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现在越来越不会打字了。
有时候我看到以前的日志,很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我写出来的,在不久以前我还是个很会讲道理的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并且乐此不疲,当然你也可以说那叫诡辩或者胡扯,博客只是个自我消遣的平台,但我现在一点消遣的意愿都没有。
很长一段时间内,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习惯写博客,我觉得打字可以把我的情绪直接或者婉转地发泄出来,当然绝大部分时间是婉转的,我一向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明。
你看得懂固然好,看不懂我也没有办法,其实看不懂有些时候也是件好事。
因为把话说太明了,就好像是我在呐喊我有诉求,我不否认我有诉求,但是说出来不是我的风格,我的终极愿望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当然,既然是终极愿望,那也仅仅只能是个愿望了。
前几天我因为不慎坐错车,晚上在荒郊野外迷路,后来我遇到一个电三轮,是个貌似憨厚的年轻人,他说他找不到西南民大,于是我们在原地等了十分钟等到一个路人问清了路,才开始朝我们学校走,不料五分钟豁然开朗。
他在路上一直和我说,你们读书好啊,我去年考了个专科,家里没钱供不起我上学我只好来跑这个赚点钱等等。
于是当我到学校的时候我给了他二十块钱,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确实是我当时身上所有的现金,并且在下车时一直说谢谢太谢谢了。
当我把这个事告诉别人时,有人告诉我,说不定那个人就是学校旁边跑电三轮的,送了人去那边回来正好碰到你然后谎称找不到学校并且装作很有耐心的陪你等路人问路,在路上又利用你们大学生同情心说自己是家里没钱供念书博取同情,你又念他在你危难之时帮你一把,最后下车时肯定自己就会给他很多钱,若是你铁石心肠非只给他路费但他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回来没有返空也算是赚了,诸如此类。
我又何尝想不到。
曾经我的经历和知识构成的关系让我不能说服自己相信任何人,我也不愿意说服自己,因为我觉得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破绽百出的东西,破绽百出的东西,我怎么能去相信?
但是现在我的想法发生了一些改变,我开始愿意去相信别人,其间的心理变化很复杂,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把它上升到这个是成长的阵痛这样的高度,因为我还不能确认这是不是成长的过程,但阵痛的的确确存在。
这种阵痛当然也不是简单的说不痛就可以月月轻松那么简单,可能慢慢会好起来,大家都会经历。经历过的当初死去活来,现在也没见有什么大问题。
当然有人会说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你当然不需要,我相信与否是我的事,与你完全无关。
然后又有人会说,怎么会无关,别人的行为可信与否才是决定你相信或者不相信的关键。
但对我来说不是这个样子,我不愿意相信一件事的时候我可以找出无数个不相信的理由,我愿意相信的时候同样也可以找出无数个相信的理由。
我觉得重要的不是事情可信与否,就算是谎言,有人故意不戳穿它,它就有资格被称为真理。
对我个人而言,这是个里程碑式的跨越,虽然结果好坏还有待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