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和钓鱼,最初是我怂恿的。结果那男孩基本照办了,把地点选在了大清谷。我欣欣然地去。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阵雨,下午出门,却看见薄薄的太阳,心情好得从花园里一路跑了出去。
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最爱的动物是马,多自由!多拉风!闪亮的马鬃!矫健的身姿!不过在城里骑了几回马,现在闻到马粪味就想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城里的马们都有轻度忧抑症,毛色黯淡加没精打彩,一边跑一边报复性地拉粑粑,估计心里都恨声不绝:骑我?臭死你丫的。上回一匹桔黄色的马发了神经,嚎啕着往圈外跑,叫声很凄惨。让人心里恻然:恐怕再也回不到家乡了吧?
我把鱼线绷紧,然后甩到水里,貌似很专业的样子,其实只是第二次用鱼杆钓鱼。鱼漂好不容易浮起一点立在水上,谷里风大,湖面水纹波动。死死盯着红色的鱼漂看。鱼饵是一种粉色的湿饵,闻着香香的,但容易散开。这谷里的鱼据说智商挺高,不容易钓,大家不停地拎上空杆来,大多没了兴趣。
一个小时以后我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拎起鱼竿,钓上了第一条鱼,鲫鱼,肥而色浅,具体品种不明。几分钟后又是一条,更肥。然后金盆洗手。当天我们一共只钓了三条鱼。真奇怪我也就钓过两回鱼,鱼们全这么给面子,难道因为我是双鱼座吗?
按照上回学到的知识,先不急着提竿,带着鱼在水里溜,等它没力气了,再拎到青草地上。被要求与鱼合影,只好配合地傻笑。然后把鱼扔到水中鱼兜里。鱼钩从鱼嘴里拿出来的时候颇有点不忍,想鱼也会疼。大家都高高兴兴地说要现杀了吃,我心想钓完就算了,放了呗。同去的一个女孩子、我看着最顺眼的一个,开口说,把它们放了吧,她说自己从来不吃在她面前杀的动物。我大声地回应,放了放了,就去动手。结果管渔场的说,别放回去,它们肯定活不成的。
晚饭夹了一口鱼,觉得异样,就没再吃。想想以后还是不钓鱼了吧。
在家附近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北面有闪电一闪一闪的。雷隐隐,感妾心。倾耳听,非车音。传说中的阵雨终于要开始了。气温很凉爽。外甥之前打电话给我,说要来我家,大概又来玩电脑啦。给他买了水果和可爱多,拎在手里,就那么在雷雨前的暮色里走回家去。市声稀薄,蔷薇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