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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07 13:38

        枫,是个了不起的东北女子,很早去东灜漂泊,如今还在奋斗着。

        日前,她“喝了不少清酒,即兴之下,做个顺口溜”,寄给我。

        我吟哦良久,感慨系之。

        特专贴于此,以饗同好:

        

        年轻时

        大口大口地吞噬着

        未来的路

        多么奢侈


        老了

        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

        剩下的旅程

        好一个吝啬!

 

 
2012-03-08 17:00

       三八节,忽然想起一位女网友来。

       她叫“不做天使”。七年前,刚进博客空间,在我俩眼一抹黑的时候,是她牵着我的手缓步前行。我的每一篇短文后面,几乎都有她的鼓励或问候的话,她说她是开心果,果然,每次我打开网页,都可以听到她“嘿嘿”的笑声和“要开心哦”的叮嘱,这是我一生中从没有获取过的待遇。每个周末,她都会在网上搜罗些图片资料,作为送我的礼物,有一次,她病了,还嘱咐她的另一半替她做,叫我唏嘘不已。

        熟悉了,有一次,她突然称我为“老树爸爸”,我的心立刻跳动得厉害,觉得全身发热,这一声,唤醒了我内心沉寂已久的遗憾:做一个父亲,却不能享有女儿的温存、体贴、娇憨。我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想要以同样的语调,称呼她为“不做天使女儿”。

        我不禁想,博客空间里的友谊为什么如此温馨?那是因为我们彼此无所求,我们就像生活在天堂里一样,只有精神上的互相关心,互相勉励,决不参杂一丝一毫的物欲。所以,我们彼此毫无戒心,每个人都透明得像一块水晶。这是多么弥足珍惜呀!我有时会把它和少年同学的友谊相比较,本来,那也是纯洁无瑕的,但后来同学聚会,逐渐出现以功成名就者为中心的场面,冷落了那些失意的老同学,使我逐渐失去了参加聚会的热情。由此想到,对于这里的友谊,我也要加以保护,让我们大家永远生活在天堂里,切勿堕落凡尘。

        坦白地说,空间里的老树,和坐在电脑前码字的这个人,并不能完全融为一体,他难免许多红尘之累,不能做一个纯粹的人、大写的人!

        所以,我最终抑制了自己的欲望。

        后来,“不做天使”从南方远嫁塞北,生了一个女儿。再后来,远离了博客空间。

        祝她和她的女儿节日快乐!祝他们全家幸福!

        祝所有女网友们节日快乐!

 
2012-02-27 9:30

 

        我的个人中心页面上一直保留着“好友生日”的栏目,尽管当初不是我自主选择的,但也无意清除掉,留着它,多少可以保留对网友的某种念想。

        不过,因为网上记录的“个人信息”扑朔迷离,这样的生日提示常常当不得真,所以,我通常只是对那里出现的熟悉的名字行一个注目礼,并不采取“送礼”的行动。

        这几天,一个名字一直在我的面前闪耀,却使我面对着他感觉一种“不能承受之重”,因为他是我在百度的全部网友中年龄最长的一位,又是不幸“走了”的唯一的一位。他就是“八旬弃婴”。

        虽然与他从未谋面,也没有通过电话或邮件,但情感上一直把他看做一位前辈,一位长者,一位老师,一位尊者。空间里还保存着他的文字,再现着他坎坷的人生、昂扬的斗志、睿智的思想和善良的天性。得知他辞世的消息那天,我又一次重读了其中的大部分,回想起跟他进行的交流,包括少许的争论,情不自禁地潸然泪下。

        进入百度以来,空间里的“好友”已经有八百多人,虽然还能“见面”的不足十分之一,但我坚持不“删除”任何一位。我想,即便是一面之缘,也是人生不可多得的幸运。

 
2011-10-19 14:58


        喜欢语文课,连带喜欢教语文的老师,老师姓陈,雅号疯子。

        陈老师祖籍江苏常州。该地有一种特产,名曰寸金芝麻糖,大概用麦芽糖拌和淀粉而成,状如卷烟,外面密密覆盖烘焙得金黄的芝麻,吃到嘴里又香又甜、酥脆可口。陈老师与寸金糖有三分神似:细条身段,瘦削脸庞,一副近视眼镜后面,冲突出两道智慧的光。

        陈老师上课,讲台就变小了,他不停地从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走到左边,又从台上走到学生中间,把整个教室都变成了讲台。不但不停地走动,而且手舞足蹈,长啸短吟,听他的课,颇有点像今天的多媒体教学,书本上的一切都活起来,这时候,他不再是陈老师,而是李白、杨朔、闻一多。他的板书也别有一格,字不但写得大,而且狂放不羁,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如同擂鼓,因此,下课以后,不但黑板上几乎全白,地板上也满是敲断掉的粉笔头。下一课的老师只要一见这场景,就知道刚才是陈疯子在上课。

        正值文革初期,课不上了,但经常需要上街游行。陈老师依然热情奔放,由于嗓门优良,口号叫得比谁都响。有一次,鬼使神差,“打倒刘少奇,保卫毛主席”的口号,在他的嘴里突然颠倒过来,他自己竟毫无觉察,但同行的老师和同学都听得一清二楚。这还了得!“疯子”立刻改名为“反革命分子”,而且冠以“现行”。平心而论,当时人们都知道他是口误,“疯子”上课的时候类似的口误多了,无奈师生已经分为造反和保皇两派,如此天赐的小辫子,对立派的人们谁肯放过?我当时和他属于同一派,想要保他又顶不住“罪证确凿”,只好挥泪斩马谡,跟同学们一起“主动”把他送进了公安局。

        记得他在拘留所里住了八个月,被放出来的时候,脸色比寸金糖还要蜡黄,近视眼镜后面已经看不见光芒。因为学校早已停课,他当即回家休息,好长时间再没有消息。

        文革结束以后,我们见过一次面,他告诉我,结了婚,生了孩子。说话时脸色平淡,语气和缓,再没有当年的“疯”样

 
2011-05-08 17:14


        昨晚做梦,主人公竟是三十年不见的小老太太。梦境虽然很简单,没什么刺激性情节,醒来之后却再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小老太太的影子。

        1978年从部队转业到某局机关工作,接受的第一个重大任务是参加某工作组,组长是副局长,副组长就是小老太太,当时她的职务是组织处长。

        小老太太长得小模小样,虽然五十岁才出头,但满脸皱纹,而且皮肤呈黄褐色,因此,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说:“小鬼,跟老太太一起工作别害怕呀!”她的一口山东话立刻叫我觉得亲近,仿佛又回到了军营。小老太太是老革命,十几岁就当兵,身上透着军人的豪爽。看我天天穿一身绿军装,或许还看过我的档案,小老太太似乎也跟我很投缘。

        工作组解散之后不久就传出消息:干部处正在研究调我进组织处,这在当时意味着“进步”。

        福兮祸所伏,这话真灵。为了这次调动,干部处出对我进行了政治审查,结果查出我在中学时代参加过造反派。于是,按照那时的气氛,我不但不能“进步”,连留在局机关工作都成了问题。

        对我来说,那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日子。

        后来,有人告诉我,顶在头上的乌云被一阵大风吹散了,吹风的人就是小老太太。据说,她跑到干部处去发飙,说:“十几岁的孩子,有啥好查的?毛主席号召人家搞革命呢,有什么错?我就是这个年龄跟着散传单的人跑出来的。”

        结果,组织处没去成,我也没有被赶出局机关。

 
2011-05-02 20:42

        我们的军营里遍植的大树只有白杨,正如茅盾先生所礼赞的那样,它虽然很普通,却高大挺拔,像极了北方农民的形象,也像极了我的战友们,因此,很受大伙儿喜爱。我们喜欢白杨树,还因为它体贴我们:滴水成冰的冬日,我们需要温暖的太阳,白杨树毫不犹豫地抖落全身的披挂,不遮挡一丝阳光;转到炎炎盛夏,它的每一片枝叶又会挺直了腰板,在我们的训练场边上撑起巨大的遮阳伞,让我们流汗之余享受一段惬意。

        白杨树有个天敌,学名叫蝉,上海人叫鸦乌子,通信员小张叫叽了或叽了猴子。

        小张是河北省三河县人,那年我代表部队去征兵,把这个十五岁的小机灵鬼带了回来。最小号的军装穿在他身上,衣襟还是盖住了膝盖。只好把能卷起来的地方全部卷起来,将就着。那会儿,常看电影《小兵张嘎》,于是我们干脆叫他张嘎子。

        有一天下午,张嘎子端了一只搪瓷大碗给我,说是请我吃肉。接过来一看,满满的都是炸成金黄的像龙虾样的东西,抓一个放进嘴里,倒也外焦里嫩,颇有点桂花肉的感觉。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嘿嘿”地笑着,说:“叽了。”我很惊讶地问他:“这怎么能吃?”他误以为我批评他捕食树上的生物,有点着急,涨红着脸解释说“这叽了太坏了,它从小趴在杨树上吸树汁儿,凡是被他吸过的枝条很快就会枯死,有时候,整棵杨树就这样被害死了,俺们为啥不能消灭了它?”我平时也讨厌鸦乌子的聒噪,当然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赶紧打消张嘎子的误会,我说:“我是问你从哪里抓来这么多?”他又“嘿嘿”地笑,神秘地说晚上带我去看。

        天黑之后,张嘎子领我到了一处没有路灯的地方,在一棵白杨树下,他捡了一些枯树叶,堆成小堆,然后用火点着,当火焰发出耀眼的光亮的时候,他抬起腿来,猛力在树干上踢了一脚,大树哗哗地响,接着,我听到犹如夏天落冰雹的“啪啪啪”的声音,许许多多的鸦乌子从树上落下,直接撞进了火堆。嘎子拿出事前准备好的口袋,很快就装满了一袋子。

        往回走的路上,张嘎子显得特别兴奋,给我讲了很多家乡的故事,打狗啦,放羊啦,烤麦穗啦。他还告诉我,如果是清晨,可以到杨树底下去抓刚刚脱了蝉蜕的嫩叽了猴子,油炸了味道更好,老乡们说比猪肉养人。

        1978年,我转业离开了部队,后来,回去过一次,大概因为是初夏季节,没有听到熟悉的蝉鸣,也没有见到张嘎子,后来听人告诉我,当时他已经是驻泰安某部队的团长。

 
2011-03-12 13:12

        日本大地震了,我立刻想到了枫,不知她当时在哪里,是不是被惊着了。给她发信,邮件被打了回来,给她留言,没有回音。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其他联络她的办法,因为我们只是网友,最近只在我的网页上偶尔露一小脸,从未谋面。

        已经不记得如何遇见枫的,但第一次读到的那篇文字却不能忘怀:

                 我怕有一天
                 那遥远的梦境带着我一同
                 消失在珍藏的心底

                 按原路返回吧
                 剩下的时间已经够不上单程
                 忘却呢
                 寂寞的心会在荒凉中窒息

                 只好时而握在手中
                 不停地温存

        那份生活的沧桑感,那种生命的顽强力,像汨汨溪水,从她的指间流出,直沁入我的心田。

        后来知道,她是黑土地上长成的一株红高梁,很早去了一衣带水的异国,在那里奋斗,最终有了女人应该拥有的一切。我不知道她的创业史,但常常在感受到那幽幽的离思和乡愁的同时,还扪到她顽强搏动的心,使我共鸣。

        记得有一次,我在MSN里遇见她,多日不见,不免聊上几句,话题很简单,很家常。

        话题扯到男人强还是女人强的时候,她在屏幕上忽然打出了“地震了”三个字。我以为她笑我说大话,即以“哪里”回答。这两个字,未加标点符号,可以当作旧俗的谦辞,也可以双关,故意把她的话当真,算是幽默。很快,她说又打出一行字:“电脑抖动,桌子摇晃,人也摇摆起来。”我这才意识到,她那里真的发生了地震!一念及此,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居然还能够稳稳地坐在电脑前跟我聊天!

        我:真的是地震呀!还不赶快离开!
        她:电视播出报告,某某地,某某震级。
        我:消息真快!
        她:小日本嘛!
        我:你真沉得住气:
        她:现在一切平稳,没事了。
        我:太佩服你了!

        宋人苏洵有道:“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枫虽然不是将军,无须待敌,但她对待生活和事业,俨然大将风度,哪有不成功的道理!

        因此,我不为枫担心,即便真有什么变故,枫也一定能化险为夷。此时此刻,对她,只是一种牵挂。

 
2011-03-08 16:27

        今天是个好日子,赞美女性的日子。

        在我的生活里,至高无上的总是女人,当然不限于母亲。

        小学六年,历任班主任老师和大队辅导员都是女的,处处管着我这个班主席和大队长。进了中学,不但班主任继续由女性担当,团支部书记的官衔也落到异性头上,叫我这个小队长干了半年就被摘牌下岗。参加社会工作之后,不论在机关还是企业,顶头上司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女人,最惨的是在某集团公司领导班子里,党、政、工三个一把手,全是女性,而且一个个高大挺拔,强势夺人,集团因此得了个阴盛阳衰的美名,远播四面八方。

        受女人领导,我甘之如饴。因为不论犯了什么过错,都不必担心训斥,耳边响起的总是温柔的循循善诱。不论参加什么样的社交活动,哪怕是鸿门宴,哪怕拼酒斗嘴,只要女将出马,总能一个顶俩,无往而不胜,无需我操心。特别喜出望外的是,工余闲暇,领导们难免会审视我的穿戴,提出一系列有益的建议,甚至是最具体的改进方法,如果我偶尔面露难色,他们还会大义凛然、义不容辞地替我采购一番,随后天天追问我:怎么还未改头换面?

        自然,领导我的女性还有一位,一般人都羞于承认,她的管理业绩不说也罢。

        我最心向往之的女领导却没有出现,是我终身遗憾,她就是:我可以称为女儿的那个女人!

 
2011-01-25 10:36

        小弟比我年轻十一岁,我在部队穿上四个兜的军装时,他还在念小学。因此,我们之间似乎有小小的代沟,不是辈分的“代”,而是时代的“代”。

        最令我失望的是他的“不求进步”,既不想入党,也不想当干部。他和老三、老四原先在同一家工厂上班,老三是党委书记,老四是车间主任,同事们说,有这样的“背景 ”,只要稍稍努力,他就可以混个一官半职。小弟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我可不想管人,本来师兄师弟脚碰脚,突然叫我冒出一头,多没劲!”于是,直到离开那里,他连个班组长也没混上。

        后来,他进了一家外资企业,由于技术过硬,再加上人事关系相对简单,又不必考虑“政治面貌”,他渐渐从工人变成了科长,负责企业的设备维护。然而,他这个科长当得很辛苦,脏活累活从来都是一马当先。企业设备的维修,往往安排在夜间或节假日,不用说,又是他的活。有时候,深夜出了设备故障,电话打给他告急,他会立刻从被窝里跳起,忙不迭地从浦西赶到浦东去。我们问他:“你为什么不把活儿派给属下?”他总是腼腆地笑笑,回答:“那多不好意思。”

        妹妹(应该是他的姐姐)看不下去了,生怕小弟的身体累垮,于是乎,拿出一间街面房来,又拿出一笔钱来,跟他“合伙”开了一间茶坊。以为从此小弟可以悠哉悠哉地生活。这一回,他的确是悠哉得很,连茶坊雇佣的两个小厮都跟着“养尊处优”起来,问他为什么不加强管理,他说,人家外地小孩子到上海来打工,都不容易,过得去就算啦!

 

        以上就是弟妹们的“传略”,如果详细介绍他们,每个人都值得大书特书一番。

 
2011-01-24 19:51


        妹妹是父母的独生女,本应娇惯如掌上明珠,遗憾的是命运不济。出生不久,即遭遇三年困难时期,国运日衰,再加上父亲的工资几次被革命化,家道中落,哥哥们的饭量和学费倒反而有增无减,导致她从小就在一个贫穷的家庭里生活。

        命运更为不公平的是,二十多年前,妹妹还很年轻,却患上了乳腺癌,在那个谈癌色变的年月,无疑如泰山压顶。

        然而,妹妹的生命力却极其顽强。

        得知她患了癌症的消息,我立即到医院去探望,走进病房,妹妹没有如我预料的颓唐,表情很平静,嘴角似乎还有一丝微笑,我正踌躇如何来安慰她,她先说:“大哥,我生癌了。”那口气,仿佛叙述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手术之后紧接着化疗,她也没有出现常见的憔悴,每一次去看她,每一次都平静得像无风的水面。

        妹妹常说,她命硬,而且旺夫。她和妹夫是自由恋爱结合的,三十年来,两人之间一直有说不完的话。妹妹告诉我,他们俩时常在晚饭后坐在一起聊天,直至凌晨一、两点钟。我惊讶地问:“哪来那么多话?”她笑着回答我:“谁知道?反正聊着聊着就到深夜了。”我又问:“具体聊什么?”她说:“公事私事全有,我跟他没秘密。”或许这就是她“旺夫”的秘诀吧?

        而今,妹妹不但健康,而且美丽,还拥有令人艳羡的事业和财产。在她和妹夫的帮助下,我们一大家子都过得快乐和富足。

        母亲说,老五和她的丈夫是我们家的功臣,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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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文章评论
  

不写脸谱写脸书如何?
 

或许老师会打勾呢
 

非识不可,可我不会翻墙
 

回复上海老树:哈哈,尤其是情况紧急之时,“隐身术”帮了我太多的忙~
 

原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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