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 子
皇甫氏本前朝显赫家族,其祖先曾驻守边疆,后随皇帝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尽忠职守,深受皇帝信赖,手握兵权。却不想出了个皇甫炎,权倾朝野,逼死前朝皇帝,取而代之,建立了现今的皇朝。
这帝位虽来得名不正言不顺的,但后世子孙都多有建树,皇位稳固,好一个太平盛世。这样皇位传到了太上皇皇甫惠手上,话说惠帝虽信奉无为而治,却是个昏庸无能的败家子,贪图享乐,挥金如土,不理朝政。使得佞臣当道,民不聊生,终于引发起义,由田氏、单家等领导起义军一度击溃京城守军,占领京门,史称田单之乱。这京门便是皇宫的正南大门,起义军已随时可以攻进内殿了。当惠帝都自觉命不久矣的时候,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单家突然倒戈,决定帮助皇甫惠,条件是单氏将世袭宰相与骠骑将军之职,惠帝自然是欢欣鼓舞,一口答应。加上西南王的及时赶到,终于是把暴乱镇压了下去。
皇朝至此元气大伤,国本动摇,惠帝也为求安生,不久就将皇位传给太子皇甫中兴,皇甫中兴原名皇甫瑞,田单之乱后,立志振兴皇朝,遂改名皇甫中兴,登基后励精图治,却始终未能回到盛世之景。
想其缘由,要从单家说起。话说单家本是江南一豪绅世家,到单进一代大有衰微之势。单进是个聪明人,在起义爆发时投机成了领导人,在围攻皇城的时候,处处受到田氏势力的打压,此时西南王援军逼近,单家带领的部队被派前往迎战西南王大军,单进自然不愿为他人打天下,权衡利弊之后投诚了皇帝,得到个世袭的相位和一个骠骑将军之职。丞相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主管政事堂;而骠骑将军也是仅次于辅国大将军,统领江南一带军队。
叛乱平息后,皇党、单党及士大夫集团间的勾心斗角也愈演愈烈了,虽然民间还算安生,但朝野却已是危机四伏了。瑞帝为维持稳定,各派还算相安无事,而士大夫集团则逐渐被皇党和单党分化,在中兴末年形成单皇对峙的局面,而我们的故事则在瑞帝的突然驾崩之后。
第一章 京门初现
瑞帝英年早逝,引来朝野动荡,国不可一日无君,次日太傅刘施恩等人即拥立太子皇甫仁登基。而此时政事堂也是暗藏杀机,人人都盯着“执政事笔”之位,因为这个丞相太年轻。
说到丞相单昊天,他是单进的小儿子,从小做了太子皇甫仁的陪读,两人曾做出推倒宫墙的伟大事业,事后相互包庇,一时在宫廷内传为“佳话”,无人能管教。瑞帝只好让苏筱与他们一起拜在刘施恩门下学习,两人竟都收敛了不少。这一半是因为太傅刘施恩乃举世无双的大学士,更是个了不起的教育家,竟让二人折服于他的学识、修养。而另一个原因则是由于苏筱,这苏莸就是西南王苏钟爱女,其性格恬静内敛,甚得皇帝的喜爱,与西南王早已订私下定了这娃娃亲。这事在瑞帝随身太监中小声嘀咕着,不想被小腾子听到,这小腾子便是自小侍奉太子的,太子一听这消息也羞红了脸,在未来妻子面前自然不敢太过无礼。单昊天却蒙在鼓里,一个劲的怪皇甫仁没意思,骂他胆小鬼,可现在的太子哪有心思管这个,一双眼睛不断偷偷的打量着自己的“皇后”。
单昊天本有5个哥哥,可都未弱冠就都不幸夭折,单家丧礼不断,单进也是老泪纵横,本以为后继无人,刚要从兄弟那过继个孩子来,竟在50岁那年,一个小妾帮他生下了个儿子,单进感慨天无绝人之路,给孩子取名单昊天。单进年迈,按约定子继父位,单昊天便成了宰相,那年他才27岁。正当在太子府庆祝的时候,一位公公匆匆来昭,瑞帝驾崩,这样25岁的皇甫仁次日登基做了皇帝,与他的好兄弟单昊天的关系越发微妙了。
之所以说越,这又要说到苏筱,15岁的苏莸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合中身材,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笑靥如花。太子自是仰慕已久,而单昊天得知婚事后曾三日未进宫受教。太子以为他是怪自己没有及时把这事告诉他,可转念一想,会不会昊天也喜欢苏筱,自此心里便结了个疙瘩。而昊天则从家族中了解到现在自己的处境,自此见到皇甫仁时心情也多了些沉重。
两人各自藏着密而不宣的心事,继续展现着他们情同手足的关系。随后不久,苏筱成了太子妃,而单昊天仍旧孤家寡人一个,直到做了宰相才在族人督促下纳了个小妾。转眼已是仁帝三年了,皇宫选美的时候到了,这次仁帝对此事特别上心,因为他有意为单昊天寻一正室。所谓皇宫选美就是将各地选上来的小家碧玉与皇亲国戚、达官显贵的大家闺秀一起在宫廷内接受选拔,以求被皇帝选上,为妃为嫔,飞黄腾达,自然这次仁帝主要是想挑选一个赐给单丞相。
这日皇宫异常热闹,各地送来的女子都在京门口集合,吉时一到便领进宫中,公公们也都忙了起来,刚要开始量身高,迎面走来一俊朗男子,但一袭皇袍更加引人注意,吓得一群公公忙的迎上去。原来仁帝已等不及这许多流程,好像是他欠昊天的,自觉心虚,今日他是意气风发,定要觅得一配得上昊天的美人儿。
选上的女子个个容貌出众自不在话下,小腾子打趣道:“好一幅千娇百媚图啊,不知皇上可有中意的?”仁帝笑而不语。“去政事堂请单丞相到后殿候着。”仁帝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让小腾子一头雾水,一路上小腾子诧异着为何今日偏要请单丞相来,难道皇帝连纳妾都要单昊天验货?
“去,把这事告诉刘太傅。”小太监刚走,小腾子就迎面撞上单丞相,话说单昊天身材魁梧,深邃的五官不怒而威,古铜色的肌肤配上一个略显邪恶的笑容,一下震住了小腾子,仿佛任何人在他面前都要敛声屏气,庆幸自己没有与之为敌。“葛公公走得如此匆忙是要去往何处啊?”单丞相一个客气的拱手把小腾子拉回神来“哦,单丞相,圣上有请。”二人便直往后殿而去。
话分两头,仁帝见过秀女后,便心中暗喜,此次果然有适合昊天的。正好遇上主簿,便上前询问,得知此女祖籍苏州,年少举家迁往营州,其父便是营州副都统林玉柱,一家忠良。仁帝算了一算,生辰八字也相和,正合自己心意。转头就和苏筱商议起来,待到苏筱见到秀女,便立即认出林若彤,她一身青衫,身材高挑,给人鹤立鸡群之感,面容姣好,眼如皓月,眉如柳叶,浑身透露出一股练家子第的侠义正气。苏筱连夸皇甫仁有眼光,夸得仁帝有些飘飘然,恨不能立马看见昊天满意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是他最需提防的陷阱。
单昊天一听见皇帝赐婚,一脸的惊愕,竟呆住了。但立马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跪下“谢皇上。”一脸惊愕的还有在场的太傅刘施恩和骠骑将军单昊明,太傅若有所思的满上一杯酒,“恭喜单丞相!”大家一饮而尽,一派和平景象。
酒席过后,单丞相大醉,仁帝大喜,忙让人送丞相回府。走到京门时,单丞相命人停轿,看着京门的招牌,在明月的光辉下似乎是落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