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晚上的飞机,回北京,她好不容易盼来的3周假期。
家里四室一厅的大房子今天晚上就我一个人,大家都不在,太过安静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平时大家都在的时候,本来就闹腾,我还喜欢开着音乐,放着蜡笔小新之类的。
可在这个如此安静的夜里,我什么都不想干,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不要音乐,不要电视剧,不要聊天。
甚至连呼吸都不愿有声音。
听着外面夜的声音,远处马路上车辆行驶的声音,再远处的笛名声。
我就一个人呆着,这安静的夜召唤出了所有的孤单寂寞和回忆,一点点侵蚀着我。
有些痛苦,却任凭它们的蔓延,慢慢沦陷。
我想起好多事情,想起初中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晚上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
偶尔会听到远处的汽笛声,我就会想这是火车的声音。
我最喜欢听到夜里远处火车的声音,因为可以无尽的想象自己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想象自己打包行李坐在火车上要去别的城市上大学。
那时的我真的是个不安分的人,总是想着去远方,去开始新生活,去活跃在一个新的圈子里。
于是在过了19岁的一天,我就迫不及待的收拾了行李,去了远方。
在悉尼一呆就是3年了。
3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每一天,每一夜,思念的痛苦都会时不时的刺激我一下。
有时候,我会使劲的想,把以前的事情都狠狠的回忆一遍,仿佛自己还是曾经的那个人。
我会以为自己还是十几年前,在最爱的爷爷病床前给他唱洋娃娃和小熊跳舞的小女孩。
会以为自己还是被各种各样的零食围着,当着舅舅的跟屁虫。
会以为还是那个在奶奶家楼梯口逗小表妹开怀大笑的小表姐。
不知道为什么,在国内的时候这些那么早以前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回忆过。
尤其是爷爷,他走的太早了,过了好久好久,好多年好多年,我以为我早已不会再伤心。
可是时隔10多年,我还是会在安静的深夜躲在被子里狠狠的哭。心痛的厉害。
怎么办,我想他,我最爱的人,我想他。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我总以为我小小的故乡,装不下我的梦想,于是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如今,最痛苦的事情是,我已回不去了。
我的故乡,就是在我心中保留的那19年的记忆。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可以有机器猫的一个机器,我肯定不会要时光机。
我曾经看朋友对五月天的时光机那么痴迷的时候,还不屑过。
我以为人因该往前看,过去的就因该让它过去,干嘛要一直沉浸的回忆中。
我以为我比所有人都聪明。
想了想,其实,我比所有人都软弱,至少别人都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感情。
可我连过去都选择的逃避回忆。我是害怕回忆起爷爷,是害怕回忆起奶奶家的楼梯间玩耍的地方,是害怕回忆起那一段段往事。
以为每一次回忆,都会告诉我,你别想了,你早已不再那些场景里了,你也回不去了。
他们都不在了,你也不可能再得到了。
《我不难过》
---- 纪念杨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