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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聵之亂
2009-10-30 18:44
蒯聵之亂
蒯聵罪在將弒母。以親言之,生母也;以尊言之,適母也。南子為夫人,國之小君也。則弒小君,猶弒君也。是故靈公出之。若是蒯聵可容,則如共世子何?況蒯聵伐其子,逐出公以自立,其德行竟何如?蒯聵者,南子之長子也,南子不憂公將立郢,而欲立之。奈何婦人不思親子,而欲奉庶子?良有以也!
靈公臨終欲立郢,終不以蒯聵為子也。而南子、郢,終以立輒,周禮也。子曰:魯衛之政兄弟也,不其然乎?
及蒯聵因晉陽虎、衛孔悝而入鄭,子路死之。公榖不與蒯聵,左氏備其鄙事,義無疑也。獨論語何注引鄭曰,不與衛君輒,而朱子因之。後人皆以鄭為康成,而康成本出公羊,何以不與輒?恐何注妄也。
且公榖不以父命辭王父明者,尊祖也。喪服,為父後者,為長子三年,為其當先祖之正體也。此周道固然。
董子曰:百禮之貴,皆編於月,月編於時,時編於君,君編於天,天之所棄,天下弗佑,桀紂是也;天子之所誅絕,臣子弗得立,蔡世子、逢丑父是也;王父、父所絕,子孫不得屬,魯莊公之不得念母,衛輒之辭父命是也。
後人固不通周禮,則有董子並論祭仲、逢丑父:
逄醜父殺其身以生其君,何以不得謂知權?丑父欺晉,祭仲許宋,俱枉正以存其君,然而丑父之所為,難於祭仲,祭仲見賢,而丑父猶見非,何也?曰:是非難別者在此,此其嫌疑相似,而不同理者,不可不察。夫去位而避兄弟者,君子之所甚貴;獲虜逃遁者,君子之所甚賤。祭仲措其君於人所甚貴,以生其君,故春秋以為知權而賢之;醜父措其君於人所甚賤,以生其君,春秋以為不知權而簡之。其俱枉正以存君,相似也;其使君榮之,與使君辱,不同理。故凡人之有為也,前枉而後義者,謂之中權,雖不能成,春秋善之,魯隱公、鄭祭仲是也;前正而後有枉者,謂之邪道,雖能成之,春秋不愛,齊頃公、逄丑父是也。
竊謂以輒言之,若讓於父,則成己美名,辱祖大命,又遺父重惡也。茍能守之,則父有承命讓國之恩,祖無子逆孫弱之罪,雖有逆父之名,不亦曲成父祖?縱輒父以讓之,蒯聵亦何顏宗廟即位,中宮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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