相有为请者,不听,竟按逐之,列城震耸。行部所过延见父老,使县别为辈以次召问所疾苦,及吏治得失,戒州县毋得除舍馆饰供张钤键,吏卒所过肃然,父老叹息以为未始有也。池守赵粹中恣横不法,递卒廪给不时,有盗发边,奏窜匿名书以诉者诏以属郡,粹中恐怒,捕系卒汪清讯治强服,亟奏诛之刑,狱使者丁时发过郡,闻其冤,取具狱阅之,将发其事,粹中遣其属突入传舍,即几间夺去谩骂陵折,一郡大骇。公时出按旁县,驰归,与时发共劾之。会时发改使湖北,事久不报,而公绳之愈急,章三上,遂与俱罢。后得真窜书者,朝廷始罪粹中而恤清家,寻复起公提举荆湖北路常平茶盐事。入奏,为上言:“比年户部调度不继,督赋苛急,监司州县希意避罪不暇,复以百姓为心,下失人和,上干天变,其原在此。愿诏有司悉蠲州县民间旧逋,而内出禁钱以补上供之缺,其招卫卒除戎器,皆许留经总,制钱以充费,不则且止以俟他年更诏大臣选官置局考校,绍兴以来出内之会参互省啬继续补助,为经久计,常使户部支计有余,则州县宽而民力纾,和气应矣。”上闻公言,叹息称善,且曰:“朕于户部应副多矣。民间逋租内藏积久亦已蠲放,卿言州县扰民之事,朕亦闻之,盖所谓黄纸放,白纸催者,若已蠲之而又责于户部,此诚何益,正当一一与补还耳。”因谕所以寄任之意甚悉,宰相犹欲留公典选,公力辞。之部,承水旱之余,教喻惩戢,安集拯救,曲尽其力,民又病疫则遣医视疗,家至而日课之,以其死生多寡为殿最,由是全活者众。俗喜焚尸,公敕诸县各治丛冢,焚者有禁,民莫敢犯。湖北多陂泽,官不障,故使贫民得渔其间,赖以食者甚众,既而或以输租自占,而专其利则民固已病之,至是议者请复增租,而吏缘为奸,尽斥贫民所渔以给富家,失业狼狈者不可计,公为申明其法,悉以还之。未几,改南路提点刑狱公事,将行,犹为条奏本道荒政数十事,诏悉施行。行之日,士民自言诸司,乞留公者以千数,出境犹遮道攀恋,涕泣不肯去。有盗杀人,而诬指贾人梁晚四为罪首,论当殊死,前后七推具伏,录问辄不承,最后至公亲鞫,则方盗杀人之时晚四实在他所,参騐行由印历,晷刻不差,乃得其冤状,即理出之,而劾官吏失入者,上大喜可。公奏下诸路以为法,又奏新法狱经再鞫词或少异,必取初鞫,官吏承伏而并按之,追逮往返或淹旬岁再鞫,官惮于留滞,虽或有冤亦弗敢白,以此狱少平反,枉滥者众,请得复用旧法。上亦可之。除直秘阁,知广州,兼主管广南东路经略安抚司公事。将行,犹奏郴州度用不足,多横赋以供军,驯致巨寇前后非一,请下漕司通融补助以息后患。广东地接郴、桂、汀、赣之境,四州之民岁一逾岭贸易,折阅即相聚为盗,大群至数千人。公入境,适捕得渠帅八人,即斩以狥,曰“三日而去者吏不得格,期外不去复捕如初。”于是皆散。有梁氏兄弟者,招纳亡命,前后杀人无数,而掠其赀以致富,交通州县,吏不敢诘,民患苦之,号为“四彪”。公擒捕诛杀,污潴其居宅,盗望风破胆。大奚山斗入海中,寇攘所聚,虽良民亦以渔盐为命,急之则散入贼中,不可禁所从来。久至是新置都盐使者锐欲禁之,檄水军逐捕。公曰:“水军专受帅府节度,非它司可得而调也。且争小利起大盗,将谁使任其责耶。”卒拒法不为,发良民既得少安,乃阴募其酋豪使以捕贼自效,由是盗发辄得有功者为奏补。官斗死即官其子,而重责其坐视不赴救者,官属不幸死者厚赙遣归,存没老稚无一人流落,如是者三十余家。士族女失身非类,赎而归之。上闻公究心狱事,诏特转朝议大夫,进直徽猷阁,知潭州,安抚湖南。复值凶岁,精荣祷广咨询蠲税租,弛逋负,民得小康,饥不为害。飞虎军骄横不可制,有恃醉挟刃伤人者,桉军法诛之,于是帖服,无敢犯。明年,召还,以疾辞,进直显谟阁,知太平州,未上。又明年,除尚书左司郎中,竟辞不就。乃申太平之命,未行,而以疾卒,享年六十有三,累官中大夫,爵金华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

其配李氏,讳孟琰,字文靓,孝友聪明,识趣高远。庄简公南迁时年未及笄,已能刻苦自厉,甘忍贫薄,周恤亲党,虽凶事无所惮。既归公,诸妹多未行,奁具所须,推予不少。靳奉祭祀必诚敬,事以公义衣必亲制,食必亲尝,药必亲煮。从公居官未尝问外事,买市物而门内之治虽细必亲,条理精密,如严官府,每罢官治装皆一日办。警敏绝人而不为苛察,治家严整而御下有恩。缝纫必精,潄浣必洁而不为组绣华靡。与公言未尝以爵轶进退为欣戚,其教诸子亦然,有识高之。累封令人,后公三年卒。子男友端、友恭皆力学有志操。友端尝以进士高选,今俱为从事郎。友松嫁太常寺主簿史弥远。孙男履孙,将仕郎。女二人,皆幼。友端等葬公绍兴府上虞县永丰乡张澳之原,以令人袝。

公少从中书公学。长婿李氏,又得庄简公为依归。中年游张敬夫、吕伯恭间,切劘不倦。晚岁读书厉志弥笃。自为小官即以治行有闻治郡,先教化而讼狱,期会无不谨,务施舍而出纳织细无所遗,兴利除害皆有成绩。为部使者废置不避权门,紏劾不惮大吏,咨询抚摩无隐不违,至典方面养威持重,务大体不细苛。精择丞吏,随才授任。治民训兵,禁奸除暴,无一不可法者,盖尝自谓“吾之为治主于宽而不使有宽名,辅以严而不使有严迹。唯其纲维总摄而脉络通流,是以坐走百吏而我常无为也。”有所弛张必先究见利病本末,然后出令,耻为姑息小惠以掠虚誉。每言欲宽民力先恤州县,州县足则科敛自息,而田里安矣。谓榷酤茶盐非古法,不忍尽以律令从事。于犴狱尤兢兢,然亦未尝纵释有罪也。所至必问人材与学校,潭州岳麓,衡之石鼓,皆一新之,学者用劝,荐士唯公论是与。不私亲故,不受请嘱。有所荐辄闭阁草奏,敕吏莫敢言。虽被荐者亦事下,然后知。伯恭闻而叹曰:“潘公荐士可谓尽善尽美矣!”所部水旱盗贼无巨细必以闻,以祥瑞告则抑而不省,其爱民如子,驭吏如僮仆,按寮属如朋友,惜官帑如私财,治公事如家事。事有不便于文法,辄身任之,不以累其下,是以人争为尽力,所至称治。近世士大夫间号精吏道,有科指而宽勐适宜,大小中度者无出其右。其持身尤谨饬,言笑有常度。其仕进不即人而人即之,然有小嫌辄避不处。曾觌贫贱时尝以诗文见,及贵绝不与通,使人来致殷勤,辄不报,以书请事亦不从。归自江东,环堵萧然,弹琴读书有以自适,未尝一与诸公贵人通声问。晚岁召还,盖将有以处之,而公病矣。亦会有谋倾宰相者阴尼之,遂竟不获,究其用论者莫不叹息,而公处之超然。少喜学书,得欧颜楷法,劲挺严密,如其为人。雅不信浮屠诡异之说,尝著《石桥录》以斥其妄。丧祭不狥流俗,平居无所嗜好。既病,神明不衰,起居庄敬如常,时顾诸子诵曾子易篑,时语而绝。是则世之所以知公者,犹未足以议其方也。熹从公游虽不久,然相知为最深,友端等又来学,故于其葬来请铭,不得辞也。铭曰:

患不学,学患不行。口荣身悴,物重身轻。伟欤潘公,夙有奇尚。蹈履密微,老益坚壮。湖清海谧,百辟仪之。归欤惫矣,道固委蛇。唯其德学,知者盖鲜。我铭其幽,以告悠远。

 
2009-04-24 23:40

昨晚刚从网上下载并拜读了《家谱所见李光墓志及李光世系考述》,是由王兆鹏、吕厚艳合著并发表于2007年4月第2期《文献》季刊上的。该文章主要根据浙江图书馆馆藏的《山阴天乐李氏宗谱》及上海图书馆馆藏的《山阴李氏宗谱》,结合《宋史》、《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等一些有关于宋参知政事庄简公李光的史料编写而成。文中详细介绍了李光家族的历史,提供了不少宝贵的参考资料,可见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本人业余研究李氏家族史,也正是文中所载山阴天乐始祖李庶次子继宗公之后,据宗谱查证为山阴天乐第三十三世孙。近年本人多次去浙江图书馆孤山路古籍部抄录同治庚午重修的《山阴天乐李氏家乘》(也称《山阴天乐李氏宗谱》),其中也抄录有卷十兴宗公上虞派第一至十六世的大部分世系行传,该谱也正是本人研究整个山阴天乐李氏家族的基础资料,并已放入本人所建的“山阴天乐李氏家族博客”。根据本人的了解,针对《考述》也提出几点疑问和不同看法。

一、关于参考资料

文中所说根据《山阴天乐李氏宗谱》卷二十四发现了朱熹撰的《庄简公墓志》,卷二十四记载的是历代赠言、藏谱名目、修谱捐目,据本人所阅并无此文。且作者所列的世系行传中也有多处不同,如:《山阴天乐李氏宗谱》一世祖的记载中并无“土名飞蛾吸壁”六字的记载;二世祖兴宗“行导一”而不是“行一”;三世祖“为吴越王钱鏐”而不是“钱俶”;李光次子孟坚的记载有“(中缺)”,而同治庚午谱中并无缺损;孟传次子知先二子为“秱、(禾石)”而不是“秱、柘”等等。至于上海图书馆的民国版《山阴李氏宗谱》本人没有见过,不知是不是两位作者在该谱中所发现,但混淆了。

二、关于庄简公墓志铭

1.《山阴天乐李氏宗谱》中李光行传确实记载为“晦翁朱先生撰墓志”,本人以前也根据这条线索查看过朱熹的《晦庵集》,却找不到。根据报道李光墓志近年已在余姚姜山出土,保存于其后裔李春芬家中,据说全文有千余字,记载较为详细。且网上已有墓志的局部照片,可惜未见全文。李光后裔、原上虞档案馆馆长李金海等人亲自去查看了墓志铭,并发表了文章。本人参考这些文章、报道得知墓志中记载了李光的世系,较详细地介绍李光的生平事迹:“公自少年问学,以诚信孝悌为本;出身事上以不欺,尽节为忠。故自小官为县令,则力抗朱勔;为郎官,则指言王黼之奸;为御史,则因天变,极论耿南仲非宰相才;其守宣州,则以孤抵抗群盗,御强虏,出万死一生之地,卒与城俱全;其为淮西招抚,则从容谈笑缚悍将韩世清,以扫一时跋扈,无不震声。盖公之立朝廷,仕州县,慷慨激切于天下事,知无不为,不避仇怨。类如此,晚居政地,意欲扶持国论,从容赞画一政一事,务合天下之公论,坐是与权臣浸不合,虽身去国而犹抗疏论事不已,于是奸臣切齿,必欲置公死地,留落岭海几二十年,虽蹈百谪、滨九死而胸中坦然。盖信道笃而自明,死生祸福不足以动其心也。惟先公道德文章,节行勋业,著在天下者,必得当世大贤之作,而显诗之,以信后世。孤孟坚等不敢称道,姑叙次莅官历仕之岁月,出家行实之大节,辍哭纪录,哀不余文,列诸幽阴,以志无穷之痛云。孤子孟坚泣血谨书。”可见墓志为其次子孟坚所撰。我还校对了局部的照片,显然这两篇墓志铭完全不同。从可信度来讲,自然是实物的参考价值远大于谱牒所载。那到底谱中的墓志铭来自何处?是后人伪造或是确为朱熹所撰的另一版本,这就又成一谜了。

2.墓志一般都会记载墓主人的生卒年月日期,而朱熹撰文中竟丝毫没有提及。文中说孟坚祔葬,但孟坚是在李光死后11年才死的,那为什么会隔这么多年才给李光写墓志铭呢,这显然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且署名徽国公或许就是造假的破绽。

3.谱中墓志铭称李光在海外自号“博物居士”,但据《庄简集》卷七(第十三页)《书尾寄六十五侄孟容》称“转物庵中一老人”,卷十六(第十五页)有《转物庵铭》,可见李光自号当为“转物居士”。

三、关于陆升之

《庄简集》卷十三(第十四页)《移昌化军安置谢表》称“臣子孟坚……下石反挤近出乡人之手”。《庄简集》卷十五《与胡邦衡书》(第五页)中称“乃因次子孟坚为乡人所中”;后一封(第二十六页)中还点名提了“如陆升之乃倾陷仆与孟坚者”,并无言及关系。据《庄简集》卷十三(第二十五页)《答陆氏求婚启》及朱熹撰《荣国夫人管氏墓志铭》记载可知李光第三女适陆权之,谱中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之”字。再者陆升之是陆游的从兄,陆游在《跋李庄简公家书》中也反映出他是李光的晚辈。由此可见陆升之是陆权之的兄弟,而不是父亲,且这可能在《陆游家世叙录》及绍兴的陆氏宗谱中也有记载。那么陆升之与李光的关系也就清楚了,确实沾亲,但不是亲家。

四、文中错误之处

1.李光行传中长婿记载为沈粹中,根据《宋元学案》载为曹粹中,并有传;朱熹撰《荣国夫人管氏墓志铭》记载为曹粹,实为《铭》中漏了一个“中”字,因此当作曹粹中,其职务为“朝请郎”而不是“朝庆郎”或“朝散郎”。且继配荣国夫人管氏记成了汉国夫人,明显错误。

2.李光次子孟坚行传中记载“次曰桂,适吉州胡忠定公瑗之子承务郎泳”,根据《庄简集》卷十五(第四、二十四页)《与胡邦衡书》载可知孟坚次女嫁的是胡铨(字邦衡)的儿子胡泳。

3.孟坚次子知言行传中记载“子一:侃。”据本人抄录的同治庚午版宗谱记载为“子一:衎。”可见文中引用的不是该谱。根据《上虞县志校续》相关资料,及经本人整理的因张即之书法作品而幸传于世的《宋两广总干李公墓志铭》记载“君姓李氏,讳衎,伯嘉其字也”,可见为“衎”。后面孟坚公四子李知孝的第五子谱载亦为“衎”而非“侃”,嫡堂兄弟为什么会同名也就无可知晓了。

4.孟坚四子知孝“登赵建夫榜进士”当作“登赵建大榜进士”;孟珍子知存的行传中记载“开禧元年丁卯”当作“开禧三年丁卯”;孟传长子知易的行传中记载“乾道五年乙丑”当作“乾道五年己丑”。

5.孟传三子知至的行传中记载“配沈氏,封孺人,生淳熙十二年(1185)乙巳,卒元仁宗延祐四年(1317)丁巳”可见其寿命达133岁,显然有些不符实际,本人怀疑是误载,很有可能是“卒于宝祐五年(1257)丁巳”,关于此条本人早已在家族博客中写文说明。

五、补充说明

1.李光第五婿为潘畤,《荣国夫人管氏墓志铭》(见《晦庵集》卷九十二)作潘时。孟传第三婿“宣抚使干官潘友恭”即其次子,也是后来任宰相的史弥远的岳父,其墓志也为朱熹所撰。

2.李孟博行传遗漏“配:许氏,(端)[瑞]安右丞景(衢)[衡]孙女,生徽宗政和三(1113)年癸巳十月初七日,卒孝宗淳熙十(1183)年癸卯十一月初七日,寿七十岁,合葬(佥)[签]判之兆。子二:知绍、巳孙。”。可见李光还有两个孙子,不过行传中却没有记载什么内容。

3.李孟坚行传完整版为“光公次子——孟坚:字文通,号西斋,行六十二。公少以果毅力学见称。庄简公谪居岭南,陆升之诬其家有私史,语涉讥谤,绍兴二十(1150)年庚午竟坐罪,除名窜峡州,秦桧死,始复故官。为常州晋陵丞叶衡力荐于朝,有旨除知无锡县,甫及岁,有司以治绩闻孝宗,召赴行在,暨入对,问及家世,又以治效之美,形之褒语,即除知秀州,提举淮东常平茶盐,公昔捐田归学养士。元顺帝至正(五年)乙酉(1345)配享邑之先贤祠。生徽宗政和六(1116)年丙申五月二十四日,卒孝宗乾道六(1170)年庚寅七月十五日。累赠宣奉大夫,葬姜山之西原。配:郑氏,累赠恭人。生徽宗宣和二(1120)年庚子六月十二日,卒高宗绍兴二十八(1158)年戊寅十二月初八日,葬黄土岭清修庵上。继:刘氏,赠淑人。生绍兴五(1135)年乙卯十一月十七日,卒淳熙九(1182)年壬寅四月初九日,葬提举之兆。子四:知微、知言、知退、知孝。女二:长曰正信,不适,寿七十岁,葬积翠峰下;次曰桂,适吉州(胡忠定公瑗)[胡铨]之子承务郎泳,以子官赠楚国夫人。”。

4.据族谱记载不只孟传是朱熹的门人,且孟坚子知微、知退也师从于朱熹。并有文章提及朱熹为李光撰写了墓碑。

5.因家族支系繁多,浙江、上海、辽宁、绍兴、上虞等省内外图书档案馆还收藏有很多本家族的谱牒,本人在浙江图书馆收藏的另一支谱中也发现了李光为其先人撰的“三世墓表”。

最后,我想说的是家谱虽然在历史研究中有着很高的参考价值,但因为封建门阀观念、修谱人水平及当时历史环境的影响,往往存在很多谬误之处,我们应该利用现在便捷的讯息资源,用辨证唯物主义的方式加以有效的甄别,而千万不可盲目迷信。本人因条件限制,也未能查阅更多资料,如有不当之处,还请大家不吝赐教。

                                                                                                                  2009.3.5于杭州

注:《家谱所见李光墓志及李光世系考述》阅读地址

http://kcli-0611.blog.163.com/blog/static/117456542008728784513/

 
2009-04-24 23:37
《钦定四库全书·跨鳌集》卷二十九

世系略(有详本,此故曰略)
        按唐宗室表云,李氏同出于帝颛顼高阳氏,高阳生大业,大业生女华,女华生皋陶,皋陶生益,益生恩成。自皋陶至恩成,世为大理。至理征因官以命族,为理氏。以直道不容于纣,得罪而死,其妻契和氏与子利直(贞)逃难于伊侯之墟,食木子得全,遂改理为李,自此得姓。其后数世,秦御史大夫昙乃始别为二族,其一陇西,其一赵郡。春秋之后,典籍扬声名、史册耀光华者,无世无之,独陵降匈奴,而陇西士夫以李氏为耻;至周、隋则皆望姓,膏粱腴华、差第门阀而兴,崔、卢、刘、郑相矜甲乙,可谓盛矣;至唐则非独盛,而又大也。吾祖出陇西房,自太宗第十四子曹王明始分焉。明生偲,材勇过人,为诸武所忌,诬以罪,流剑南,家焉。偲生昌;昌生训;训生挺;挺生宗;宗生瑜,明皇西狩,瑜负图牒诣行在所,抗表自列,乃得追附属籍,寻拜长江令,卒官而归葬于眉之丹陵。自偲而下,世传一子,至瑜始六子:暀、昵、暕、曙、映、晴。映生二女而绝,余子各有所传。今蜀中诸李悉祖长江,而本房则长江第三子暕所自出也,他房族属不能备载,今止详其本支世次所系,庶易参考耳。暕生承光;承光生叔徽;叔徽生璜;璜生褒,右赞善大夫,华阳令;褒生虔,即某之五世祖也,家于陵;生智;智生延嗣,生二子:长曰文贺,次曰文贵。文贵祀除,文贺生四子:曰思问,无子;曰思训,生揆,揆生君俞;曰思齐,生谷,先生旧名九功(祈)、九变(斤)、九章(昕)、九皋(沂);曰思明,无子。自虔而下,亦各有女,适良家,谚曰女生向外,此固逸而不书;然则虔远矣,不得而计也。延嗣、文贺皆以寿终,守道安贫,矜恤孤幼,父老有称之者;先君学儒道,通班固书,立身行事殊有可纪,仆欲为传而未能。或曰李氏当有后于陵,则振而起之者,其在谷也。
                                   年月日 陇西李某记
        谨按旧本及李隐士志铭,叔徽无所谓生璜者。叔徽三子长曰球;次曰璜;季曰琳,乃见于长江五房世系图;而唐表又载,叔徽二子:曰球;璜,以是当知叔徽生璜为无疑矣,今从之。
 
2009-04-21 20:17

《钦定四库全书.鲁斋集》卷十二【宋*王柏】

跋信州使君李公帖

公讳知微,字中甫,庄简之长孙也。尝为吾郡录曹。登丽泽,与吕门诸友甚相好也。贤誉蔼然。后以爱女归于我季父少尹,而孙女又为易岩兄妇。书帖往来甚密,今仅存此三帖于散逸之余,于此亦可以想像其气乐易也。

科才注:据《山阴天乐李氏家乘》载李知微为庄简公李光次子李孟坚长子,而并非李光长孙,王柏为李知微晚辈,不知详情也载情理之中。谱载李知微“女二:长适金华朝散郎□潭;次适中大夫秘书监王泾。”又李知微孙女即李复之女,谱载为“女二:长适王槃;次适知常德府陈伯鼎。”可见王柏所言 “季父少尹”当为王泾,“易岩”当为王槃字号。

 
2009-04-21 20:15

《全宋文》卷七六八七

◎李知新

李知新,绍定间知武冈军,见《永乐大典》卷七五一〇。又据《宋会要辑稿》选举二一之一八,嘉定十五年监左监藏东库李知新差充点检试卷官。雍正《浙江通治》卷一二六载,李知新上虞(今浙江上虞)人,庆元五年进士。是否为同一人,俟考。

◇武冈州创置社仓申省札(绍定五年闰九月)

窃见前史以岁有丰凶,谷有贵贱,故立常平义仓,量州县大小、户口众寡,时其丰歉,贵籴贱粜,专一惠利小民。今则所在州县,多是有名无实。又有民社仓者,专务劝课上户蓄积,以备凶荒出粜,亦为良法。今则所在州县,绝无仅有。本军自宝庆三年,有知军吕朝散劝谕到在城上户,每年蓄积米二千石,至三四月青黄不交之际,即以市价斟酌量行裁减出粜。凡籴此米者傍城内外共二千一百单三家,此于小民所补不细。照得本军上户绝少,劝到积米之家,多者至数石,少者至五七斗。事出勉强,颇为费力,兼其间多有田产退落、户头死亡之家,官司既有名籍,卒难销豁。是以两年之间,人户多有以此陈词者。知新只得与之斟量减免,是以今岁所存止有一千四百来石。知新又劝谕令其自相推择产业增进之家,填补元额,终无肯相纠举者。兼当来吕知军创始之初,官司先欲备米七百石为之倡率,自后因循,即不曾有此米。知新到任之后,自绍定四年撙节浮费,至今年六月前后,共粜米三千石。已于军衙西廊之外创夹屋三大间,专一安贮上项米斛。欲在每年四五月间出粜,以济细民,候秋成却行收籴归仓,每岁循环为之,所有每年粜籴之时,出粜则依时价每升减二文,收籴则依时价每升增一文。如军人情愿出粜,则每升更增一文,榜曰每岁平粜,接济民食,候秋成日却将价钱如数籴米,补填元粜窠名,不得亏损,有妨次年出粜。仍常切措置,以新易陈,毋致欠折损坏。除程限雨日,先具知禀文状申尚书省。绍定五年闰九月二十日。(《永乐大典》卷七五一〇。)(向以鲜校点)

 
2009-04-21 20:12

《全宋文》卷七九五九

◎李衢

李衢,绍兴府上虞(今浙江上虞东南)人,李光曾孙。绍定五年进士。景定中任淮西路转运判官,宝祐中官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见《宝庆会稽续志》卷六,《宋史》卷四四、九七、四一七。

      

◇乞下临安府拘收士兵捍浙江奏(宝祐三年十一月)

国家驻跸钱塘,今逾十纪。惟是浙江东接海门,胥涛澎湃,稍越故道,则冲啮堤岸,荡析居民,前后不知其几。庆历中,造捍江五指挥,兵士每指挥以四百人为额。今所管才三百人,乞下临安府拘收,不许占破。及从本府收买桩石,沿江置场桩管,不得移易他用。仍选武臣一人习于修江者,随其资格,或以副将,或以路分钤辖系衔,专一钤束修江军兵,值有摧损,随即修补;或不胜任,以致江潮冲损堤岸,即与责罚。(《宋史》卷九七《河渠志》七。又见《海塘录》卷三。)

科才注:“荡析居民”当为“荡析民居”。

◇佳丽楼记(景定元年)

资政殿大学士裕斋先生马公再镇金陵之明年,被旨兼董西饷。公对扬休命,布宣上恩,弊梳蠹剔,害除利兴,不严而治,不令而行,于时边氛扫荡,江淮肃清,雨旸时弱,百谷用成,貔貅均挟纩之温,鸿雁同春台之登。公于是凭高怀古,慨然谓客曰:“自六飞驻跸东南,兹地实为陪京。三国之英雄虽远,六朝之形势犹存。顾未能选奇占胜,以发山川之美,非阙欤?”饷台故有赏心楼,适据一郡之中,壤地褊小,屋老弗支,公命撤而新之,培高辟广,度材鸠工,因作杰阁三层,而名之曰东南佳丽。经始于仲秋,落成于孟冬,不三月而大备。巨栋横空,重檐插云,于市廛阛阓之中,而睹此突兀杰特之胜,过其下者皆翘首企足,窈窈焉如隔弱水而望蓬莱,登其上者皆洞心骇目,飘飘焉欲餐沆瀣而拍洪崖(云云。)北望中原,一目万里,得无兴禾黍高低之叹者乎!俯视长江,一碧万顷,得无怀击楫誓清之志者乎!(云云。)衢被命将指西淮,道由建业,谒公于玉麟堂,因获一登斯楼,以快赏心目。公不鄙其固陋,俾为文以记颠末。(云云。)斯役也,縻指五十万,米一千五百斛,皆有奇。职其事者公之客朱君幼学、赵君与鎏、吴君畴。是岁,景定改元仲冬既望,门生、朝请郎、直宝章阁、淮南西路转运判官兼提举淮南西路常平义仓茶盐公事李衢记。(《景定建康志》卷二一。)(以上杨世文校点)

 
2009-04-21 20:11

《全宋文》卷七四七〇

◎李衎   

李衎,理宗时上虞(今浙江上虞东南)人。

◇宋文景笔记跋(宝庆二年四月)

右笔记三《全宋文》—李衎 - 大唐世家Li  - 山阴天乐李氏家族,以数本参订,粗少舛午。景文公议论考据,精切如此,然前辈犹有一二可疑。如骨(艹朶)字,盖檛字,古作(艹朶),尝试以骨,故曰骨(艹朶),后世吏文略去艹。又(艹朶)、朶二声相近,故讹为朶耳。鲍照因武曌改为昭,非误用也。冉耕,字伯牛,而古犁字也从牛,而牛耕不始于汉矣。栘者,今郁李也,非开而反合者也。郦道元《水经注》云“薛瓒注《汉书》”,则谓臣瓒为于瓒者非也。《集韵》一书乃景文公与诸公撰定者,去声既出朴字蒲侯切,入声又出朴字匹角切,与檏同,今谓朴无檏音何也?卯乃古卿字,又音齑,今谓卯本柳字又何也?衎既加点勘,又以所闻于前辈者识其后。宝庆二年四月初吉,上虞李衎谨书。(《宋景文笔记》卷末。)(杨世文校点)                                      

 
2009-04-12 23:05

《钦定四库全书.晦庵集》卷九十二

朝请大夫人李公墓碣铭

右朝请大夫李公讳缜,字伯玉,济川巨野人。故驾部郎中,赠太子少傅讳景山之曾孙;朝请大夫,赠少师讳琢之孙;而参知政事,赠太师讳邴之嗣子也。公之家自少傅之第四子乐静先生讳昭玘者,学于高邮孙公,觉眉山苏公轼之门,文甚高而廉静乐道,不求人知。仕元祐及建中靖国中为起居舍人。至太师公遂以文字行中朝,有重名于政宣之间,及参建炎大政,又以忠节为诏所褒,退而老于江海之上余二十年,当世益高仰之。公生有奇质,警悟绝人,年十二、三时赋盆池诗,有疑与月相吞之句,故相何桌一见嗟赏。既长,益自植立务记览为词章,其言奥雅靓深,有非一时文士所及者。而深自闭匿,惟恐人之或知也。性至孝,事太师公及母和国夫人油油翼翼,无故未尝辄去左右,虽近出数里必取期以还。少以父任补承务郎,监南狱庙,差充福建路转运司干办公事,再除转运司主管文字。公以去亲远不欲行,太师公强遣之。至官竟不一岁两易,主管敦宗院以归。未几丁内外艰服,除连丐宗官,旧秩及为崇道祠官,退处于家,不复有仕进意。盖方是时秦丞相桧当国猜暴叵测,故家大族一罹飞语无不靡碎。公虽栖迟冗散,犹惧不得脱。于是益务潜晦,息绝交游,虽亲戚少见其面。如是累年,人亦莫测其意也。买园居第之东,结庐种树翛然其间,自号“万如居士”,而为之传,其词曰:居士少知读书,通训诂不能洽,浃如当世儒者,然亦无所不读。其于授受必以义,接物必以诚,径情直行不屑毁誉。虽仕宦连蹇不遂,视一时侪辈官尊禄厚而不肯一动其心。为敦宗凡三十年,官不易而家益贫。常诵其先训曰:与其有求于人何若无欲于己,与其使人可贱不若以贱自安。以是当官及家居未尝求人知,而人之知之者常出于意外。少慕阮思旷、向子平之为人。既孤,买宅东隙,地仅五亩,为屋数楹,植花数十,本竹百个而置。常所阅书数十卷,朝夕倘徉于其间。虽金石绿竹之音、姬嫱环耳之饰、车马旌旗之列、五鼎方丈之食,不以易其乐。性懒甚,不喜为文,酒酣性发时为诗以舒怀,至其行意击节慷慨,自以为未后于古人。性谨密而胸次萧然无所适,莫顾不喜与俗子语。稠人广坐或终日不交一谈,而藜杖幅巾率然乘兴访高人胜士于闲暇。时谈世外法至或忘归,间问祖师西来意旨,仅识其趣不能悟解也。其胸怀本趣盖如此。然知公者犹以为文不足而实有余也。秦丞相死,众贤稍稍登用,丞相陈鲁公雅知公,推挽甚力而不能致,乃白以为通判福州事,而公已病矣。连帅汪公应辰亦知公贤,礼敬之,且不欲烦以事。公曰:“食焉而怠其事,岂吾心哉?”力请,得复奉祠以归,居二年而卒,时年五十有六,隆兴二年十二月某日也。公娶赵氏,宝文阁待制思诚之女;再娶马氏,中大夫安仁之女,皆封宜人。子男二人:谏,承务郎,爽慧秀发,年甫十三而读书作文,有兼人之功,公奇爱之,不幸蚤卒。公哭之哀,久而不能平也。讷,今为从事郎,福州长乐县主簿。女四人:其壻右通直郎徐樗;文林郎刘琼;进士周庭实;承信郎陈时可。孙男一人:启宗,将仕郎。始公葬太师公泉州南安县石鼓山,而指其北百余步曰:“此吾之所归也。”卒之明年三月某日,讷奉公柩藏焉,又集公所为文十卷,《梅百咏》一编藏于家。熹之先君子太史公尝获从太师公游,而辱知焉。及熹试吏泉之属邑,又得拜公函丈,每白事府下退辄诣公,公必为置酒,留连竟日,论说古今,商略文字,皆极其趣。下至吏,道物情利病,织悉亦无不尽,至于有所难言,则其悼叹闵恻之情,未尝不郁然见于眉睫之间。熹以是知公非真无意于世者,意公犹且进而有为也。后三十年再至温陵而拜公墓,则其木拱矣。俯仰今昔为之流涕,盖不唯荒烟蔓草之悲,亦以重叹公之终不遇也。于是,讷状公行来请铭,熹不得辞,乃为铭曰:

右史之德,冲靖渊默。太师之文,泆为忠勋。公承厥家,克笃其庆。惟德与文,既积而盛。胡不逢遇,达于事功。浩其永归,闭此幽宫。万如之篇,公实自赞。铭以昭之,不遐有叹。

 
2009-04-12 22:14

《全宋文》卷六一七

◎李晏如

李晏如,仁宗时人,后追赠太子少保。见所撰《遗德庙记》。又按雍正《福建通志》卷三三载:李晏如,建安人,端拱元年进士。疑即此人。

◇遗德庙记①(庆历四年四月)

原夫太极肇分,三才定位,佐圆方之化育,乃自神祗;保区宇之昌宁,率由英杰。是知人神一致,幽显殊途。生则负业负才,功名冠世;殁则至灵至圣,祸福及人。代有可称,永存典祀。而神周氏,讳鹏举,字垂天,东晋时会稽人。姬氏分枝,汝川启祚,轩裳袭庆,冠盖传芳。禀灵虬无匹之资,挺天马不羁之质。文戈曜彩,早符却日之能;智剑腾光,自淬决云之利。宏词登第,雄俊成名。初宰上虞,忧分百里。布丝桐之政,兼冰蘖之权。民仰如神,物资厚利。归朝龙阙,出牧雁门。才兴廉袴之谣,已显孟珠之誉。人安俗阜,岁稔时清。继隆竹帛之功,迥播仁贤之美。自后心思退让,志务幽闲。俄辞建隼之荣,遂厌利鱼之贵。念昔会稽东、上虞北,曾游渔浦湖,遇春景韶光。访物外之灵踪,寻湖中之胜概。益见澄澜湛湛,分玉镜之清光;翠岫峨峨,列云屏之秀色。松篁掩映,花坞奇幽。每资赏眺之情,颇惬嬉游之趣。舟泛清浣,车乘白驹。全家忽隐于灵源,阖境但惊其神化。俄而潜通肸蠁,迥布威灵,升为水府之仙,超统阴司之职。即时闻奏丹陛,肇建严祠。敬之者福必生焉,犯之者祸当立至。牲牢互进,笾豆交阵。远近居民,无不畏惮。(渔浦湖,后改名白马湖,余姚县《图经》载,周氏乘白驹沉渔浦湖,事标史册。)时有明州天童寺僧昙德禅师,道高康会,德重图澄。感太白之真星,下为童子;乘菩提之果位,即告归天。(其院因此立名天童寺。)禅师闻神血食生人,由是特垂慈力,俾归正觉,径造灵祠,禅定身心,结迦趺坐。神显灵通,万状变现无方,禅师寂若无人,湛然不动。神乃寻知悔过,忽现真身,与三夫人礼拜归依,受五戒三皈之法,祭奠不茹荤血,庙廷愿托祗园。(《明州天童寺记》,范的撰。云:有名宿昙师缙云至,而时闻会稽白□□□□人命,公往,以慈力□□□□□味,归化彼土,事迹存焉。)昔本在湖壖,地形窄隘,乡人孔泽、赵瑗以□□非立迦蓝之所。谒诚祈祷,咸愿迁移。启告才终,狂飙忽起。朱绂飞停之处,香炉飘落之中。民乃上闻于官,敷奏乎帝。续降敕命,建置殿宇,精崇梵刹,安处祠堂。院与庙名,咸为“利济”。会昌五年,天下庙廷例行停废,惟此庙宇独与重存。后佛教重兴,一切仍旧。(春秋祭祀,不茹荤血牲牢,惟只蔬素香烛。勾当僧惟省,檀越孔泽等与众刊石立碑,并绘塑像三十二身。其碑元有二厅,一在利济院,一在五夫庙内。于雍熙三年丙戌岁,上虞知县仲赞善差人□□□移入本县,于碑阴上刊县记。其利济院内者,损折,在本院佛殿□池内,今填池作经台巷是也。其五夫庙内者,船载到曹娥江中,溺于深处,今并不得而见矣。)民间祈求,应若答响。(所闻官奏请迎敕入庙,封为利济侯。乃大唐天宝二年后,分香火于五夫镇,又建立祠宇与其神像。至大宋祥符三年,改院名法界,续降朝旨,取责本庙供申,既去,又准敕命,仰严洁致祭,禁樵采触毁,并印给图经,在上虞县,春秋致祭焉。)可谓奉天之令,安国之禧,咸叶庶氓。乃为赞曰:

神道性兮杳冥,人神应兮有灵。禀一生兮丈夫,钦万古兮留名。威光震兮赫奕,剑气上兮冲星。仰如在兮享祀,感神理兮精诚。爇香火兮不绝,永表载兮典经。利济侯因天赐,仙官咸动民称②。(《越中金石记》卷五。)(向以鲜校点)

①《越中金石记》原按:“《宝庆会稽续志》:政和元年,两浙转运使奏:越洲上虞县白马湖上庙利济侯,祈求感应,乞优赐爵号。奉敕赐庙额曰‘遗德’。考李晏如撰记在庆历中,未及见其事,则首行《遗德庙记》四字盖(李)知先所追书也。”

②原碑之未有后记云:“右,五世祖、太子少保讳晏如庆历四年甲申四月所作。后一百九十岁,实绍定六年癸巳四月,五世孙朝请郎、新通判温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赐绯鱼袋李知先谨书而刻之石。姚江马信同男谦刊”。

 
2009-04-12 22:12

《全宋文》卷四五七九  

◎李显忠

李显忠(一一一〇~一一七八),字君锡,绥德军青涧(今陕西青涧)人。年十七随父从军,以战功充副将。金人陷延安,逼任伪齐知同州。寻机南归,几经波折,于绍兴九年抵行在。初名世辅,至是高宗嘉之,赐名加赏,除承宣使。累破金兀术、金主亮大军,以功擢太尉、宁国军节度使。隆兴元年,奉命渡江作战,收复灵壁、虹县、宿州等地,以功授开府仪同三司、殿前都指挥使。寻兵溃于符离,责授显忠果州团练副使,潭州安置。后朝廷知其故,召除威武军节度使、左金吾卫上将军,复太尉。淳熙五年卒,年六十九,谥忠襄。见《宋史》卷三六七本传。

◇乞拣选池州驻军配到罪人充军奏(绍兴三十年三月)

本军有诸州配到罪人不少,乞拣选堪披带之人充军,将怯弱人发遣附近州军牢城收管。(《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八四。)

◇乞分兵过江屯驻奏(绍兴三十一年七月)

江北平夷,别无险阻,惟枞杨镇北二十五里中坊净严寺依峡山口一带,地里冲要,可以屯驻。乞于八月初分遣半军,过江屯驻。显忠躬亲往来,伺其动息,即全军渡江,观敌所向,随机决战。(《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九一。)

◇报正阳捷奏(绍兴三十一年十月)

于十月初三日探事,番贼于安丰军正阳对岸过淮,与信阳军巡绰探事将官曹高陵等用箭相射,至晚复过河去。臣寻时分遣统制孔福、韦永寿、刘彪等部押军马前去沿淮江东措置迎敌,臣继率军马策应。据孔福申,于十月初四日辰时以来,将带军马到安丰军正阳西地名大人州淮河岸上,逢见番贼万户郭副,留韩将军统押五千余众,福等督率军马与贼血战,掩击贼众,败去。其贼再遣生兵万余布列阵势,前来迎敌。福等再鼓勇,将士与贼鏖战移时,连并三阵,其贼大败,当阵杀死及追赶掩入淮河不计数目,出榜晓谕。(《三朝北盟会编》卷二三四。)

◇报采石捷奏(绍兴三十一年十一月)

十一月九日午时到采石,探见金贼于西采石一带摆布船只。显忠激厉水军及诸军统制将官,先于东岸分布马步军,次用战舰装载甲士,增以劲弓硬弩防遏,遂遣潜师直取西岸,焚烧贼船,登岸进兵掩杀。至晚,贼兵退走和州,委是获捷。(《三朝北盟会编》卷二三九。)

◇报和州捷奏(绍兴三十一年十二月)

契堪金贼三万户占据和州,于城外连珠扎立硬寨。当职亲帅诸军,十二月六日自慈湖济渡,先占北岸石跋觜,依山下寨,与贼对垒。虽贼时遣骑兵,沿江窥伺岸口,肆为杀掠,当职措置分遣军马,不时昼夜邀击,杀获甚多,致贼不得休息。至十六日进兵,酉时直抵和州贼寨,贼兵畏惧,至三更金兵拔寨北遁。夺到被贼虏乡民老小三千余人,即时抚恤,各令逐便归业。夺到骡马,收复和州了当。(《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七。)

◇报横山涧捷奏(绍兴三十一年十二月)

今月十七日早,亲率军马,乘势跟踪追袭金贼。离和州三十里,地名横山涧,其贼连发烟号,勾添精锐骑兵数千骑,雁翅摆列拐子马,冲击官军。当职遂分布马布军,贾勇将士,戮力分头赶敌,及戒谕官兵不得砍级。奔马一拥,奔入贼阵,自辰时与贼鏖战,至午时杀贼败走,赶杀三十余里,其贼取香林荡路前去。杀死番贼并掩拥入沟涧,及活捉到千户、百人长,并骡马衣甲器械无数。除已再遣军收袭外,委是大获胜捷。(《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八。)

◇报后河捷奏(绍兴三十一年十二月)

再遣统制官张荣统率全军追袭,至十九日未时,至全椒县界地名马村后河楚湄沟赶上,与贼对敌,杀死番贼并掩拥入河不知其数。收到被虏乡民老小数千人,即时抚恤,各令随便归业,夺到马骡军器等,除已跟踪追袭外,委是大获胜捷。(《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八。)

◇报(土厥)涧捷奏(绍兴三十一年十二月)

契丹虏酋完颜亮被杀之后,淮东番贼遁走,准留精锐三万户在和州为殿后。显忠近已统兵收复和州,赶杀番贼于横山涧、后河,两次获捷,相继遣发统制官耿卞、孔福、张荣、时俊、李福、王浩,统领官张渊、王洪、范卞、元复、朱进、董超、王宗、高端志、董安、刘渊、闵珪军马,并续遣发池州都统邵宏渊,以及显忠亲统其余诸军,于十二月二十八日起离和州,二十九日至仙踪山白陵桥,赶上番贼见阵,追袭番贼至淮河地名(土厥)涧。番贼半渡,统率诸军掩击,贼众溺死不知其数,夺下牛畜、被虏老少五千余人,已即时抚恤,放令逐便归业,委是大获胜捷。兼显忠已差人抚定庐、亳等州,并管属县镇,今来淮西诸郡委无贼马,一路肃静,商贾通行,人民复业。(《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八。)

◇乞拨给赐田奏(乾道六年七月)

契勘臣先得旨赐田七十顷,元降指挥令两浙转运司于浙东西州军给赐。后缘日久,拨给未足。续准指挥,于浙东西路常平司许于应拘收到诸色官田内踏逐,经所属陈乞给赐。臣等踏逐到平江府长洲、吴江两县杜朝议等没官田二千九十一亩,经浙西常平司拨给,经今八年,不肯拨给外,又有太上皇帝所赐田,併乞下浙西常平、转运两司通行摽拨。【《宋会要辑稿》食货六一之五四(第六册第五九〇〇页)。】

◇言兵官升迁事奏(乾道六年)

本司诸军兵将官有阙,自来遴选众所推服之人,不以次序申乞升差。近年以来,须自训练官差充准备将,及二年升副将,副将及二年升正将,正将及三年升统领,再及三年升统制官,切恐无以激劝士气。乞今后兵将官有阙,不以年限,许令本司铨量人材胆勇过人能服众者,保明申朝廷,取旨差填。(《文献通考》卷一五五。又见《宋史》卷一九六《兵志》一〇。)

◇乞措置酒库息钱应副犒赏奏(乾道七年正月)

欲于见管十八酒库内存留德清、练祁、练塘、莫城四库共计额息钱七万五千八百七十二贯一百五十四文,就差见管人措置趁办息钱,应副犒赏使用。【《宋会要辑稿》食货二一之九(第六册第五一四八页)。】

◇乞许本司自行召人耕种教场地奏(乾道七年三月)

得旨令本司将官兵连老小逐旋津发前去建康府,与出戍官兵一处居住。本司并诸军各有自行计置买到教场等地段,候军马起发之后,许令本司拘收,召人耕种。【《宋会要辑稿》兵六之二二(第七册第六八六五页)。】

◇乞依例拨地盖房租赁奏(乾道七年十月)

本司旧管诸军营寨,昨来蒙摽拨到临安府管下西溪一带民户地段,起盖营屋,并于寨墙外拨到空地,付本司自行计置材植,盖造房廊,赁与随军父老作经纪买卖,收掠赁钱赡军百色支用。今来移屯建康府,望依临安府本司营寨体例,于寨墙外拨地五丈,令本司自行计置木植起盖,收掠赁钱补助军用。【《宋会要辑稿》兵六之二四(第七册第六八六六页)。】

◇乞免纳赐田租税奏(乾道八年三月)

先蒙太上皇帝赐田六十三顷,特与免纳十料租税讫。所有续蒙陛下赐田七十顷,未曾陈乞放免租税,乞下平江府、绍兴府免纳十料。【《宋会要辑稿》食货七〇之六五(第七册第六四〇三页)。】(以上刁忠民校点)

 
2009-03-29 15:08

《宋宰辅编年录》【徐自明撰】

卷十五

十二月已未李光参知政事(自吏部尚书除)

       秦桧与光不相知,止以和议初成,将揭榜,欲藉光之名以镇压。而上意初亦不欲用光,以桧谓光有人望,若同押榜浮议自定,上乃从之。

十二月辛酉李光罢参知政事

        光自八年十二月除参知政事,至是年十二月罢,执政一年。〇光与右仆射秦桧议事不合,于上前纷争,且言桧之短,乃引疾求去,罢为资政殿学士。诏与郡,言者交攻,遂提举洞宵宫。时右正言陈渊独不论光,桧疑之。初,李光荐吕广问于秦桧,桧不答。后广问因与秦桧致争,桧憾之。光尝言桧所用皆亲党,略无公道,他日必误朝廷。一日光与亲戚干桧求差遣,数日未有报,光再见桧,因申前请,且曰此人孤寒。桧大怒,以为其讥己任用者皆豪富人也。台官翌日即言光之罪,遂罢参知政事。(《史遗》)〇十一年十一月,资政殿学士李光责授散官,藤州安置。言者论光因近日二使遽还,鼓唱万端,致会稽之民骚然。原光之意盖幸有警,以冀复用。乃诏责授。上曰:“朕于光辈闻其虚名而用之,见其不才而罢之,逮其有罪而责之,皆彼自取,朕未尝有心也。若用虚名而不治其罪,则有赏无刑,政何以成。”〇二十年正月,前参知政事李光贬昌化军。初,言者谓光在贬所尝撰私史,其子右承务郎孟坚居绍兴府,以语同郡人陆升之,传闻所记皆非事实。诏两浙漕臣曹泳差官究治,申省取旨,至是大理寺勘实。孟坚招父光所作小史,语涉讥谤。上谓宰执曰:“光初用时以和议为是,朕意其气直,甚喜之。及得执政,遂以和为非,朕面质其反复,固知光小人,平生踪迹于此扫地矣。”于是贬光昌化军,孟坚编管峡州,而龙图阁学士程瑀、宝文殿学士张焘、徽猷阁待制潘良贵、新福建机宜吴元美、新福建参议官贺允中并贬秩有差,徽猷阁直学土胡寅落职,皆缘与光通书之故。(《小历》)〇光以宫祠居乡里,曾与相知言秦桧之非,桧知之。桧素憾光且畏其得人望,恐复进用,乃令臣僚诬言其指斥之罪,遂责授建宁军节度副使,藤州安置。光初安置在藤州,周某者诱光唱和诗篇说秦桧之奸宄,取其有讽刺者积得数幅密献于桧,桧怒,令臣僚言其罪,故自藤州移琼州,又移昌化军。(《史遗》)。〇和议之初,宰相秦桧欲撤武备,尽夺诸将兵权。光曰:“戎狄狼子野心,和不可恃,备不可撤。” 桧恶之。会诏令侍从官举西北流寓之士,被举者甚众,桧皆置不问。光与之诘难上前,因曰:“观桧之意是欲蒙蔽陛下耳目,盗弄国权,此怀奸误国之大者,不可不察。”桧大发怒。明日光乞去,上曰:“卿昨面斥秦桧,举措如古人。朕退而叹息,方寄卿以腹心,何乃引去?”光曰:“臣与宰相争论,不可留。”章九上,乃除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初,秦桧欲成和议,畏公论沮之,以光素有人望,欲借以镇服士大夫,故引与共政,而光弗察也。光至而和议已定,桧遂据权下视同列,光亦外迫物议,与桧滋不合,至争论上前直指桧罪,坐是谪徙以殁。自光逐,桧益无所忌,专以刑戮窜谪钳制士大夫矣。二十五年冬,桧卒,上收揽威柄,量移郴州。二十八年,复左朝奉大夫,许自便。明年,卒于蕲州,年八十二。孝宗登极,追复左中大夫、资政殿学士,诏尽数给还,依条合得致仕。遗表恩泽官其子孙七人。(《本传》)   

 
2009-03-29 15:07

《全宋文》卷六六七五

◎李知微

李知微,字中甫,吕祖谦门人。庆元间知台州宁海县。累官知信州。见王柏《鲁斋集》卷一二,光绪《宁海县志》卷一七。

◇松竹林赋

步东园之清晓,倚藜杖而践霜,感万木之凋瘁,倒枯荷于野塘。批罥径之荒榛,得瞰隰之平冈,唤起山林之梦,理幽思之茫茫。乃课园丁,翦穗除荒,丛篠萧萧,野菊煌煌。古柳欲偃,寒藤未僵,百寻丹枫,屹峙其旁。靡靡之山四围,油油之云相望,作岧嶢之一亭,聊逍遥而徜徉。尔乃讼庭电扫,华筵绮张,屏金石之轰豗,延邹枚而翱翔。补丰乐之嘉颂,庚飞盖之名章。起雄辩于座间,快鲸饮而吞江,导东征之明月,送西尽之夕阳。由平易而造理,贵清净之老庄,返朴素于自然,除缴绕于申商。因人情之所欲,顺天道而布常,无立的以招敌,纳斯民于凯康。荫松竹而读书,期无愧于兹邦!(《历代赋汇》卷一一八。)

◇宁海县主薄听壁记

设官分职,各有攸司,自一命而上,至于天子之大吏,繇薄书期会达而至于坐而论道,俾各务其官而修其方,用志不纷,若将终身,则事无有不举,而民无有不理,虽至于大治可也。仲尼覆生之器,祭必先于薄正。迨俗化陵夷,乃有高士不为主薄之说,余尝疾之。宁海亦万家之邑,官薄散脱为甚,盗而去之者家日以益裕,而名存实亡者致无以自给。今欲一釐正之,使黠吏不得窜迹于其间,而良民受其赐,不在句稽之职乎?主薄括苍陈公儒家者流,沉静端敏,莅事兹久,官修道行。迺以壁记之阙,一朝作新,命知微记著岁月,故因进其说如此。异时必有指是刻而相告曰:自某充是官,而籍之散亡愈甚也;自某善其职,而散者因以复合也。则斯记之设,岂无所取云尔哉!矧历年于兹,故多闻人,则揭而著之以示不忘,兹亦后来者之责也。陈公名雅,盖学校旧人。今所可得而记者,仅二十有三人云。(《赤诚志》卷四。又见光绪《宁海县志》卷一七。)

◇宁海县学新泉记

土之有泉,如人之有血脉,自非硗确斥卤不毛之地,则凡都居邑宅,虽百人之聚,亦未有不依泉而立者。甚至权其轻重以验其气之粹驳、俗之薄厚,好事者或又从而品其味之高下以别之。庐山之簾泉、惠山之良源,至瓶榼走万里相饷,其为世所重盖如此。宁川海邦也,瞰临渤澥,咸气所钟,宜不知以泉为贵。迺岁甲寅,有泉溢于县学讲堂之左,不假疏浚,自然清甘。凡学之用,汲盥洒濯,以烹以饪,取给而有余。识者以为是学校之祥焉,世方隆儒重道,闢馆以延英俊,则论秀当自兹始,其谓之祥也固宜。然解散于数十载之余,收拾一二年之顷,累功未深,美意易亏,则阴相默佑,俾之持久而不废者,匪兹泉孰聚之?迺歌曰:挹泉之清兮,澡我烦襟。隽永芳旨兮,憩息书林。自今而往兮,无有遐心。再歌曰:人莫监于流水,而监于止水。积善于躬兮其观在此,自今兮钦于世世!歌阕而去。(《赤诚集》卷一四。又见光绪《宁海县志》卷一七。)

◇社坛碑(庆元元年四月)

社坛之祀,所从来者远矣。其详著于《礼经》,列于《诗》、《书》、《春秋》,杂出于传记百家之言,三代圣王之所尽心,汉唐之所议论可考也。至于国无小大,民必有社,明其受之于天子而不敢慢焉者,则一而已。自封建壤而为郡县,社稷之祀独仍其旧。国家循先代之制,严春秋之祀,屡下明诏,修举废坠,告蠲坛壝,小大之吏竭蹶奉承,莫敢先后。宁海为邑,去行都数百里而近,独因陋就简,苟媮岁月,寓其祭于梵宫,识者盖甚病焉。知微视事之初,访之邑人,得废址于西郊,坛壝之制隐然具存,而山溪环绕雄爽,顾欲作而新之,而帑无余资,庾无储粟,且年饥,民不可劳,使循其旧而已,则礼有明戒,不敢犯也。乃于八乡之中得一士焉,曰朱开刘君,其为人视端行直,心无歧径,谓足以语此者,遂告之以其故,而欣然无难色。退则计度经营,凡工役所需,咸取诸其私,官无一毫之费,而坛壝以成,屏摄以立,门径垣墉,不日告备。乃五月戊午,前期斋袚,是日昧爽,躬即祀事,列秩满坛,嘉牲在俎,尊爵洁净,降登有容。竣事而退,景气晏温,庶几降祥迓庥,物无疵厉,嘉谷茂实,屡为丰年者,其由此也夫。先是,凿地得旧龟趺,肆命砻纪废兴,庸告来者。庆元元年四月二十日。(光绪《宁海县志》卷二一。)   

◇祭吕祖谦文

维淳熙八年岁次辛丑某月某日,门人李知微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于故直阁郎中先生吕公之灵。呜呼!有尽之寄,夭寿同归;无穷之贻,日星与垂。我观逝川,靡停斯须,砥柱中屹,不与逝俱。嗟若先生,今也则亡,系续圣绪,微言孔彰。五马渡江,衣冠遂东,正献之学,则紫微公。枕膝所传,更为颖脱,极其波澜,斥大回阔。泛观博取,上下千载,如驾骏驷,过都历块。士漏于学,淳全莫窥,返关固拒,周以棘茨。先生闢之,四达其户,并指多岐,独表正路。伊洛之滋,我涤其源,脉理交贯,疏为百川。汇为溟渤,郁为云烟,散为雨露,弥满八埏。谓不时用,厥用已大;谓不时弃,翰墨其细。爰从博士,紬书中秘,朝廷之文,仅以有遗。传《诗》三百,私淑诸人,曾未脱槁,遽没元身。呜呼哀哉!卧痾在家,屋漏巷穷,有来抠衣,笑语从容。盂饭盘蔬,居易待终,无伤于异,无损于同。胡费于天,而夭厥躬,不慗遗一,俾究圣功。呜呼哀哉!知微早登师门,见谓敬颛,诱掖教诲,垂二十年。小大随扣,不扣则默,坐运四时,颓然莫测。凝尘满席,孤灯断编。有欲者人,无欲者天,誓言卒业,朝夕往践,书题见命,盈幅璀璨。云何不淑,一逝莫返!缄词千里,聊叙悲惋。呜呼哀哉。尚飨! (《东莱吕太史文集》卷三。)(以上向以鲜校点)

   

科才注:《祭吕祖谦文》与《钦定四库全书.东莱集附录》卷三稍有不同。“则紫微公”为“在紫微公”;“胡费于天”为“胡罪于天”;文前注明“李中甫”。详见http://kcli-0611.blog.163.com/blog/static/11745654200921410722850/

 
2009-03-29 15:06

《中兴小纪》【熊克撰】

卷二十九

       言者论资政殿学士李光因近日二使遽还,鼓倡万端,致会稽之民骚然。原光之意盖幸有警,以觊复用。乃诏光责授散官,藤州安置。上曰:“司马光言政之大本在于赏刑,朕于光辈闻其虚名而用之,见其不才而罢之,逮其有罪而责之,皆彼自取,朕未尝有心也。若用虚名而不治其罪,则有赏无刑,政何以成。譬之四时有阳无阴,岂能成岁乎?”

卷三十四

(绍兴二十年正月)初,言者论前参知政事李光在贬所,尝撰私史,其子右承务郎孟坚居绍兴府,同郡人陆升之传闻所记皆非事实。诏两浙漕臣曹泳差官究治,申省取旨,至是送大理寺勘实。孟坚招父光所作小史,语涉讪谤。丙午,上谓宰执曰:“光初用时以和议为是,朕意其气直,甚喜之。及得执政,遂以和为非,朕面质其反复,固知光小人,平生踪迹于此扫地矣。”于是贬光昌化军,孟坚编管峡州,而龙图阁学士程瑀、宝文阁学土张焘、徽猷阁待制潘良贵、新福建参议官贺允中、新福建机宜吴元美并贬秩有差,徽猷阁直学土胡寅落职,皆缘与光通书之故。元美,侯官人也(光等贬,在三月,今联书之)。

 
2009-03-22 18:51

《世经堂集》:

资德大夫、正治上卿、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克斋李公既卒之六年,其子刑部主事材奉兵侍两溪万公状与其兄进士栻书请予铭神道之碑。初,公举嘉靖丙戌进士,为行人司行人,予时与宗伯欧文庄公同在翰林,文庄数举公字曰:“是异时能不动声色而安天下者也。”予遂因文庄以交于公。其后,予以言事谪外,稍迁浙江按察佥事,而公自行人司副转刑部郎,调礼部祠祭,以直道忤其长,贬湖州同知。巡按御史属予两人以志事,得日聚议于武林。逾年,公迁南京刑部员外郎,历南礼部郎中、衢州知府、苏松兵备副使。丁母忧,服除,补山东,迁福建布政司参政,广东按察使,山东布政司右布政使,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庚戌,以虏警,召赴阙。会分宜用事,与其子世蕃嗛公不附己,诬公至公期,罢为民。后又十七年,以倭患起家为佥都御史,提督军务兼抚淮扬。寇平,迁南京兵部右侍郎,召提督团营。寻以振武营兵不奉法,谓非公莫能驭,迁南京兵部尚书。于是时,予实滥竽内阁,与闻公所以平寇定乱者。公以疾乞去,予留之弗能得。比卒,予哭之哀,盖予与公友三十余年,颇自谓知公,公亦谓予知己,然则予虽不文,铭固不得辞也,乃按兵侍状述其世系,摭其事之大者,终以生卒葬岁月,妻、若干子孙及所著作之详次序之,而系以铭。

公讳遂,字邦良,自号克斋,又号罗山。其先唐陇西公崇,父子登进士,相继为豫章刺史,因家豫章,传六世徙今丰城之茫湖。阅五代、宋、元以入国朝,凡若干世,至副使瓛,公曾祖也,能斥巨珰喜宁制董卜韩胡使不敢为变,有声天顺、成化间;祖与镐、考万平,皆以公贵赠南京兵部尚书。祖妣节妇林、妣刘,皆赠夫人。公生有异质,未冠则闻良知之学于文庄,既仕,益从王氏高第弟子及时之贤者游,所得益深以粹,尝曰:“先儒谓易以道阴阳,又谓说天莫辨乎易,然三百八十四爻尽是人事可见,人事之外无天也。春秋诛乱臣、讨贼子,笔削美刺二百四十二年之行事,而君子以为性命之文,可见人事之外无命也。洒扫应对达得便是形而上者,而世之学者专事意见,过为高虚,至遗落世故,恐于圣人之旨失之远矣。”又曰:“学者未能便到圣人地位,且就名义关头,硬自把捉,他日不妨有进步处。”又曰:“必有事焉,工夫最难于此透得,始是学问得手而本体亦在其中。”其学术有如此者。事父母孝,奔母夫人丧,跣行寒冱中,至病偏萎。抚子侄若己出,与士友处,坦中虚度,表里洞然,解纷赈穷,荐引成就,汲汲若不足,其行有如此者。始举进士,从兄仪部郎浙谓曰:“廖太宰素善我,试从我一见,吉士选可得也。”公逊谢曰:“荣进有数,某何敢择官。”竟不往。在祠部,每议礼所宜因革,援古据经,宗伯贵溪公数为所屈,丛忌积怒,乘公郊饯友人,劾为朋党,锦衣奉诏逮公,廷鞫,公抗言曰:“朋党起汉、宋末季,非盛世所有,若以某抗拙不能媚堂官,则信有责矣。”及坐诬落职,怡然就道,分宜谬为好语遗公书,公报曰:“身外虚荣,信赵孟所能贵贱而隐中,祸福固非人所能亿度。”即已市车宵发矣。去居罗山竟七年,未尝与通一字,其志节有如此者。为行人,奉命册封吉府,所至以访道求友风俗人才为务。还朝,太宰见山桂公问观风何所得,公历举所见以对,见山叹曰:“志士当如此矣。”章圣太后梓宫祔葬,■■■之诸司谓当取道常山,檄衢具舟舆通道括财备上供严甚,公独以书策其不然,诸司怒,至抵其书于地,公不为动。已而,梓宫果泝江南上,兵部以迫秋防,募兵山东,公计俟众集始发,非旬月不可,且次止无所,益不能速进,乃以所招徕次第遣之,一时山东诸道独公兵先至。操江时,有日本人附贼舟,公捕得之,诧曰:“日本人亦至此乎?其渐可忧也。”乃奏改教场,修战舰,讲阵法,募通泰之善水者,使教习水兵。又创为鸟铳及连弩各数百具,曰:“火器弓矢,水战所利用也。”人皆谓公过计,后十年,东南果苦倭寇,其识有如此者。北虏薄都城,远近震恐,公以操江都御史首倡府部勤王,且以身任提兵,其忠义有如此者。锦衣逻卒执十三人者以为盗,公时为郎,言于长贰请驳之,莫敢任少司寇石塘闻公名能持法,亦谕止公。公毅然曰:“规自利而置人于死,某不为也。”即自署名以驳,竟出十二人。衢民蔡允祥匿侄蔡头他所,而诬怨家杀头,公阅狱词疑其诈,急呼允祥曰:“而实匿头,顾今安在?”允祥出不意,谓公已廉知之,即吐实。公取头至,其雠望见,疾呼曰:“此非蔡头乎?吾见天日矣。”开常大水,荡民田庐以千万计,公督僚属走水次,拯溺者,瘗死者,食生者,发廪以赈贫者,凡活数万人。衢故冲途,民出钱岁倍而供亿恒不足,公为立法,所省财万计,用亦以饶。公自奉薄,自常俸外丝发不取于官,郡之赎金及所节省,悉贮帑为荒备,又推其余建学宫、葺吏舍,百废俱举,而民不知劳。苏松承秦蕃王艮之乱,豪民或匿无赖为劫掠,公曰:“是不早图,必复炽。”悉以计擒诛之。在广东,黜贪残,惩武断,省刑缓狱,一日而释系囚八百余人。江洋盗充斥,时时敌杀吏卒,操江者不能制。公明赏罚,谨烽燧,严哨道,责兵船迭哨江中,而使健捕伺诸江岸,至辄擒之,不逾月,盗贼屏迹。淮扬三创倭夷,复值大水,公曰:“贼势诚急,然民困不可不纾也。”革军饷大户,减排门乡兵,禁有司之假军兴渔夺民财者,乃以次练乡兵,立保甲,选精锐,利器械,量征调,峙糇粮,立什伍之法,定应援之规,作营房马厩于教场,使民不扰,视地之要害,增置副总兵、参将、守备若干员,城天长仪真宝应诸县,造战舰数百艘,合马步水兵练之,贼再至,不敢犯。其政事有如此者。先皇帝建储,将覃恩海内,法司议所宜赦,公曰:“赦有急于宥议礼议狱诸臣者乎?”刑部不能用,即夜叩总宪浚川王公言之,浚川喜曰:“微君,几失此。”南京太庙灾,议者谓国家鼎迁北京,庙祀随之,南京虚位耳,祭告足矣。公执以为古者新宫灾三日哭,南京根本地,太庙灾,盖所谓非常之变,而姑遣祭告,欲以慰解上心,非遇灾而惧意也。始议下诏修省,敕台谏极言时政之阙。未几,南京礼部以修建祖庙及奉安神主请,议者又且从之,公具言:“礼,国无二庙,神无二主,汉惠齐桓渎礼不足法,请并陪京香火俱祀奉先殿,毁庙遗址,仿古坛墠,高其垣墙,无令渎篾而已,不必更有修复。”诏从之。安南乱,莫正中、莫宏瀷争立夷目阮敬、范子仪聚党相攻,正中穷蹙来奔,而子仪拥兵俟命境上,钦廉驿骚,当事者莫适所处。公请移文安南诘所当立,而檄钦州严为之备,岭表以安。其能定大议有如此者。南京督储侍郎减诸兵故所给粟,众怒,相与杀侍郎,群聚叫讙,声震都下。公曰:“此未能遽正法,宜且解纡。”单骑入乱兵中,问所以激成状,曰:“吾固知若等非得己也,然宜以愬于上,今遽至此,抑尝计其终乎?”众固服公威名,皆叩首曰:“惟公活我。”公乃集府部卿寺科道于内守备厅,扬言曰:“今日之事,侍郎自越墙死,军士特不当残辱之,非叛也。”于是,众喜曰:“吾生矣。”少选有挺刀鼓噪逼胁府部者,公直前叱之曰:“吾排众论为若等求生,若等顾自绝如是,若既杀督储,复欲杀我耶?”皆曰:“非敢犯公也,求赏耳。”公曰:“若等今日行何事而欲希赏耶?惟妻粮月粮扣减者可补给,必欲求赏,即杀我。”竟许补妻粮月粮解去。已而,倡乱者自疑不免于戮,诳其众曰:“朝议将尽诛营兵。”日夜相劫聚谋为乱。公言于司马曰:“昔元魏时,禁军攻统军张彝之宅,朝廷置不问,高欢因散家财结客,启飞扬跋扈之心。今虽以便宜抚处,然首恶不诛,非法也。且众情汹汹,如必俟奏报处分,一旦机泄,留都危矣。”乃称疾杜门,密召坐营华恩、把总张勋靳文等微服入卧内,谕之祸福,使诇首恶自效,得周山等二十六人,即驰书告内阁及本兵,谓首恶者宜亟扑杀,以安反侧。已,乃与司马谋人给片楮示以聚处者为凶党,复业即为良民,俟解散,以夜半分捕山等,而豫榜诸途云:罪止数人者,即有遗奸俱勿论,丑而止寅而捕获者亦勿论。于是,首恶皆伏辠,诸兵及都之人亦翕然以定。未几,公赴京营,前所捕首恶奉旨仅调卫,当事者又过为容养,兵益骄,数白昼哗于通衢,至杀其本管,所司莫敢问。池河兵效之,絷本总悬之旗竿,南台谏相谓曰“事亟矣”,疏请择有威望者任本兵以弭变,诏属公。然时留营再干纪,公又以捕首恶怨家满侧,兵科疏宜特重事权,兵部覆请报,允矣。分宜以敕草示世蕃,世蕃尽删去之,公捧读谔然,念已无可奈何,则录部疏移文南京及江南北诸司,囊敕而秘之,诸兵莫能测,各怀二三,亦或追咎首事者之误。已,公廉得其情,集官兵谕之曰:“若等恣行不法,上宽仁不即加诛,而不自感悔,乃更稔其恶,以速必死。吾兹奉敕以来,固若等生死之机也。今与若等约究往罪则吾不忍,亦不能为姑息。若等能从宜洗心以听,毋怀两端,不能亦惟所欲为。吾尝谈笑殄倭贼十万余人,不患无以相待也。”诸兵相顾,敛容夺气,莫敢出一声。无何,营兵王汉、马元等因妖僧绣头复倡讹言相诱胁,公捕绣头置诸法,而令五人为伍,伍有伍长,五伍为甲,甲有甲长,五甲为队,队有长副,削木为腰牌,书其岁年像貌,使各悬之而递相要束,有事于官毋越伍,有为讹言噪呼者,得觉举免罪。又奏复护陵军士,凡营之兵有缺勿复补,冀以渐削去之。后七年隆庆戊辰,卒赖其力以罢振武。其能任大事有如此者。括苍饥,流民五千余人假采矿肆杀掠于衢,张甚。公发兵数百,使其丞率以往,擒斩百八十余,而自轻骑入矿山,去贼寨数里止舍。贼闻公亲来,谓有大兵,寨中夜半举火,从者促公起,公坚卧曰:“无畏,贼烧寨走矣。”及明视之,果然。开府扬州之明年,倭夷以万众分道入寇,公方阅兵通州,计以为贼且大至,而我驻兵于此,有如贼从海门趋如皋,即主客倒置根本摇,众无所用之矣。又计以贼越如皋则必合,合则道有三:由泰州逼天长、凤、泗,祖陵在焉,道最要;由黄桥逼瓜、仪,以摇南都,而梗漕运,次之;由富安窥淮安,北至于庙湾,则贼绝地也。乃单骑趋泰州,而令海防副使刘景韶、游击丘升扼如皋。明日,遣兵败贼先锋,贼气沮,又侦知如皋有备,由通州趋白蒲,将以间道犯泰。公令景韶、升分兵据丁堰遏之,而身擐甲按剑,召诸将激以忠义,斩不用命者一人,手书与仲子材誓必死。时,贼乘顺风,诸将咸惧不可击。公斋沐以祷,风遽回。明日,贼至丁堰,将士胥奋,纵火焚贼营,斩其酋金胄而舆者一人,贼遂从富安沿海堤东掠,公喜曰:“吾计得矣。”令景韶、升尾其后,戒毋轻战,期致贼庙湾共击之。贼之继至者急攻丁堰、西亭以牵我兵,公分遣偏裨,授以策画,歼丁堰之贼于潘庄,歼西亭之贼于小麦港。而亲提大兵从间道疾走淮安,以夜入城,诘旦,陈于姚家荡。贼亦以是日至马逻。马逻者,淮安近地也。初,贼计公方西御淮,无备可袭取,及见姚荡兵皆惊,遂据高阜尽锐以冲我师。公挥铁骑截其阵为二,而令诸营叠出搏之,贼大败,斩首千余级,其残孽奔据庙湾。公指示将士曰:“贼所恃一衣带水耳,巢虽坚,可计破。”乃益具畚 ,积土平堑,夺其险,撤其傍近屋,纵连炮番休击歼之,果绝于庙湾云。先是,有贼据崇明之三沙,江南兵将攻之,三年莫能克,闻公以庙湾之捷尽罢遣所调兵,遽犯扬之七星港。报至,上下惶惧无措,公独宴笑自若,召将士谕曰:“贼乘吾虚故来,然兵不必众,顾用之何如耳?”集诸守兵与战于旧场,败之,贼奔仲庄,继奔锅团、刘家庄、白驹场,追及连败之。贼缘海西北走,又败之,乃奔唐家渫,公所遣兵与故所练乡兵复合击之,贼遂无一脱者。时又有他贼数百出没海滨,公计贼虽寡,然将士厌苦矣,谩言曰:“贼自闽中满载归,以北风飘泊至是,非为寇也,置之固无害。”将士动于利,即潜往,获其岛主八大王孟得山者以归。盖自夏及秋,三阅月,前后八奏捷,斩贼四千七百四十九,诸燔溺无算,江南北晏然。其武功有如此者。以司副主考四川,举杨墨乡愿及圣门四子策,诸生复自为对,所以辨心迹、别疑似,发圣学之蕴着甚,蜀大夫士至今能诵之。在衢州,朔望诣郡学坐士于堂班吏民于阶下,身自为师,教以孝弟忠信,推极于性命,使民知本。为四贤祠,祀赵忠简鼎、范太史冲、魏侍御矼、翁县尉蒙,使民知所法。正周王庙,为孝子祠,去厅事前俗所称郭璞墓者,使民不惑。及迁去,郡人建祠肖公貌生祀焉,又作舍其傍,相与讲公之学。在广东,禁妇女不得以正旦入学宫及县治如往时之为,颁嫁娶丧葬诸仪节,一变其俗归诸礼义,广人至今守之。其教思有如此者。予尝上下古今观所称名臣,类多局于一长,又或蹈故常仅仅自守,然犹足以望一时而传后世,乃公所藏蓄如深山巨川,不可测识,其变化如蛟龙不可指拟,举而措诸用如和风甘雨、疾雷迅霆交发互至,使人畏怀感悚不能已于其心,可谓才之全者矣。公生弘治甲子七月十八日,卒于嘉靖丙寅十月十六日,享年六十三。隆庆丁卯,上念公勋,赠太子少保,赐祭二坛,命有司治葬事。其冬十月十日,葬抚州临川之芝山。配赖氏,赠夫人;继晏氏,夫人。子男三:栻、材,夫人出;其季恩生枢,侧室周出。女四,婿曰杨瀚、万枊、刘廷芬、雷泓。孙男一,汉煃,官生。孙女二。公能为文章,尤长于章奏,所著有《文若诗》八卷,《语录》三卷,《督抚经略》八卷,《本兵奏稿》二卷,《操江疏稿》一卷,《祠郎疏稿》二卷,《公移》八卷,《军门节制》、《兵部营规》、《援应节制》各一卷。铭曰:

全才实难,自古则然。惟天生公,独畀其全。方其平居,谈说道德。人则谓儒,宜正师席。间出绪余,凌驾范韩。人则谓文,宜在词垣。领郡之章,孜孜抚字。仆立惫苏,曰兹循吏。寇在江淮,天子忧吁。掷书而起,握兵之符。胜算奇谋,顷刻千百。宿将环罗,莫赞一画。屠奸磔狡,捷若风雷。海用不波,城门夜开。营卒凭怒,干我法纪。折其奸凶,不持一矢。既赦而骄,公秉戎枢。约之矩绳,莫敢或逾。洞如其心,廓如其度。辑怀招徕,亲雠毕附。炯炯其眸,肃肃其威。指盼啸颦,犷悍咸摧。明兴于今,恬嬉盖久。孽生其间,如苗有莠。天实命公,薅之屏之。中外载宁,泰山四维。世变江河,公归箕尾。孰嗣公贤,为时毘倚。赐葬芝山,惟帝劝功。我铭于碑,以告无穷。

 
2009-02-20 20:35

《黄宗羲全集·南雷诗文集》

文章不特与时高下,亦有地气限之。明、越两郡,其地密迩,同一风气。明初杨铁崖、戴九灵[戴寓明州],为文学宗老;唐丹崖、谢元功、赵谦比肩而作;宋无逸、郑千子皆杨门弟子,其时师友讲习,炳然阡陌,一时号为极盛。凌夷正、嘉而后,竞起邪宗。孙文恪输心于槐野,余君房瓣香于子威,赤水、月峰疏密不同,而文胜理消,谓《论语》为孔子之文选耳,苟肆狂狷,无所取裁。陈后罔、徐文长虽异趋,时风众势,无以发伏鳖之雄气,即如阳明之文,韩、欧不足多者,而谓文与道二,沟出而诸文苑。是故两郡作者敝精神乎蹇浅,由来矣。

先生初亦不避轻华,其后每得余作,往往嗟悒,因相与校覆《雅》、《郑》,洗其伦薄之说,推原道艺之一,先生不以余空隙一介之知而忽之也。自此转手,大放厥辞,同里稍稍响应,翻然于不迪,于是东浙始得古文正路而由之。四境之内,凡有事于文章者,非先生无以讫意,转相求请,充牣昔席。方外诗人得先生一言,便可坐高声价,款门云水,疲于应接。里中有鉴湖社,仿场屋之例,糊名易书,以先生为主考,甲乙楼上,少长毕集,楼下候之,一联被赏,门士胪传,其人拊掌大喜,如加十赉。明州自东沙好文下士,主张艺林,士无不捧珠槃而至者,然其气力足以鼓动,不尽关著作。先生以布衣几与之颉颃,而肺疾为梗,流放家门,海内知之者尚未满其量也。

先生讳文胤,字邺嗣,今以字行,别号杲堂。宋忠襄李显忠之后,世居清涧,忠襄曾孙守真始迁于鄞。其下六世,是为先生之高祖循义,嘉靖癸未进士,御史,出守衡州;曾祖生威,举于乡,官凤阳府推官,其孙即守贵州之巡抚枟也,因赠兵部尚书;祖德升,永平卫经历;父棡,崇祯丁丑进士,礼部仪制司主事。先生风骨不恒,年十二三能诗,即有秀句。十六为诸生,侍仪部官岭外,通人张孟奇深所叹异,归而时名方起。直兵革之际,睚眦触死,仪部下省狱,先生亦驱至定海,缚马厩中七十日,事得解。仪部之丧从省至,放声一哭,遂绝意人世,穿窜草石,与失职之徒万悔菴、徐霜皋、高辰四诸君缘情绮靡,音调凄凉。先生虽不逃禅,而酒痕墨迹,多在僧寮野庙,木陈、悟留、山晓、天岳皆结忘年之契。四方胜流之至甬上者,先生即匿迹甚深,亦必停车披帷,诗酒流连,否则似垂橐而归矣。

先生愍郡中文献零落,仿遗山《中州集》例,以诗为经,以传为纬,集甬上耆旧诗,搜寻残帙,心力俱枯。其布衣孤贱,尤所惋结,宛转属人,则顿首丁宁,使其感动,夺之鼠尘绩筐饧笛之下,以发其光彩。若片纸未出,先生自比长吉之中表,凛乎有不祥之惧焉。书成,立诗人之位,祀以少牢,闻者为之轩渠。张司马死故国,先生葬其两世。杨侍御文瓒亦以连染死,浅土十棺,语溪曹广葬之,先生为歌诗记其事。凡见闻所及美事,先生不肯让人。先生尤长于丽语,使当词头之任,真足华国,而以庙堂金石,散为竹枝禅颂之音,岂不可惜!然宋景濂谓谢翱、方凤、吴思齐皆工诗,客浦阳,浦阳之诗为之一变,向若先生草率青云,苟非劳谦戹运,亦岂能一变甬东之风气如三子哉!生于天启壬戌四月二日,卒于康熙庚申十一月八日,年五十九。娶某氏,子一人:暾。女六人:长适万斯备,次适丘瑜,次适沈绍雯,次适林獬锦,余未行。将以某年月日葬先生于某原,与斯备来速铭。铭曰:

文之美恶,视道合离。文以载道,犹为二之。聚之以学,经史子集。行之以法,章句呼吸。无情之辞,外强中乾。其神不传,优孟衣冠。五者不备,不可为文。野人议璧,称好随群。此言余发,以告先生。先生曰然,但苦三彭。匠石郢人,霜钟应律。先生之死,吾无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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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李氏是一家!
 

家谱记我们是李显忠的后代。全族高鼻大眼。我们这一族从陕西清涧迁至浙江鄞县。
 
 

我就叫李衢 哈哈
 

我们中国人一定要收复外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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