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理想。真是一个曼妙又虚无的词。美好如它,它是一个人所能勾画的最美的欲求天堂;遥远如它,它从来不可能被人切切实实的抓牢,让人欲罢又不能。忽然想到现在人们流行的一种对事物的认识方式——理想就是一个人欲望的文艺表达。真是人靠衣装呢,赤裸的欲望摇身一变,成了理想。 那么,每个人都有理想。它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汲取营养,长出一根根撩人的藤蔓,在悄无声息间占领整个心扉。 李尤就是这样一个小人物。 她是中国大地上一个最最普通的大学生,绝对是正态分布中那最多的一类,以至于她经常被人错认为“张三”或是“李四”。不过她除了跟李四的四字不同,从名字也可以看出,她真的是太“芸芸众生”了。 李尤昨天失眠了,没有理由。因为前日的嗜睡?还是睡前的语聊?抑或某某压力?不是没有理由?但有李尤么。李尤清早自我调侃。虽然失眠,但李尤精神很好。一大早,她还和她的室友马不停蹄的聊天呢。 “今天做什么呢?还是继续思考那个问题?”李尤在寝室胡乱的吃过早饭在心里冒出这个每天都会问自己的问题,不同的是,今天是在寝室而已。 李尤不断的思考自己现在做的,未来要做的,以及做过这一切所有的结果,或是所谓达成理想一说。每每涉及这些思索,她就开始混沌,仿佛理想这东西根本就是精神类药物,碰了让人浮想联翩,却又根本是海市蜃楼。李尤早上一面担心着自己会不会因为昨夜的完全失眠影响今天的精神,一面思索着所谓理想过程中的棘手问题。她的大脑像热带丛林中纠缠的藤蔓,有着奇异的生命活力。 她一个人在寝室踱来踱去,骚乱她的头发,反正这里也没有第二个高等动物在场,可以完全放浪形骸。桌上、地上散落着纸张,仿佛它们也要出来放浪形骸一下。还有她的椅背上,也搭着一本打开的书。李尤是今天才发现的,原来难以在书桌上铺开的正在阅读的书籍是可以搭在椅背上的,而且还不用书签,看到哪页就从那页分开搭放在椅背上就好。她在浑浑噩噩的一夜之后,又开始疯疯癫癫。 她钟爱这种状态,又无比厌恶着这样。这样的自由,这样的慌乱,这样的无所顾忌,这样的无厘头,全都在这小小的寝室中上映。 很快又到了中午,她没有飞仙,还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因为她的与众不同而变得与众不同。她又要收拾的衣着光鲜,人模狗样的出门吃饭,开始自认为自己是尤物一般假面人生。 收拾妥当,在没有暖气的餐厅里排着长队等待早已失了温度的饭菜,像寝室周围的流浪猫儿,或许还不如猫儿。 她嗅到了异样,这种早已不陌生的异样,这种对生活迷惑又费解的异样,这种伴随她已久的异样,又在她饥肠辘辘时来敲门了。每敲一下,她都感到她后颈一阵抽搐。她像逃离一般离开餐厅,才发现排队买来的冷炙凉饭没动几下。不过,反正肚子也没有空余,索性回去蒙头大睡吧,找回昨夜丢失的睡眠,虽然现在还是精神亢奋。 静静的中午,还是只有李尤一个人。宿舍的其他孩子也都正奔向理想呢,只不过没有像李尤这么多元化,还有睡午觉这一途径。李尤似睡非睡,迷幻的梦境不断将她网住,丢开,再网住,再丢开……以至于她不知道自己是梦的主宰者,还是梦的奴役对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梦似乎被现实所取代,李尤忽然有一个想法,她要离开这里,坐火车离开。目的地不知道,先上车再说吧。 难道这是她第一次与理想无关的行动么?或许吧,她没有力气思考,只想离开。
(这种出走的桥段,不知道后续怎么发展,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又开始写小说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