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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坟头
2009-08-12 13:46
一个在地窖里闷了十几年的家伙居然能活着爬出来,真是万幸。 为此有必要说说以前,我不想对以前的一无所知与浑浑噩噩做太多的批判,这样不怎么厚道,也没什么用。我也算活了十几年,逐渐发现我与以前的我矛盾的激化,我越来越无法忍受那个被空洞无物和迂腐圈禁的以前。起码价值发生了革命,如果以前有价值,或者说我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如果说以前不存在。总之以前所筑下的一切实在令我感到厌恶,为此我妄图与以前决裂,而这个名是我首先的障碍(这多半是出于我自己的原因,我发现我的装b情结比较严重,于是克制,导致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无论说什么我都在怀疑我是否是想装b)就像Bergman《魔术师》里的大汉被“魔法”紧缚住的双手,戴着名这个枷锁我无法挣脱,于是匿名网友诞生了。 匿名网友出没的头一日子我早忘了,但头一日还算清楚。那时心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舒畅,一如窒息了十几年的人忽然嗅到了氧气一般(鼻子还没失灵),狂喜不言而喻,像《查》中比喻的,我终于从骆驼的队列里解放,然而所用的方法却是逃避。这很耸的办法必定无法使骆驼演化为狮子。但毕竟也能获得极大的自由。匿名网友,按昆德拉的说法,是背叛以前而生,但以前这个包袱我甩不掉,即使我从以前的窒息的牢笼里逃到云端,也绝无可能一辈子浮在天上,牢笼即使堆满了垃圾,它也是我从出生就定下来的家,我没有能力扔掉。天上的日子也并非好过,由于浮力大于重力,导致加速上升,如此下去必然一直会飞到电离层,到时即使不会窒息而死也得被O3电死。 但这种匿名生活也还是有不少愉悦之处,甩掉名和以前的包袱终可畅所欲言,说啥都与从前无关,不用再戴着枷锁镣铐蹒跚而行,语调也就轻松愉快,时常随意调侃。这期间我做了一些尝试,最后的结论是,装疯卖傻,调侃搞怪这行我干不了,我老本行还是得搞点实在的东西,否则玩两下就没意思了。匿名网友的情况就是自由的欢愉撞上了空虚,终于慢慢被吞噬,只有狂欢的气氛,与狂欢气氛下更压抑的窒息,而我以为我甩掉的东西仍旧在以新的形式开始折磨我,这种折磨又使我死气,于是我开始自以为地意识到问题的所在。而匿名网友夹在这种结果与目的不可调和的激化的矛盾间,终于挂了。 我用这种语气来叙述匿名网友的挂,是为了保持所谓的尽量的客观(尽管这已经足够不客观了)。用一种不厚道的眼光来看,匿名网友帮助我积蓄了不少的力,所以不能说这没有作用。我必须承认我极不喜欢这种论调,然而我却总爱为自己愚蠢的行为找各种各样愚蠢的理由,显然越合理的越愚蠢,而后让它们坚定我愚蠢的决定。然而倘若我如此痛斥这些愚蠢又显然更愚蠢,也不厚道,所以我只能还是继续愚蠢吧。这些背叛我不认为仅仅只是青春期的叛逆,但也不想赋予所谓形而上的意义。总之,这个号活了,匿名网友死了,我没有邪恶到开个party庆祝,也不会举行什么矫情的葬礼,再撰个诔文,只是想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与一个不再属于这个世界的或可笑或可悲的残疾的微眇的生命。如果他的死能换来这几座山头的振兴,我不以为他的死是有价值的,只是以为我算对得起他的死了。 斯宾诺莎的推理显示一个自由的人不怎么想到死,我不怎么认同,因为这个推理的基础就不可靠。大叔对欧式几何的态度我很喜欢(显然,结论成立),但是联赛二试难度以上的平几和近代数学使我不得认同他的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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