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失去双腿的姑娘. 失去了双腿就像得了白内障, 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唯有依靠周围人她才可以脆弱地生存着. 一天她照例起床, 习惯地坐上轮椅移动到梳妆台时. 突然门口提起快速的脚步声, 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敲门.....她手忙脚乱地放下梳子正想逃到角落里时, 门被踹开了. 她被重重地打在地上, 那刺眼的光芒阻止她看清对方的容貌, 她唯一能分辨的便是那是一个男人. 她忘记了呼喊, 喉咙似乎被什么咽着半天叫不出生来, 勉强得扭过头却又遭来一记耳光, 她昏过去了. 或者说她以为自己昏过去了. 她能听见, 但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她听见她母亲的哭喊声, 接着是一道撕裂的声音, 接着是呼吸困难的沙哑喘气声, 再接着就是重重倒下的声音. 那声音静止了一会, 接着她冰冷出汗的脸被人拿起, 凑近的闻了两下. 那男人开始收拾东西, 脚步渐渐远去.
"你没事吧?" 等她醒来已经在床上了. 当她朦胧的看见她姐姐时都快哭了,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有一个姐姐是多么幸福. 是她救了她吗? 妈妈呢? 轮椅不见了.
"坏了, 送去修了. 我今天只能请假. 可这样一来我又要扣工资了. 可恶. 我们被抢劫了. 我三小时前报了警. 在你昏迷的时候他们来勘察过一会, 说一会会招我去录口供. 可现在还没来."
"妈妈呢?"
"死了. 尸体也已经被带走了." 她痛苦的把头埋在手心里.
听到这样的回答她僵住了, 她不想哭, 眼泪凝固在她的眼眶中. 可立刻就止不住了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曾经她希望自己与姐姐住一起永远不要看见她妈妈. 谁知道这一切来临时才发现那只是一时生气.
半个小时候警察来了. 他们二话没说就把姐姐带走了. 之后姐姐就再也没有回来. 就像那那去修的轮椅一样, 再也没有送回来. 她打电话了几次, 忙音. 她没有吃的也没有赚钱的可能. 她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就会糜烂, 天气越来越热, 她无法触及到那遥远的风扇开关. 可她却没有办法. 她不敢想自己的未来. 但现在就足以让她恐惧. 越来越饿的肚子让她只能把身体侧躺在床边. 几天后她的身体开始冷却, 她知道她快死了. 当她还有一丝意识时上天似乎终于开眼了, 一个人敲开了她家的门. 只是一个过路人, 只是一个小孩子. 他看到她面色苍白, 嘴边无力地淌着口水. 她缓缓抖动地抬起她的手臂想去触摸孩子的方向. 却失败了. 孩子吓的转身就逃, 心里想着决不能告诉父母这么可怕的事情.
她死了. 气味泛滥到周围的邻居. 邻居报警了. 警察再次来到了这间房子. 警局的姐姐在狱中大哭, 她的嘶吼不能改变一切. 她回想起那段噩梦的开始, 让她入狱的原因荒谬滑稽, 因为她杀了那强盗, 因为妹妹的房间里花满了古怪的符号. 说他们家是命中注定, 就因为有一个会诅咒的妹妹. 她敢百分百肯定那是隔壁那总是爱嚷嚷的邻居陷害的. 几年以后, 姐姐几乎变成了巫婆般容貌的瞎子, 即使如此深夜里她还是得赶着明天就要交的产品, 否则就会有人打断她的腿. 上天似乎对她一点没有怜悯之心, 即使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没有任何好转的机会, 一次她在洗澡的时候被烫伤了, 医务室胡乱擦了点药就让她回自己的房间. 那晚特别安静, 房间里另外一个女孩一晚都盯着她, 她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成全了她, 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当作只是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