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小金和大李这对义结金兰的兄弟形影不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俩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美好和谐，过去的不愉快早已经烟消云散。

       一个周五的晚上，这对兄弟第一次分开。小金去参加高考前的美术学习班搞的老学员聚会。大李送他走到寝室楼下，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了。

        在聚会上，小金那天注定的莲藕姑娘也在场。小金坐得离她远远的，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他看到和大李分手后的莲藕姑娘憔悴了许多，但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忽然莲藕姑娘的眼神和小金相遇了，她看见这个追求过自己的奇怪的咖啡色小伙正痴痴的看着自己，感觉有些害羞，赶紧冲着小金笑一笑转过头去。这个举动狠狠的刺激到了小金，他头脑发热，四肢充血，恨不得冲上去搂着莲藕姑娘亲她的脸蛋儿。这个姑娘和自己在梦中夜夜销魂，又是因为她使自己有了个惺惺相惜的好兄弟，现在她又冲自己勾魂的一笑。小金觉得自己的生活处处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这就是斩不段的缘分，他看着她在远处和身边的朋友交谈，仿佛是一个已婚的少妇在和姐妹谈论着自己的爱人，而那爱人不是别人，就是小金自己。小金陶醉了，他的意识模糊，沉浸在这美好的幻觉里，浑身瘫软，流着口水。

   这个聚会上小金也是受人关注的目标。一个脸方方扁扁的男人，穿着西装，端着酒杯。在远处上下打量着他。

    “他是咱们班上的？”那男人问身边的伙伴。

     “是，没错！”

     “颜色这么怪。。。没道理没有印象啊。。？”男人嘟囔着。

     “大哥。。你生意那么忙，来上过几次课呀。。？没印象也正常。”

     “哦。。。。他是油画班的？”男人又问。

     “是，油画班有几个人，都是谁，我早给你摸清了。这小子叫小金，看着人还老实，就从他下手！上吧！”

     “恩，好！”那男人整整自己的发型，端着酒杯站起身象小金走去。

   小金正在独自陶醉着，忽然一只硬邦邦男人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小金吓了一跳，清醒过来。他满脸不乐意的转过头来，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个西装笔挺的家伙，一张方脸上挤满了笑容。

    “小金？不认识了吧？”男人开口了。

    “认识，认识！”小金按着套路胡乱回答着。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还不认识个穿西装的。

    “你现在在哪呢？”为了不让对方按着套路反问自己“认识？那你说我是谁？”小金抢先问到。

    “我也在师大呢，计算机美术专业。”男人根本没空理会小金到底认不认识自己。

    “哦。。。计算机。。不错。。。IT。。。。IT男。。。”小金嘟囔着，他完全没兴趣和一个穿西装的人闲扯。

    “你在油画班吧？哎呀，我记得以前你画画得就特别好。”IT男开始跟小金套近乎。

    “对！”小金心不在焉，他想着赶紧打发了这个家伙，继续欣赏他的莲藕姑娘。

    “。。。。。”IT男不知道怎么继续攀谈。心想干脆单刀直入。

    “都是同学！来，咱哥俩喝一个！”IT男倒了一杯啤酒，递给小金。然后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

    “你们班有个小赵，我看着不错！哥们以后多帮帮忙。”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小金脑海里快速的回忆了一下，小赵是班上一个娇小的姑娘，长的有点象某个国产大片里的女明星。

    “唉，别跟我提她，提她我就上火。”小金这个人，但凡提到女人，总是情不自禁的要和自己扯上点关系，这只是天性，其实他这半年来眼里哪还有别的女人。

     这种残酷的玩笑话曾经摧残过昆子。现在同样把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击倒了。IT男愣了足有半分钟，狠狠的撂下酒杯，转身走了。心里想着，这个毛头小子，竟然这么嚣张的和自己抢女人！早晚给他点厉害看看。

     小金对这一切毫无反映，他还站在那里端着酒杯，眼睛却早已回到莲藕姑娘身上。

     聚会结束了，小金什么都不记得。全身上下灌满了莲藕姑娘的音容笑貌，身轻如燕的回寝室去了。

     这样的聚会没在搞过，单这一次小金已经兴奋了几个礼拜了。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会脑出血死掉。他每天快快乐乐的和大李并肩走着，笑容时刻挂在脸上。而小金开心，大李就开心，因为他心里再没有那沉重的包袱，小金也从死神变成了天使。两个兄弟每天别提多阳光，多亮丽。那气质就象童装品牌的代言人一样。给校园增添了无限的光彩。

     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周末寂静的校园。一辆破烂不堪的黑色捷达车上走下了三个凶神恶煞。为首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他叼着烟，一双不大的三角眼，透着凶狠的目光。身后两个打手摸样的家伙紧随其后。那男人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摔在地上，一挥手，三个人走进了男生的寝室楼。（待续）

二

   离军训结束已经一个月了.昆子的猎物已经和别人牵着手逛街去了.刚强的昆子只偷偷哭了半个月.

    10月也许是个不幸的季节,小金在一个冰凉的夜晚,崩溃在幻想的高潮中了.因为他对床的大李对大家宣布他谈恋爱了,对象是小金那个天注定的情人---莲藕姑娘.小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每天一样,闭着眼睛和莲藕姑娘在幻想中翻云覆雨.这个晴天霹雳使小金在幻觉中一下阳痿了.他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他想从那看到耶酥,如来.或者管他什么神灵佛祖随便一位,好让自己讨个公道!难道天意也可以违背吗?......."妈的~违背天意必遭天谴!"他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眼一闭,睡着了.那睡着的速度更象是昏倒了.

    大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瘦得只有100斤却高得足有185公分.人是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的,他悄无声息的和莲藕姑娘搞在了一起也是出于无奈,公布了关系的那一夜,他静静等待大伙的意见,等待小金的反映.他甚至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然而恐怖的寂静让他浑身绷紧了的神经再也没有放松下来.他偷偷地看小金,小金直挺挺的死了一样,连鼾声都没有了.大李的脑袋里象灌了水泥一样,耳朵里嗡嗡的巨响着,脑门的冷汗不停的流出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了夺人妻子的恶棍,无限的自责和愧疚象泥潭一样淹没了他....窗外一束惨白的车灯晃过,救了他一命.他忽然清醒过来,莲藕姑娘根本没有接受过小金的追求啊,小金只是一相情愿.而我们俩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一切似乎合情合理啊...大李想着想着,越来越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丧尽天良,心里的包袱突然没有了,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全班同学都在画画,大李昨晚想通之后睡了个好觉,精神饱满.而小金却面如死灰,象女人刚生了孩子一样憔悴.半小时后,这对冤家在厕所里相遇了,大李正在悠闲自得的小便,小金站到他身边的位置,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小金向大李两腿中间瞥了一眼,"嗤"地冷笑一声.丹田一用力,把自己那根深黄色的水柱变得粗了一圈,猛烈地射到了墙上,那声音大得象开到最大的自来水,深黄的液体四处飞溅,小金得意的看了大李一眼,大李有点不知所措,傻愣愣的伸出大拇指在面前晃晃,木纳的夸了一句"厉害".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小金一边提裤子一边说:"昨晚我做梦打你打了一夜,醒来累的浑身是汗."大李嘟囔了几声没有说出话来,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厕所.

从那以后,大李象一个动乱年代的地下工作者一样,偷偷走在莲藕姑娘的身后,他左顾右盼,时刻感觉有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在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和莲藕姑娘牵手,不敢在班级里和莲藕姑娘过多的交谈,甚至座位都挪得远远的,不敢在寝室谈他的爱情,不敢面向左侧睡觉,因为左面的床上睡着咖啡色的小金,时间长了,他甚至连咖啡都不喝,巧克力也不吃了,因为那种颜色叫他恐慌.....人在生命岌岌可危的时候,不敢做的事实在太多太多了.....三个月后,大李瘦到了自己的极限,他看上去只剩下半条命,精神也处在崩溃的边缘,那时,如果你在身后大声喊他的名字,他除了摔倒就是猛然回头用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盯着你发愣,那眼神中能叫人看到死亡.............

      莲藕姑娘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这是很多年后大家给她下的定义.但是没人再敢在小金面前说出来.她向往着有一个高高帅帅的男朋友,人前人后对自己爱如珍宝,违命是从,这样才够体面.大李的身高相貌符合了她的标准,但是半条命的大李哪敢在大家面前对她百般温存,他和她说话都要鬼鬼祟祟的,要走进人影都没有的胡同才敢牵她的手,大李使莲藕姑娘觉得自己是一个偷情的中年妇人,她曾经和大李在班级门口大吵起来,可大李却捂住她的嘴低声求她:"嘘......小声点,求你了,你忍几分钟,咱们打车去江边你随便骂."莲藕姑娘不肯住口,情急下的大李竟然转身逃跑了.看着大李落荒而逃的背影,莲藕姑娘说不出的气愤,诧异和委屈,她用胖乎乎的手不停的擦眼泪,但是眼泪还是喷射而出,她想着如花似玉的自己楚楚可怜,让哪个男人不心碎,却这样尴尬的被凉在了走廊,不禁号啕大哭起来,忽然班级门口探出一张咖啡色的脸,上面挂满泪水和鼻涕,咖啡色的脸呆呆面对着莲藕姑娘,片刻这张脸夺门而出,后面拖着一副张牙舞爪的扭曲了的身体,径直向大李逃跑的方向冲去,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另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操!......操......操....................操........................."莲藕姑娘张大嘴愣着,早已忘记了哀嚎,她的精神被眼前这一系列光怪陆离的场景搞得乱七八糟,比大李更早的崩溃了..........

     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晚上大李和小金分别回到寝室,一切和往常一样,这一夜出奇的平静.

      不久之后,大李在一个神秘的夜晚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神秘的去了一个神秘的酒吧.在那里莲藕姑娘哭着,骂着:"你们男人没有好东西!"把一整杯鸡尾酒泼在大李脸上.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结束了.莲藕姑娘跌跌撞撞的走了之后,大李自己坐在酒吧里先是愣了一会,接着大笑起来,笑得无比开怀,那是死里逃生的狂喜.

      大李脸上红红绿绿的回到了寝室,兴奋的大声喊着:"我俩分手了!!我俩分手了!!"大家全从睡梦中惊醒,错愕万分.大李边喊边用眼睛瞟着小金.他仿佛看见小金的嘴角动了一下!他确定那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微笑,微笑里充满赞许和肯定.大李的心情几个月来头一次这么好~他亢奋得后半夜才睡着,梦里不时喊几句:"分手了!我们分手了 !!".........

        以后的日子大李精神抖擞,人也胖了些,甚至比刚进大学时还胖了一些.小金也时常在梦里笑出声来,大家明白,他又在梦里开始了和莲藕姑娘翻云覆雨的日子.两个人开朗了,但彼此还是行同陌路.直到一个周末的晚上.在寝室前的操场上,两个冤家在月光下摆着八瓶啤酒对坐.喝了两瓶他们开始交谈,喝了四瓶时小金不时拍拍大李的肩膀,八瓶啤酒喝完,他们俩成了生死之交,搂抱着回到了寝室挤在一张床上睡了........."八瓶抿恩仇"的美丽传说在当时的校园里比"桃园三结义"更催人泪下,广为流传.(待续)

一

    出租车卷起污秽的泥土,飞驰而去,带走一个咖啡色的小伙儿.留下几个失魂落魄的傻了似的年轻人.十分钟前这个他们仰慕了5年的叱诧风云,有胆有识的咖啡色小伙儿还活灵活现地托着半杯金黄色的啤酒用平稳深沉的语调刨析了当今教育体系的种种利弊,令这几个和他一样初为人师的师范学院毕业的年轻人膛目结舌,五体投地.接着他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扬一扬手中的半杯啤酒"来,为了教育!"咕咚咚地一饮而尽~又象咂了一口烈性的白酒那样咧一咧嘴,顺便咧出了一个比蒙娜丽沙神秘得多并且迷人得多的微笑.几个年轻人手忙脚乱的举杯,咕咚咚的喝酒,嘴里又想应和着那句"为了教育",同时看到那个神秘又迷人的微笑...这一系列的遭遇使他们其中的两个当场呛的把整杯酒喷出来查点被过气去~直到现在他们傻愣愣的站着目送出租车远去,金黄色的啤酒还不断顺着衣襟流下来,滴在土里.他们各个心理明白,这一别,再见遥遥无期,思念在离别不到半分钟后便涌上了心头....

    一九九九年,夏天刚刚离去的时候,在北方的一所师范大学,新生们正在报到入学.一幢据说有几十年历史的破房子中有一间比这房子更破的房间,这是8个新生的寝室,8个人有7个是油画专业的学生,1个是美术编辑专业,8个人躺在4张上下铺上,开始了他们稀里糊涂的大学生活.睡在门边下铺的昆子脸有脸盆那么大,他躺在床上想起白天他来到寝室见到的第一个人不尤笑出了声,那个咖啡色的小伙憨厚得像个刚刚在地里直起腰来冲着你傻笑的农民.现在他正躺在昆子的上铺打着鼾.昆子笑出声来是因为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正宗的咖啡色的人~"这家伙怎么晒成这样!"他越想越好笑,不知不觉大脸一歪也睡着了.夏天过去很久后那小伙还是咖啡色,直到冬天来了还是咖啡色,昆子恍然大悟,他不是晒的!而是天生咖啡色,这时,大家第一次因为这天生的颜色对他产生了一丝敬慕.很多年后那小伙依旧是咖啡色...

    在那个入学第一天寂静沉闷的夜晚过去之后,昆子把头埋进脸盆洗他的大脸,那脸盆和脸套在一块象是一件东西收进了为它定制的盒子一样合适~咖啡色的小伙不由得看傻了眼~他担心昆子因为脸卡在脸盆里拔不出来而淹死,于是放下手里拎着的裤子~裸体站在那盯着昆子把那张洗的漂白的大脸仰起来远离了脸盆,才放心地穿上裤子,会心的笑了.

    这个寝室的8个人有两个胖子,三个瘦子,还有三个体型正常些的.体型正常的三个,有一个是大脸,一个是咖啡色,另一个是一张大嘴.这张大嘴后来有个背负了一生的绰号叫"鳄鱼"亲近的好朋友在高兴的时候更喜欢在这绰号前恶狠狠的加个"大"字,叫"大鳄鱼".这天早晨,大鳄鱼玩性大发,叫着几个胖子瘦子踢了一上午的球,下午这些年轻人又分别去买了些生活用品,到了晚上,8个人全都累得一头扎在了床上.这个入学后的第2个夜晚不再象前一夜那么寂静沉闷了.每个人都打开了话匣子,年轻人除了谈性就是谈爱,第一个聊天的夜晚没人愿意主动轻浮地谈性,所以大家谈了一夜伟大的爱情,每个人轮流讲述自己的爱情故事,20岁男孩的经历惊人的相似,每个故事都以成为过去,暗恋,追求,快乐,痛苦,最后是分手.前面6段故事平淡的结束了,第7个讲述者是咖啡色的小伙,他叫小金.

"我该从哪一个讲起呢"

一个低沉的声音让几个快睡着的家伙一下子兴奋起来.

"啊?"

"你有几个啊?"

"真是厉害..."

惊讶和赞叹声还未平息,小金又开口了.

"她叫林静,刚认识的时候我叫他姐姐,因为她大我两岁..."

其他7个人顿时大脑充血,腾,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小金讲故事的水平可以说登峰造极~对听众情绪的调动拿捏得炉火纯青.这帮坏小子一听到"姐姐"这个词,顿时被刺激得象早上起床用凉水抹了几把脸一样精神,仿佛即将听到一个真实的不伦之恋,激动得连惊叹都悄无声息,生怕打断这个动听又刺激的故事.

"她确实象姐姐一样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而我也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姐姐看待...我们一起画画,一起骑着自行车上学放学....她的自行车总会莫名其妙的坏掉,然后她坐上我的车,用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腰间......"

接下来得叙述精彩不断,高潮迭起,听得7个人欲死欲仙.最后,小金长叹一声

"唉,我伤了一个女孩的心,我对她说,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接下来我不敢再看她流泪的双眼了..."   

"小金!我觉得你这样不太对!"他下铺的昆子似乎听得有些激动了,当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个女孩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太辜负她了?"

小金不太高兴,他觉得白天昆子洗脸时自己对他险些有救命之恩,而此时昆子竟然批评了自己.这多少有些以怨报德.

"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没经历过!你不明白.我是为了她着想的."

昆子嘴笨,没说什么.

"她在我生日时送我的一把瑞士军刀我可是一直带在身上,虽然是假货,才6块钱!我其实是重情重义的人..."小金又补充了一句.

大伙刚刚对小金产生无限的崇拜,纷纷七嘴八舌的说

"就是,小金哪是那种人.."

"对!没经历哪能明白!"

"才6块钱的东西.....真重感情!"

昆子似乎十分懊悔自己的冒失,大脸一歪,蒙头便睡.其他人也纷纷钻回了被窝.只有大鳄鱼瞪着和嘴差不多大的一对眼珠,叫嚷着

"哎!各位,不对吧,我还没讲呢啊!"

"哎呀,困了困了!""明天再讲吧..."大伙实在没心思再听他的故事了.

大鳄鱼眼见没人理他了,无奈地钻进被卧嘴里嘟囔着"操,没讲上....."

这一夜不知有几个人梦到了小金那个温柔漂亮的姐姐...............有遗精的都说不定.

    随后的半个月是另人疲惫的军训,但对这些年轻人来说,疲惫远不如结识成堆陌生姑娘的欣喜更能控制他们的神经.每个人都兴奋得象条狼,而整个系的女生成了这些饿狼的猎物.狼群里的每一条狼都在选择着,经过商讨,怂恿,谦让,,它们有了各自的目标,差别在于有的狼只敢望着猎物流流口水,而有的是奋不顾身的出击.昆子就是一条果断勇敢的狼.那只猎物有着和昆子一样的大脸盘,也许是英雄惜英雄,军训结束后没多久,昆子便牵着这只猎物满街的逛了.大家对他的夸赞此起彼伏地延续了一个月,他的大脸泛着漂亮的红光.

   这次捕杀猎物的活动大鳄鱼没有参加,因为他有一个高中时千辛万苦追来的女朋友.面对成堆姑娘的时候他简直变成了一条比狼凶猛百倍的活的鳄鱼.只不过他是条没牙齿的鳄鱼,比那些只敢流口水的狼更懦弱的是他连光明正大地流口水都不敢,而是一口口地吞下了.

   除此之外,有一个人的反应是出乎意料的.小金这条狼王竟然没有出手,甚至对这些猎物都没有过多的点评.以他过去的风花雪月,大家都断定这次美术系必定血雨腥风.但他格外的沉静,沉静得有些让人害怕了.大家猜测这是暴风雨前的沉静,屏着呼吸等待着狂风暴雨的来临.然而小金的表现象个禁欲了的翩翩君子,一切的举动好象男人带着胸罩那么不自然.有一天8个人躺在寝室里,一个勇士大胆地提了一个问题,

"小金...你怎么没选个姑娘呀?这..不是你风格.."

"我选的被昆子牵了手了."

昆子在下铺抽动了两下,没有说出话来.其他6个人尴尬得沉没了一个小时,静静地睡着了.那个夜晚一张大脸翻滚了1600多次,彻夜未眠.

直到大家发现小金永远用一种温存暧昧的眼神注视同班的一个姑娘,那句让昆子失眠的话才被意识到可能只是句高深的玩笑.这个姑娘胖乎乎得,四肢象一节节莲藕.脸蛋倒还俊俏,大家想起曾经在寝室当着小金的面猥亵的点评她,不尤各个倒吸了几口冷气.在一个深情的夜晚,月光特别催情地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小金身上.小金变得象一块在冰箱里冻上一层白霜的巧克力,甜蜜而沧桑.他向大家吐露了他对这个莲藕姑娘的爱慕之情,原来上大学前他俩是在一个画室学习的,那时小金就开始注意她.小金画画得很不错,作画的时候,这个姑娘经常默默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画.看了1,2次的时候,小金觉得自己画得实在是精彩.看了3,4次的时候,小金感叹这个姑娘真是会偷艺.当这个姑娘在小金背后看了5,6次的时候,小金终于恍然大悟!她是对自己有好感呀!小金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当天晚上他立即向她表白了.直到第二天小金还不相信自己真的被拒绝了,她明明是喜欢自己的啊!这个姑娘也比小金大两岁,现在他俩成了同班同学,小金觉得这是天定的缘分,今生今世两个人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了,他不想再去对她表白,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过不了多久,老天会让这桩美事水到渠成,姑娘会浪荡地拉起他的手,点着脚亲他的脸....小金仿佛被这美妙的情景陶醉了,脸上现出微微的红晕,象高潮来临似的半眯着眼睛,在这银色的月光下静静地坐了良久.......从那以后,小金白天继续象个翩翩君子似的围绕着那个姑娘,晚上在幻想中高潮迭起,静静等待那一幕真正的来临.

    (待续)

.........................................

人生有多少罪就有多少罚

罚得我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