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公司诞生日的纪念感言，
倒不如说是一个游戏业的老策划的感慨+牢骚+展望的一个杂烩，
从此可以看到一个公司的发展历程，
同样也可以从这个小小的片面感受得到中国游戏业的现状，龌龊，阴暗，幼稚，愚蠢，浮躁，无奈，以及希望。

“人类的一切智慧就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等待’和‘希望’。”——《基督山伯爵》

作者：吴多多 完美时空策划管理部“西方”项目组

相对于我这样一个完美半老不老的员工而言，发出什么感慨还言之过早，从我2007年1月进入
公司到现在，除了收入长了少许，可能就再无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事了。

尽管对之前3年的完美了解度为0，我们还是可以凭着道听途说以及发挥任务剧情的想像来编
织一个简单的场景。

完美是在2004年成立的，具体到几月几日却查不到。我曾分别用各种搜索引擎找了几个小时
（注意是在非工作时间！），结果仍只是个2004年。在开始我本能地认为找腾鹤这样的完美
元老是能得到确切日期的，但结果都是一个年份。于是我去问策划的老大李清，但他居然也
不知道。摆在我面前的还有两条路，一个是去财务查法人文件——这显然很不靠谱。另一个
是一脚踹开总经理室的门，这听上去更不靠谱，原因不是我用脚踹门而是池宇峰本人很可能
也忘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完美时空反正到底最终是在2004年的某月某日成立的，这该算是祖龙
工作室正规化的日子。至于池本人，如果按照我们现在的社会道德体系来衡量，可以说是跨
越了从天使到魔鬼的里程碑，这个在几年后的业界巨头的聚会上有记者总结式地问过：“为
什么以前您在做教育软件，现在却搞网游了呢？”

在完美有段时间的人大都听过池介绍过，他是被人忽悠着去玩游戏的，并且还玩成了腰间盘
凸出，这之后就拉了笔钱去投资搞网游了。这话才是名副其实地忽悠。就算对2004年之前对
网络游戏市场一点都不了解，也不可能不知道《传奇》缔造的传奇，《奇迹》创造了奇迹。
就算没有一点市场概念，也会通过媒体提供的数字了解盘子大概有多大，以后会有多大。就
算这些都不清楚，也不可能不知道2003年国家已经把网络游戏写进了863计划。再说如果换了
是你，会只因为得了腰间盘凸出而拉几千万投资去开游戏公司么？



反正2004年，完美时空响应国家的号召，开始了民族网游的自主研发。2004年的3D大作还是
《天堂2》，我们毫不犹豫地学习借鉴了。玩过《完美世界》的人都会发现两者之间的相似之
处。从画面品质来说，《天堂2》即便放到今天依然是个精品，但同时缺点也一如既往地继承
了泡菜风格——比如说没有任务系统。

这个在今天看起来必备的系统在几年前的国内完全是空白，直到2005年WOW在中国公测才算是
普及开。至于WOW，其成功之处不用多说，国内任何一个开发公司受其影响都是不可避免的，
不算单机系列剧情的铺垫，暴雪5年磨出的这款产品不愧为经典，冲击也很明显——2005年北
京和上海的游戏业内人士聚会彻底演变成了WOW玩家聚会。

我个人第一次听说完美时空也就是这个时候，是某个网站上关于《完美世界》与《魔兽世界
》做比较的。我当时几乎可以断定，这样的话题百分之百是完美时空运营部门的炒做。《完
美世界》当然不错，也有《魔兽世界》没有的特点，但和《魔兽世界》比依然有一段距离。
能硬是把这两个世界扯在一起来比较，只能是弱的一方刻意拔高自己的炒做手段。无论争论
出什么结果，热点已经有了，知名度也打开了。同理在08年关于完美与久游的大战，气急败
坏的久游和完美时空你来我往的攻击除了让原本只知道《劲舞团》的群体又知道了《热舞派
对》以外再没有产生任何结果。只要稍微有一点逻辑思维能力都可以想到这一层。但偏就有
许多人还极其激烈地去争论，而这手段多少年来屡试不爽，不知道是中国游戏产业的幸事还
是祸事。

不管怎么说，当时《完美世界》还能拿出来一比，或许有些不自量力，但总是有可比的地方
。因为在2005年，国内市场上除了《完美世界》，所有大型MMORPG全被WOW给挤死了。借九城
运营部门的人当时说的一句话：“奇怪，《完美世界》居然还活着。”假如当时说这话的是
搞自主研发的金山或网易，倒也忍了。但你拿着一个国外大作进来挤死国产游戏还如此口出
狂言，就很不厚道。在今天再看这句话的时候，不免觉得九城走到现在这一步是咎由自取。
而对于没玩过《完美世界》或是根本不知道《完美世界》为何物的人（例如我）来说，这次
胆大妄为的炒做第一次将完美两个字存入大脑。

炒做是绝对成功的。


在一个很晚才进入公司的员工眼中，如果还没有玩过完美时空的游戏，尽可以把2006年的上
半年当作一个记忆的大空挡。我们的研发部门正在奋力研发完美时空的第二款游戏，现在我
们都知道那是《武林外传》，不过在当时根本就不是这个名字，并且内容也与《武林外传》
丝毫没有关系。事实上，直到整个项目即将完工时，项目组成员才被通知他们的项目要改成
《武林外传》。值得庆幸的是这个项目原本就是一款东方风格的游戏，所以绝大多数已经完
成的资源没有浪费。

这个冒险的举动究竟会导致什么后果，不知道当时的决策层是否考虑过，但结果是这个赌注
居然押中了！《武林外传》公测当天就突破了10万，这次成功为完美以后的几款产品确定了
方向。


在业务上升期的公司多是报喜不报忧的，因为报忧会影响士气，乱了军心。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直到2007年底才知道完美时空在2006年收支表很难看，亏了不少钱，而且数目还不少，
据说有9位数。很难想像这种情况下高层竟然还沉得住气。这当然不是没有理由的，对于我们
来说，可以通过一个侧面来观察为什么总有人是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

常玩公司游戏并在公司买点卡的人都知道一个大概流程，在中间的一道环节是去财务部交款。如果我们在等待财
务办理手续的时候稍稍往旁边瞟两眼的话，会看到几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都插着一张纸片
写着一个地区名字。我曾数过几次，有7个。越南，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台湾，日本，
韩国。于是我去公司的BBS翻了翻，在2006年的帖子里翻到池的一个帖子：


最新战报

很荣幸地向大家宣布，经过运营部门的努力，《完美世界》已经和即将签约出口的国家和地
区包括台湾(香港、澳门)、日本、越南、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印尼、菲律宾，有望签
约的有韩国、美国，通过努力也有可能出口的有德国、法国、俄罗斯以及南美洲，《完美世
界》将成为中国游戏出口国家和地区最多的游戏。在这里要说声“大家辛苦了！”，“咱们
是中国最棒的团队！”，“我们要向世界宣布，中国在智力产业方面也站起来了！”。

。。。。。。。。。


原帖很长，发出的时间是2006年6月16日 23:52，可以想像当时池正感振奋，丝毫没有困意。

他当然睡不着觉，成就感与自豪感这双重的喜悦已经将神经顶到最兴奋的状态，民族网游是
受政府支持的，出口外国更是受政府鼓励的，在游戏产业长期进口的环境下能逆势而上做到
出口的中国游戏厂商屈指可数，这种实实在在的业绩和纯靠一些政治背景烧钱的老大相比当
然是天上地下。我这话自然是有所指的。

盛宣鸣的上属集团在进入游戏产业之前就曾在别的圈子里砸过好几亿，最后都是悄然而退。
其年轻老总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有许多人谣传他是杨尚昆的孙子，这种猜测在chinajoy的
当晚其租着政府邮轮在黄浦江上与版属的寇司一起放烟火时达到顶点。参加过那一年Chinaj
oy的人都记得《大航海》展台上一群水手裙的MM们，按理说如此高调的宣传效果应该是轰动
性的，但有个偶然因素突然加了进来——一个并不算很漂亮的女孩莫名其妙地在展会上大出
风头，将包括盛宣鸣在内的所有去参展的公司全部击败，使所有参展厂商花巨资苦心布置出
展台表演的努力全付之东流。这个小丫头叫丁贝莉。那张她穿着印着“武林外传”衣服撇嘴
的照片整整在国内的互联网上火了半年。

当时业内很多人都认为，这是完美时空处心积虑的宣传，早就计划好的。我在进入完美后很
长一段时间也在求证这件事，得到的答案是：完美时空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究竟什么算是运气呢？很早以前就有观点认为，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从我们的眼光看
，开发人员已经经过足够的磨合并积累了丰富的开发经验，建立了一整套自己独有的开发流
程，并且最重要的，产品已经做到了出口，说明之前的工作是成功的。所以在2006年底无论
财务报表多难看，都不会影响大家坚信在未来的几个月内赢回来的信心。2007年将会大有改
观。

收获的季节到了。


业内普遍认为2007年属于完美时空，关于这个评价，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明白是为什么。本
来在一开始形势还不是很妙。SOHU的《天龙八部》已经公测，网易的《天下2》也在3月公测
了，还有本该在2006年底就应该在全球同步上市的WOW的资料片《燃烧的远征》。其中后二者
都是与完美时空在2007年即将推出的〈诛仙〉是同类型的网游，其压力可想而知。而在07年
的1月，〈诛仙〉甚至还没有一张地图或者说连一个能让人跑动的客户端都没有。

据传为了能在第三季度公司上市，因此第二季度完美必须要再推出一款产品。这样保就全押
在了〈诛仙〉上。高层甚至从武林组抽掉了武锐和腾鹤两员干将加强侏仙组的力量。即便如
此，项目组成员还是经历了一段晚上11点回家以及没有周六周日的时光。在程序美工策划手
忙脚乱地赶工之后，〈诛仙〉居然在4月成功内测了。

在这里要停住，今天我们已经习惯了公司走向正规化，但这些正规化的管理方式和规定大都
是在2008年才开始的。在2007年之前甚至在2007年，我们在开发的许多环节与配合上仍属于
作坊式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开发部各个部门都缺人，新人进来又都需要磨合。2007年与2008
年都是公司人员极度膨胀的时期。凡是老员工并且也参加过每一年公司春节活动的，都对地
点的变更有充分体会。所以公司的新朋友们在已经习惯了晚10点被巡视提醒离开公司时不会
想到2年前公司的签到签退的时间概念是无限循环的。

例如有个叫向楠的家伙永远是23：59分签退并且早6点签到，原因是他住公司里。在他得到床
之前，一直是在会议室里拼椅子。凡是在公司熬过夜睡过椅子的都知道那个滋味不是很好受
，偶尔一天两天可以，但时间一长就属于自虐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年初的时候仍是冬
天，办公室的窗户都是紧关着的。如果说我们在家对一台电脑的辐射还能容忍，那么公司里
几百台电脑，并且还无空气流通，糟糕程度就可想而知了。向楠硬是在这个空间里24小时不
出门坚持几个月，身体受损不用说也能猜得到。策划部的人经常能听到一阵阵恐怖的咳嗍从
他的座位传出，那声音简直象肺都要咳出来。以至池曾打算专雇一个人陪着向楠每天下楼跑
步。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让向楠跑步的难度比让向楠的办公桌去跑步还要高。

话题再扯回来。难以想像在2007年初完美时空的紧张，〈诛仙〉的开发周期实在很短，并且
界面与〈武林外传〉又太象。“完美一个引擎复制N款游戏”的说法就是从〈诛仙〉内测那时开始的。幸好当时正在被项目折磨的人们还没时间去感受项
目即将面临的压力，即项目失败和外部竞争。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关心这一点。但当时在有
些人中间弥漫着一股悲观的情绪，认为这次要搞砸了。很多人还紧张注视着其他厂商的动静
。

然而在4月底，确切地说是4月29日，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网易把《天下2》回炉了，主策划
也被撤换。这简直就是把机会拱手让给《诛仙》，回炉意味着至少3个月内不可能再重新与玩
家见面，也就是说《天下2》的开发人员们效率再高，也丢掉了最好的竞争时机。

至于WOW的资料片〈燃烧的远征〉，虽然9城希望能在1月就在中国大陆放出来，但因为种种审
批问题被延后了，有人说是在3月开放，有人说在5月开放，结果无论3月还是5月都让玩家空
欢喜一场。

并且到了6月也没有开放。

7月仍没有开放。

直到9月，也就是07年的第三季度末，朱俊才不声不响地悄悄放出了〈燃烧的远征〉，而第一
季度和第二季度，国内新上市的大型3D网游只有诛仙了。

即便如此，开发部仍有存在着悲观情绪，对〈诛仙〉公测在线人数的估计最乐观也只有10万
。当时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能有武林的一半就不错。”

〈武林外传〉公测当天在线突破了10万人，一半就是5万人。这个丧气的说法是如此有说服力
，根本原因是由于当时所有人都是这样估算的。估算的参考自然是开发周期以及对产品质量
的评估和〈完美世界〉与〈武林外传〉的对照。

在5月28日，〈诛仙〉正式公测。项目组的成员们大都在与玩家们一道奋力冲级，等想起来问
在线人数时已经是下午6点。答案出人意料。

20万。

成功了。



知道人的重要优点是什么吗？要有自知之明。在面对每一个成功的项目时，参与者们都该认
真审视总结自己的贡献所占比重究竟是多少，比如《诛仙》的策划赵娟在《诛仙》的成功庆
祝会上说：“其实很多功劳都是别人的，我们自己究竟在这里起了多少作用，自己应该清楚
。”

在程序、美工、策划这3个部分里，玩家进入游戏最先体会的是视觉效果和操作感，而这完全
是一个游戏的硬性指标，《天堂2》与WOW将玩家的口味已经顶到一个新的标准，在达到这个
硬实力之前，策划所能起到的作用基本可以忽略。

这也正是游戏策划们最尴尬的地方。

美工有个叫龙婕的美女，在公司BBS上说话一向不客气，别人就算吵起来也是对个人，她却是
一句话轰炸一个部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群嘲。群嘲的特点是拉住所有人的仇恨，成为众矢
之的。我也曾与其他人对其群起而攻之，可想而知她的嘲讽用到什么程度。而我当时之所以
跳出来，是因为被骂的正是策划部。如果老一点的员工仔细回想回想，整个完美到今天唯一
在内部BBS上被骂的部门就是研发的策划部。

在完美，策划们时常觉得自己处在弱势地位，一个当然如前面所说，自己的工作相对而言并
不在硬指标内，再有就是自己这个位置时常受到的指责。

玩家对一款游戏不满意，除了满世界骂GM外，一般都将矛头对准了策划。而实际上玩家所提
出的想法，其中99%策划都想到过，之所以没有实现，一是根本就无法实现，二是能实现但没
有时间，三是玩家的想法过于荒唐。这些都还可以容忍，毕竟玩家是来玩的。但类似荒唐的
指责来自同公司其他部门，策划们的怒槽就开始积累。

完美时空的内部BBS上，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那么几个人跳出来，对策划指指点点。有的
甚至把自己的一个想法贴出来，用以责怪策划为什么没想到，而事实上他贴出来的内容想法
之简单，思维之幼稚令人发指，甚至连他自己也不得不连续补几个回帖说明原帖里遗漏的重
要内容。但即便如此，他贴出来的那些东西也早就有策划想过，甚至在完美时空这个公司出
现之前，就有人提出并讨论过。而这么多年来为什么没人那样去开发，道理非常简单：根本
不适合做成网游，或者收益太低，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性价比。或者如前面所列的那样——没
时间。

策划们，尤其是任务策划，大都偏向感性思维，因为理性思维的人很难创作出好剧情，但将
一切剧情通过功能实现又只有理性思维的人才能做到。

〈诛仙〉在07年的时候还没有开放飞行系统，原因是：暂时没时间做。但凡是看过〈诛仙〉
小说的人都知道，御剑飞行本就是小说中一个重要元素，何况既然提到“仙”字，能没有飞
么？再者说，完美时空又不是做不出飞来——〈完美世界〉都能在天上打架，〈诛仙〉会没
有？这个如同1+1=2的逻辑关系不是我们说的，而是玩家在〈诛仙〉公测前相互争论时维护完
美时空的玩家一直强调的。

但在最开始决定要加飞行系统的时候，一位程序的大哥问了〈诛仙〉组长腾鹤一句话：“你
觉得，把飞行系统加进去，对这游戏有什么实际帮助吗？”

实际帮助！

这是任何一个策划连想都不用再想的问题，连玩家都不会想这个问题。当然有实际帮助！御
剑飞行不用说在原著，就是在中国传统的神仙故事里都是一个标志性的元素，没有飞也能叫
“仙”？没有飞也也能叫诛仙？这根本就不该是一个通过各类数值做成公式的东西！这是文
化，是民族文化中的组成部分，如春节一样早已经深深烙进我们民族血液骨髓中的文化。没
有任何一个策划会想到提出这样的问题，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更不会这竟然
也会被人当做一个问题来提出。

而事实上还就是有人提出来了，并且还打算根据策划的回答决定是否做出飞行系统。这就是
典型的理性思维与感性思维的碰撞。程序部门的时间很紧张，因此任何功能需求的实现都需
要列出优先和其次，从这个工序上看，程序的反应没有错，很正常。但对策划来说，如果就
一直保持一个没有飞的《诛仙》，其象征意义就是《诛仙》组所有策划都等于猪。

腾鹤居然忍耐住了并且还真的从将会获得的收益与在线来做了回答，你看，这才不愧为项目
组长。就在他旁边，同样听到那句话的我，已经打算用脑袋撞墙了。

时间到达7月间，完美一部分人处在一种躁动中，原因众所周知，这个情绪在月底推向了一个
极至。事实上外界在5月份就已经非常关注完美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事，有分析师在4月的时候
就已经放出消息说完美上市必成功。等在6月的时候，这件事越来越被行业内注意，因为久游
和巨人也在争取上市。关于后两者的结果已经知道，久游因为九城的原因被韩国人搅了局，
巨人则成功在美国上市。

7月25日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了完美时空的高层已经到达了美国，在25日傍晚甚至有媒体的
人跑到公司门口想进来拍几张照片。估计他可能是想做个“完美时空上市前一天”的报道。
当然由于他事先没联系过完美的市场部，因此在被门外挡在了大门外。

7月26日晚，池宇峰敲响了纳斯达克的上市钟。

在此之前还有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幻想着一个电影式的镜头：无数员工聚集在电脑
前看着网络直播，在钟声被敲响的一刹那齐声欢呼，大楼的每一层都陷入了狂欢。新员工们
高声尖叫，老员工们抱做一团，满脸都是幸福的泪水，三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辛勤的汗
水没有白流，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咬牙拼搏。。。。。这种段落如果放在公司
的宣传片或者某个商战电视剧里，一定很令人振奋。

实际情况是，大概十几个人围着一台电脑看网络直播，在钟声响过后甚至连一个掌声都没听
到。因为所有人都紧盯着正不断上升的股票交易价格，对于一些完美时空的老功臣来说，每
半分钟都意味着多一个百万富翁。从这个意义来讲，兴奋是从心底直窜进脑门的，用不着喊
出来。在自己的利益与公司牢牢捆在一起后，那干劲儿比任何鼓舞煽动的口号活动都要有用
得多，期盼公司更上一层楼的最佳原动力就是这种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