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纽约的秋天,发仔和红姑似有若无的爱情童话,在二十年后的今天看来,还是美得像副画。
船头尺和茶煲多年后的重逢,一如童话故事的结尾:王子和公主从此……却经不住一句追问:那后来呢?
故事主人公的后来我们不得而知,我们知道的只是现实中的后来:
发哥已在好莱坞打拼近10年,却始终无法转轨成国际影星,想来他对美国生活的冷暖体验,已经远不止纽约的秋天了吧?
而钟楚红,息影,淡出,嫁入富家,最近却遭遇中年丧偶的打击,据说还有复出的计划……难免让人唏嘘人生如戏,世事如棋。
在香港文化与西方融合的年代,不少导演都会借助异国风情和东西文化的碰撞来丰富影片的背景,比如张婉婷《秋天的童话》和陈可辛的《甜蜜蜜》。
尤其是张婉婷,特别着力刻画不同文化背景和生长环境甚至不同阶层的人物之间的感情:后来的《玻璃之城》、《北京乐与怒》都有类似特点。
正是应了李安关于《断背山》的那个说法:“没有巨大的障碍,就无法造就伟大的情感。”
回想古今中外所有感人的爱情传说:从梁祝到泰坦尼克,从蓝宇到色戒,无一不是因为巨大到无法跨越的障碍,才最终升华为传世的经典爱情桥断。
相比之下:《秋天的童话》的剧情确实简单如一场清清浅浅的童话故事,两个人的障碍仅仅是年龄和文化差异而已。
所以故事才能说得那么轻松,还能有个美满的重逢来收梢。谁都希望身边是这样温暖的童话,但作为看戏的观众,却宁愿多些悲情和凄美的生离死别。
最有意思的一句对白:船頭尺:「女人真係茶煲。」十三妹:「你話乜野係茶煲?」船頭尺:「茶煲呀,Trable (Trouble),你唔識英文嘅咩?」
最让人感慨地独白:跟他在一起,我觉得一点拘束都没有,但是有一种男人,你很中意和他在一起,但是要你嫁给他,你又不想。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或许这正是每个人的“茶煲”吧:爱情里的两个人,太顺利太接近,会缺少燃烧的激情;阻碍太大太遥远,又会让情感的火焰难以持久,瞬间璀璨,无尽幻灭。
要短暂精彩,还是要细水长流,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