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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 市 纪 事 · 2 0 0 6 年 度 新 闻 评 论 类 散 文 晋城,告别2006
凤台西街上整个秋天都没有落光的合欢叶,却在十二月三号晚上的一场大风中,做了2006年度最后的集体谢幕。时光是如此多情,也是如此残酷,当年终岁末的日子再次来临,每个在城市快节奏中疾走的晋城人,也不由放慢了脚步。
可以说,整个晋城是在寺河煤矿中的一声闷响中迎来这个狗年的,农历的大年初四,公历的2月1日晚7时,国家大型企业晋煤集团的所属的寺河煤矿发生瓦斯爆炸,23名煤矿工人在春节永别了这个世界。坚持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事故现场的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局长李毅中,在参加今年6月下旬晋城的煤层气经验会间隙,冒雨来到半年后的现场,素以严厉著世的他一定耿耿于怀这场迟到的默哀。
同时,寺河煤层气的开发在今年被国内某大报形容为“已到了大发展的前夜”,为了争夺这块占全国20%储量的新型能源蛋糕,晋煤集团和中联集团把嘴皮吵到10月26日《南方周末》的版面上,但时隔不到24小时,晋煤集团和香港中华煤气公司两位董事长的手握到了一起,一项投资4亿元的开发计划书正式签署完毕。“煤层气是个力大无比的妖怪,但只要被人们降伏,就能更好的服务全人类”,在今年《山西广播电视报·晋城周刊》举办的以煤层气为主题的征文上,一位实验小学的小学生在作文里这样写到。
日子在诗人们的眼中,又是另一番景象,4月12日的一场桃花雪,让漫步在泽州公园的文人墨客,留恋忘返。而暮春时分依然不减的寒意,让在瑞丰路口喜欢边等人边读书的摩的司机韩师傅裹紧了单衣,五十米开外的瑞信烂尾楼工地上,河南人小林指着对面的太平洋大厦问他身边的工友,你说,住在那里面的,都是些什么人呐?
有些事情是注定没有答案的。晋城籍的台湾首富郭台铭7月11日再次莅临晋城,在他返乡祭祖的玉米地中,太行日报社的一位焦姓摄影记者被保安推搡在地,没有人给他解释为什么?郭台铭在决定投资建设占地70公顷的龙门影视城时,却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回答,做龙头,选龙门。仅仅过了两个月,由他投资摄制的第一部电影《白银帝国》悄悄在王莽岭拍摄外景,留起辫子的港台明星郭富城帅气不减,他和另一位著名演员张铁林都是这部戏的主角,太行山的磅礴气势也应该为这部戏争分不少吧,而随后在晋城市区景德桥的拍摄,则让每日闲逛在人民广场上的闲人们过足了一回群众演员的瘾,与此同等待遇的还有沁水的一帮退休老干部,不同的是,在柳氏民居的拍摄现场,他们还得排队剃了光头。
盛夏的来临,使得城市南端的百丽园再次热闹起来,音乐喷泉的最高潮时,亲水台阶上的一对对恋人们拥抱到更紧,而不远处路灯下的草坪里,不谙世事的中学生们围坐在一起,大声的合唱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流行歌曲。
也许,在这个一切不确定的时代,人们更愿意通过歌声来表达自己纷乱的情绪,就像在9月21日的晋城体育场,歌手谢军依然认真的演唱了《那一夜》,这是今年晋城市第三届农民运动会的开幕式,也是CCTV的《乡村大世界》栏目第一次走进晋城。九月的晋城是如此热闹,就在此前一天,山西省第三届广场文化艺术节刚刚在阳电体育广场开幕,省内十二个城市的民俗文艺表演,很是吸引了晋城市民的眼神。三天后文昌西街尽头的流碑亭公园,则多了一份庄重,新落成的赵树理文学馆前人头攒动,在一代乡土文学大师的诞辰之际,晋城几乎在倾全市之力经办这次盛典,尽管此前在5月中旬播出的电视剧《赵树理》备受争议。
相比舞台上短暂的精彩叠出,街头巷尾的生活则显得平淡而又冗长。新市西街的大华夜市,依然此起彼伏着晋城特色的叫卖,向南3公里的大千宵夜,生意不算红火也算不上冷清,几个来自非洲的黑人朋友几乎成了这里的常客,但这里更是加班族们排遣的好地方,而不远处新开张的西湖人家,却夜夜笙歌,不时有喝醉的食客被人搀出,一口的秽物直吐到人行道上。与此同时,西秀园河畔却出现了诗人李锐的身影,在晋城举行的第二十届诗词研讨会的晚上,他选择到此间漫步,被其他游客惊喜的认出。也有敏感的市民在街上驻足观望泽州路上长长的车队,五天后,国家副主席曾庆红视察东四义、皇城相府的消息出现在新闻联播上。
在越来越气候无常的今天,秋天在季节里变的无限延长,每一片黄叶依恋在枝头,迟迟不肯凋落,这就是十月的晋城,自然界充满着让人感动的温情。城市北端的人民广场,是泽州老城的入口处,十几个素为谋面的百度晋城贴吧的网友正自发组织起来,他们穿过南北大街,来到古民居院落、寺庙祠堂,寻找着这个城市的历史,试图为这个破碎的母体带来些许的温度。十月十九日晚的泽州会堂座无虚席,晋城籍旅美男低音歌手田浩江用歌声来回报他热恋的故乡,一个月后,身居浙江的晋城籍女子杨平,把这样对家园故土的关爱变成纸质的报答,装桢精美的《人文晋城》图书首发仪式上,作者的眼神是那样深情款款。
又是一年岁末,从天而降的雪花不急不徐,一切按部就班的发生着,循着规律的轨迹前行。偶尔全城闻风而动的事情,是12月3日凤展商场最后的一天的促销活动,如浪潮汹涌的人流,挤爆了各个柜台。人们茶余饭后的议论,时而从晋城第一所的本科院校的筹建,转到晋城电视台的《行风大家谈》节目,时而从市场上飞涨的物价,转到对新市街瑞丰路小偷的憎恨上。
翻看桌上的台历,一年的日子就剩那么薄薄的几页,时光就这样流逝的悄无声息。晋城,也在岁月轮回中完成了它的年度使命,不管欣喜与悲伤,欢乐与失望,都将作别这走到尽头的2006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