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前189),汉初名将,沛县(今属江苏)人。少以屠狗为业,初随刘邦起义,为其部将,以军功封贤成君。灭秦后,项羽谋士范增拟在鸿门宴上谋杀刘邦,他直人营门,斥责项羽,刘邦始得脱走。汉初,随刘邦击破藏荼、陈稀和韩信的叛乱,任左丞相,封舞阳侯。其妻吕须为吕后妹,因得刘邦和吕后的信任。
相传楚汉相争时,刘邦退居汉中,建都南郑,领属汉中、巴(郡治重庆、管辖宣汉)、蜀(郡治成都)三郡、三十一县。刘邦便派他的亲信樊哙将军人川,接管巴蜀秦地,募兵征粮,扩充队伍,增强实力,好与项羽决一死战。
樊哙在宣汉境内将军坪大败楚兵,然后屯兵今樊哙店,南坝的鹿走山,七里的峨城山和宣汉与万源交界的霸王城等地。樊哙将军治军有道,军纪严明,维护地方安全,恢复和发展生产,人民安居乐业,深受拥戴。所以清代新宁<今开江县)知县窦容邃曾在《峨城山》一诗中称赞道:
崛杌冠山川, 烟岚出万壑。
舞阳兵驻处, 魍魉魂销落。
后来,群众为了表达对樊哙将军的深切怀念,便在樊哙将军的驻地——将军坪前修建樊哙殿,长期祭奠,并将该地更名为樊哙店。清乾隆时(1736)建场,称樊哙场,后又称樊哙乡,现改樊哙镇,而今,将军坪上还有将军坟和太子坟等古迹。现代著名诗人梁上泉赋诗《樊哙古店》:
将军山顶将军坪,
将军坪上将军坟
屯兵练武人已杳,
犹有地名传到今。
附录:樊哙后裔做了“中国狗王”
沛县是个了不起的地方,不但出了汉高祖刘邦,而且同时
出了大将军樊哙。樊哙对西汉王朝来说可谓功勋彪炳。公元前
206年,刘邦封他为舞阳侯,并且将吕后的妹妹吕须嫁给他做
侯爵夫人。然而,这样“世世勿绝”的爵位只承袭了四世(63
年)。到了汉景中6年,即公元前143年,第四代舞阳侯樊他广
“被夺侯为庶人,国除。”
在沛县,这个樊氏家族2000多年来一直锲而不舍地繁衍着,
至今已有3000多人。如今樊哙的77代孙樊宪涛凭借祖上传下的
精湛技艺成就了一番大事业,1998年3月,他被农业部授予
“全国犬业大王”。
那天,樊宪涛拿出厚厚的家谱让笔者看,在第77代的表格
内,果然写着他的大名。看樊哙的画像,面貌上突出的特点是
眉毛短粗而直立,眼前的樊宪涛的眉毛也是同样的短粗而直立。
樊家的遗传基因竟是这样的顽强。
此时,他的家人在后院忽然大喊一声:“狗肉熟了!”一
时间犬吠响彻了他12万平方米的“狗园”。
樊哙屠狗的故事
关于樊哙发迹之前,《史记》中只交待这样的寥寥几笔—
—“舞阳侯樊哙者,沛人也。以屠狗为事,与高祖俱隐。”至
于是怎样的“屠狗为事”,司马迁却没有说。
其实,在樊氏家族内部,樊哙屠狗的故事要丰满得多。
现在我们且听樊宪涛的演绎——
“我先祖樊哙当年就在我们的老县城那一带经营狗肉生意,
泗水亭长刘邦爱吃我先祖做的狗肉,但他没有钱,常常是白吃。
我先祖不好意思和他计较。可是不计较生意就要赔本,所以他
后来就躲着刘邦。但刘邦总是穷追不舍,追上了,我先祖就得
给他吃。有一天我先祖挑着担子渡过泗水河,到东岸的夏阳镇
去卖。刘邦来到县城的集市找不到我先祖,急得不行,就四处
打探,后来有人告诉他说樊哙到河东去了。刘邦就来到泗水河
岸,可是他没有钱,摆渡的不肯为他撑船。正在犯难,河里游
来一只老龟,有桌面那么大。刘邦对老龟说我是刘邦,我要渡
河,你能驮我过去吗?那老龟听了,就主动游到岸边来。这样,
刘邦就踩着老龟过了河。刘邦来到夏阳镇,找到我先祖,我先
祖一愣,就切给他一块狗肉,刘邦也不多说坐在地上就吃。我
先祖知道刘邦没有钱,就问他是怎么过的河?刘邦说是有个老
龟驮过来的。我先祖在第二天又来到河边,他这回带来了绳子
和刀,他对河里喊,老龟老龟我是刘邦,我要过河。老龟不知
真假就游了过来。我先祖一甩绳子就把老龟套了上来,三下两
下就把老龟杀了。把龟肉拿到家里放到锅里和狗肉一起煮。煮
着煮着,我们家的房子四周就被人们围住了,我先祖没出门,
狗肉就卖光了。先祖一想可能是龟肉在里面起了作用。这样,
他就保存了这锅汤继续用来煮狗肉。刘邦听说老龟被我先祖杀
了,气冲冲地找上门大骂,并且没收了先祖的刀子。后来我家
先祖卖狗肉就不用刀,而改用手撕,以后我们樊家卖狗肉就一
直是用手撕。为了保住那锅老汤,我先祖就用汤和土脱成坯晒
干,煮狗肉的时候掰一块泡在水里沉淀,然后把水放到锅里。
从那时到现在,我们樊家的狗肉一直是这样的做法。
辞官养狗
公元前143年,舞阳侯樊他广被夺了爵位。此后两千多年
来,樊氏家族内部一直流传着“只做生意不当官”的祖训。
从樊他广到樊宪涛,“庶人”的日子过了73代,几乎代代
为农民。今年53岁的樊宪涛,1966年初中毕业,在沛县城北郝
寨小学任教。1968年入伍,曾任军部参谋,1983年以正营职转
业。在沛县物资局做人事股长,后又到县计经委做秘书科科长,
1990年调到印刷厂任厂长和党支部书记。
应该说,樊宪涛的前途是洒满阳光的,然而,樊宪涛对当
官兴趣不大。他常常一个人到老县城去,在其祖先经营狗肉的
那个地方转来转去,祖先的狗肉业绩强烈地诱惑着他。狗肉生
意依然是沛县人的主导产业。可是,一些不法商贩用死狗病狗
来做所谓“龟汁狗肉”,沛县的狗肉名声开始变味了。樊宪涛
心里难过,觉得愧对祖先。“我们樊家狗肉是一个无形资产,
现在被糟踏成这样子,我有责任继承祖业,恢复祖业的美好名
声,把品牌打出来,办一个养殖基地,兴一个产业,富一方百
姓……”在一次家庭会上,樊宪涛提出自己的思路。不料,话
音刚落,就遭到母亲妻子和孩子的强烈反对,他们不能理解他,
更不支持他。消息传出后,相当一部分人认为樊宪涛犯了错误,
社会上一时议论纷纷。
父亲,樊哙的第76代孙樊锦标是他的支持者。父亲支持他,
他心里就有了底。樊宪涛作为樊家的长房,在家族内部享有很
高的威望。听说他要振兴祖业,族人纷纷站出来支持他,大家
给他凑了17万元。1994年3月,樊宪涛正式辞官。他来到城北,
租了一块12万平方米的荒地。79岁的老父亲跟他一起住进荒地
的棚子里。
初建“狗园”
1994年5月初的一天,樊宪涛带领一家老小向荒地进军了,
他把战友们送来的“樊哙后裔重操祖业大展宏图”烫金匾牌挂
在养殖场的门口。他们平整土地,铲锄杂草,植树建房。渴了,
他们喝几口凉水,饿了啃几口凉馒头。他们的手脚被荆棘划破
了被石头砸肿了,血水被汗水一浸疼痛难忍,伤口被太阳一晒
肿胀难耐。三伏盛夏,一条湿手巾搭在背上,转眼就干在了肉
皮上。樊家人没有退却,他们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这块土地上。
这年8月,在樊宪涛的身上被晒脱了两层皮的时候,他心
中的狗园——樊宪涛肉狗养殖基地建成了。在有关专家的指导
下,国内外10多种1000多条名犬在这里以风格迥异的声音情绪
激烈地叫着。
飞来横祸
1994年9月26日,樊宪涛突然被检察院拘留。调查进行了
85天,没有查出樊宪涛一分钱的贪污款。于是,无罪释放了他。
然而,他的狗园没有了,重新变成一片荒地,1000多条狗都死
掉了,房子被人拆没了,树也被人砍光了。17万元的投资丢得
一干二净。
樊宪涛又和家族内的人借了13万元,买了40条狗,重新干
了起来。由于内心烧着一股怒火,他就边干边上告,要讨个说
法。1994年12月他又被抓了起来,又关了85天,最后还是放了
出来。13万元又白白扔掉了,老父亲樊锦标气死在工地上。狗
园再次被人哄抢,夷为一片平地。樊宪涛拿出祖先樊哙“与之
同命”的大无畏精神,继续告状,状子递到各级组织,目的就
是要恢复名誉。很快他又被抓了起来,这回据说是有了实证,
于是又去抄家,但仍一无所获。
县里有关领导说:“查了这么长时间,不但没有查出问题,
反而查出一个好干部好党员。”有领导找他谈话,让他回到县
政府工作。樊宪涛听了淡淡一笑,说:“我不是早就辞官了吗?”
“中国狗王”
樊宪涛决定不再告状了,他要用另外一种方法给自己恢
复名誉,那就是把事业搞起来。
族人们又来了,他们凑了8万元给他,说:“宪涛,接着
干,我们还支持你。”
樊宪涛又筹集了20多万元,又开始了他的“狗事业”。他
先后高薪聘请了南京农业大学的一名教授和3名畜牧师、兽医
做技术顾问,将引进的10多种名狗进行杂交改良。半年过去了,
樊宪涛终于培育出了体型大、生长快、易饲养、抗病力强的苏
北特种肉狗。1995年底,“樊宪涛肉狗养殖基地”已初具规模,
而且利润也一天天丰厚起来。
这年年底,他还清了全部的欠债。
到了1996年,樊宪涛的步伐加快,他养殖的牧羊犬、大红
犬、黑背犬、大丹犬、圣伯犬存栏数已达2000条以上。他培育
的苏北特种肉狗良种已遍及新疆、黑龙江、辽宁、河北、山东、
浙江、北京等十多个省市,全国有260多个养殖大户与他签订
了常年购销合同;他根据祖传秘技加工制作的年产500吨的“樊
哙牌龟汁狗肉”已远销到俄罗斯、日本、新加坡、台湾、香港
等国家和地区。
去年,樊宪涛肉狗养殖基地已被列入江苏省“星火计划”。
现在,樊宪涛已经对企业进行了微机管理,每条狗的谱系档案、
销售档案都在电脑里存着。去年春,樊宪涛还成了中国网上售
狗第一人。
县委书记县长经常到这里视察,称他拉动了一方经济富裕
了一方百姓,贡献很大。每逢这时,樊宪涛总要谦虚地说:
“啥贡献呢?咱只是个狗司令。”领导听了,马上就瞪着眼纠
正道:“啥狗司令?狗王!中国狗王!致富的带头人,我们的
好党员好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