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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3 17:00

        因为腰酸,去看医生,被命令拍一张透视照片,平生没有拍过那么大尺寸的照片,所以虽然只见到一根灰色的脊梁骨,仍然觉得颇为壮观。

        放射科的医生在介绍照片的观赏价值时说:脊梁骨还算挺直有力,但已经显示退行性变化。我问:“什么叫退行性?”他斜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老了,都退行性。”

        刹那间,我似乎听到自己的脊梁骨咔咔作响,如同地震发生前的那种动静。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把“退行性”一起背回了家,我知道,这坏东西将永远跟定了我,仿佛我的影子一般。

          我想:一个人如何才能摆脱他的影子呢?办法有两条,一条是把太阳永远顶在头顶上,另一条是接受十方世界射来的光,好比无影灯下。

          我将如夸父般寻找无影灯和头顶上的太阳。

 
2009-03-21 17:52

        在某局工作的时候,领导过一个小小的部门,手下有四男二女六个兵,因为十几年前奉调离开,一直在外颠沛,便没有了他们的消息。

        忽然有人打来电话,说终于找到了老领导,言语间不但带有些许沧桑感,而且夹杂着“我的团长我的团”样的情思,叫我不禁也有少许凄凄惨惨戚戚。

        一交谈,原来六个人中间竟有三人得了癌症,且两男一女,恰巧就是一半。这比例,属于人群中的异常,难怪提起来唏嘘。那一位女同仁,原是市委组织部的老革命兼美少女,嫁了同一机关的美少男,叫许多人艳羡。遗憾的是老天不长眼,让他们生了两个女儿都是精神病人。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很关心她和她的女儿,她的状况尚可,退休之后,不久即得了癌症,又不久即宣告不治,恐怕与生活的寂寞和绝望有关。两位男同仁,虽精神状态未见消沉,但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依旧可以看出一点苟延残喘的蛛丝马迹来。

        我不禁感叹,当年他们何等朝气蓬勃,而今,他们的工作单位和生活环境也并没有走下坡路,然而,生病击倒了他们,使他们“英雄气短”,命运的改变究竟应当归咎于谁?我们这些健健康康活着但是平庸无为的人是不是应当感谢命运的恩赐?

 
2009-03-20 15:33

        儿时,老奶奶耳提面命,立过很多规矩,有的至今仍为我的行为准则,有的早已扔在爪哇国。仅据记忆,要点如下:

        1,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2,歪戴帽子就是二流子;

        3,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手持筷子不许翘食指;

        4,不许用有字的纸揩屁股,那会亵渎文曲星;

        5,不许吃鱼籽,吃了不识字;

        6,老师好比父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7,见人主动打招呼,用尊称;

        8,早睡早起,晚睡是贼,晚起有病。

 
2009-03-19 11:30

        网友军中情缘写了一篇文章,描述少年时军队大院的往事,也勾起了我的回忆。

        有一段时间,在我们那个军队大院里,我的任务就是管理鸡——大公鸡、小母鸡、排着队的毛茸茸的小鸡。

        我们的军营分为三部分,最北边的是家属院,中间是生活区,南边是军事区。军事区有高墙围着,门口有哨兵,实行严格的隔离。另两个区的界线是一条土坡,往来却没有限制。家属区的调皮小子和大闺女、小媳妇偶尔会跑到连队里来,两个兜、四个兜的大兵们也难免“有事情”需要到家属院去。其间便有些故事发生,虽然有的情节很精彩,但不是我的事。

        叫我感到头疼的是家属院里豢养的鸡。那会儿,大概因为军队生活的单调,也因为军人的贫穷,似乎家家户户都养鸡,而且都是散养着。这些家伙可不守规矩,满世界溜达,高兴了吼一嗓子,烦躁了随处“鸡过留屎”。于是乎,连队战士的宿舍里,摸爬滚打的操场上,土坡前的菜地、土坡后的露天影院,到处都有它们“到此一游”的签名。

        首长给我这个参谋下达了命令:把公鸡、母鸡和小鸡们都管起来。怎么管?最好的办法是格杀勿论。可是,首长没说,大概“老娘们”那里通不过,我也不敢。于是,只好采取教育引导的办法。先教育养鸡的老娘们,告诉她们,如果继续纵容鸡们胡作非为,一旦叫黄鼠狼吃了,盖不受理投诉。我含糊其辞、隐隐约约、模棱两可、似是而非地暗示:训练有素的黄鼠狼正虎视眈眈地等着喝鸡汤。接着,找来几个战士,下达了命令:凡擅自离开家属院的鸡,不论男女老幼,也不论犯错与否,统统擒拿归案,斩首示众。

        我以为我的措施一定管用,谁知被人和鸡都当作放屁。“老娘们”当面笑嘻嘻地点头,掉转身就开了鸡舍门,还说,这小参谋挺好玩,把俺们当战士管了。调来抓鸡的“黄鼠狼”们,的确训练有素,那只鸡属于哪个首长家,全都一清二楚,因此,跟鸡们玩了半天捉迷藏,回来报告说:“敌人太狡猾”,问可不可以开枪?

        因而,那一段时间,每逢放露天电影,总有我的演讲,内容总是关于鸡的管教问题。对这样的演讲,我后来很怵,因为平常讲话,为了便于思考,我习惯在句末加些标点符号,诸如啊、吧之类,可讲到鸡的事,我一定得小心谨慎,决不能让那个“吧”字跟在“鸡”后面冒出来,你说累不累?

 
2009-03-18 10:14

        在我的心目中,孙中山是一位先行者,但也仅仅是先行者。孙中山最伟大的功绩是领导了推翻满清封建政权的斗争,但也仅仅是推翻了一个封建政权。

        最近我发现:我错了!

       孙中山的政治理想是彻底的民权,他希望建立的政体是共和,为了这个目标,他奉献了一切——财产和生命,为了这个目标,他不在意谁当总统,自己甘心情愿在革命成功之后作平民、修铁路。他把身体力行的“天下为公”四个大字顶在头上,成为至今仍然耀眼的光环。

        孙中山失败了,因为没有几个人愿意像他那样为“公”,他的继承人也讲“天下为公”,意思是天下人一起为他那个“公”,而不是相反。

        1924年3月12日,孙中山死了。

        天下为公,死了吗?

 
2009-03-16 13:49

        农历,昨天是二月十九日,观音菩萨的生日。据说,观音菩萨有三个生日——另两天是六月十九、九月十九。

        所有的神佛中,我最亲近观音菩萨,不为别的,只因她是女生,脸上没有臭男人的霸气和狡诈。

        我想,中国的善男信女们因此喜欢观音菩萨的,决不止我一人。

        据说,在天竺国,观音原本只是一对孪生的马,因为善良,扶助弱者,被奉为神明。佛教东渐之后,被中国人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成了一位美丽、雍容、善解人意的女人,只要你对她好,她便尽其所能帮助你,想要幸福吗?给你。想要孩子吗?给你。

        按照唯物史观,神仙都是人造的,用以支撑人们的信仰。其实,何尝神仙,我们很多的爱恨情仇都是自己制造的。我们往往在经历了某种变故之后,因为无法摆脱精神羁绊,就编造出一种幻象来,一日三叹,慰籍自己,麻醉自己,直到危机过去,幻想便不复存在。

        有趣的是,中国的男人大多不愿意坦承自己对观音的崇拜,反把她表述成女人的佛,这又是男人的狡诈,或者怯懦。我想许多人实际上是怕自己在观音像前把持不住,犯了殷纣王那样的生活作风错误。

 
2009-03-14 11:43

        食、色,性也。这是老祖宗说的,总结了人生两件大事。

        自古以来,食,有人教,有人管;而色,只有人管,没有人教,因此代代相传,以讹传讹。

        有人调查到这样极端的事例:两位硕士,结婚以后一直没有生育,经医生检查,身体也很正常。后来深入了解,原来此两人婚后从未有~生活,他们以为,只需靠近躺着,精虫就会像跳蚤般越过界线的,其他行动不但不必要,而且很~~。

        记得事例是写在一份很正式的材料上的,应当不是编造。即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例,我的色知识也属无师自通,父母未教,学校未授,就连“下流”的~~书籍和电影,年轻的时候也未得一见。这种“无师自通”究竟正确与否,只有天知道。

        美食给人的享受和裨益,无须赘言。美色呢?难道不应当好好地享受,并从中获得裨益么?倘若缺少了这一块,人生不是很遗憾的么?

        这是彼国开放R18给我的一点启示。无疑,色是应当认真管理的,因为人类社会应当有必要的秩序,但只管不教,管得好么?~~的东西之所以禁了千百年,依旧暗潮汹涌,也许与此有关。

 
2009-03-13 15:08

        到南非工作的第一个周末,吃过晚饭,朋友告诉我,今晚有“好电视”,说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有几分诡异。

        我怕被捉弄,找来当地的“广播电视报”查阅,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再问,他回答:R18。

        朋友不懂英文,其实他并不知道电视节目预告,我倒是找到了他说的R18,原来是一部电影,播放时间在晚上11点半。

        捱到时间,等片子开播才知道,那是一部成人电影,而且是最重级别的,供18岁以上者观看。按照中国目前的标准,这肯定是一部~~电影,因为在故事情节中直接穿插表现~和~交,不过,决不暴露~器官。

        在国内,对于~~电影、~~书籍的指责,我们如雷贯耳,其实毫无概念,在《色戒》这样的片子里看到一点点镜头,就脸红耳赤起来,实在也是一种无知。

        那几天,我用那份“广播电视报”作教材,搞清了当地的电影分类制度。

        至于R18,因为情节过于简单,新鲜感过去之后,对于我们这些“过来人”没有多少吸引力,渐渐也没有耐心打着哈欠等到午夜。

 
2009-03-12 8:41

        四十年前,今天,我走进军营。

        北郊火车站,雪后初霁。蔚蓝的天空,雪白的春雪,金色的阳光,鲜红的国旗,松绿的军装,五色的标语,再加上震天价响的锣鼓和潮水般的人流,绘成了一幅绚丽的人生画图。

        灰重的军列在铁轨上庄严地卧着,好似等待奋蹄的战马。

        前几日,北部边陲,珍宝岛,孙玉国刚刚打了老毛子一枪,我们的入伍仪式化作示威游行。一路的振臂高呼抗敌口号,一路的送行亲人咛咛叮嘱,颇有“送郎上战场”和“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壮烈。

        “闷罐子”军列跟当年无异,当它缓缓启动的时候,我站在车厢门口大声地唱着昨夜写成的歌:再见了,亲爱的朋友,学雄鹰,展翅飞万里。。。

 
2009-03-10 13:36

        飞人刘翔是阿拉上海老乡,是大名人,虽然名字里有飞翔之志,雅号里也称飞人,却可怜得很,他飞不动。

        他的脚早已生了病,继续狂奔有百害而无一利,但却无法决定不参加比赛,心中有三怕:一怕被民众的唾沫淹死,二怕被责任的重力压死,三怕被广告商的财力累死。舍命一搏吧,如果达不到别人期望的目标,他肯定“三死”,保命不搏吧,结果依旧“三死”。

        这次开两会,他因病请假,死过一回。许多人劝他趁早辞去政协委员,同为全国政协委员的钢琴家刘诗昆就直言:“我要是刘翔就主动请辞!”他甚至指责那些缺席的政协委员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白白浪费了一个宝贵的席位”。 两会没有结束,刘翔的医疗结束了,他当然应该回国,偏偏又“死一回”,网络上唾沫横飞,说他“在其位,不谋其政”,一项网络调查显示,有八成网友认为刘翔连续两年缺席政协会议是严重的不履职行为,应该考虑辞职。更有评论认为,网民不能宽容他缺席政协会议“反映了中国网民的理性和进步”。

        刘翔其实何尝想过占着政协委员的“茅坑”?他曾坦言做委员有点不称职,而且作为运动员,常年忙于训练,“要我们对国家大事提出什么合理建议,也不太现实”。他说得很真诚,但是且慢,他能够拒绝当这个委员吗?按照现在的惯例,他若坚决拒绝,必死无疑。可是,他不拒绝呢?唯一的选择是“混”——像许多明星委员那样,遗憾的是偏巧不巧,他的翅膀折了,“混”不了。

        我因此同情刘翔,不仅缘于阿拉是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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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文章评论
  

不写脸谱写脸书如何?
 

或许老师会打勾呢
 

非识不可,可我不会翻墙
 

回复上海老树:哈哈,尤其是情况紧急之时,“隐身术”帮了我太多的忙~
 

原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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