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岁月话渔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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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背景音乐三首歌。

毕业季,心中悬念牵绊,给所有帮助过我的人的歌,只能是这首,you raise me up。那些在暗影里来到我身边,悄声安慰我的人,谢谢。

第二首Things in life,第三首California Dreaming,电影《重庆森林》的插曲,只是调剂,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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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01日 星期四 22:37

国庆日,火树银花不夜天。

希望这一天,是一个分界点,糟糕成一团的生活,就此隔离开来。

阅读很奢侈,看天很奢侈,电影很奢侈。萨拉凯恩,萨冈,施林克。

被《朗读者》震得一塌糊涂,和原著相比,电影不过尔尔。

丧失书写的能力。每一年的秋天,心中无比汹涌,笔下却一片空空。

 
2009年07月03日 星期五 19:52

七月,流火,归家。

那么多小件物品,拉拉杂杂,整理有一整天,全身是汗。晚上终于停当,清洗了广口的玻璃杯,开始灌水。收拾床铺,把碎步小地毯铺在床前,可以坐在上面靠着床看书。床上堆着从学校拿回来的抱枕,两个小毛绒玩具,一只海狮一只小狮子,都是小丫头送的,都有异常无辜的神情,她说它们有气质。

开始在宽大的写字台上铺就自己的物品,书籍,笔,纸张,相框,补水喷雾。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突然发现自己对阔别已久的环境需要重新适应。

去剪了头发,把原本凌乱的短发剪的更短,被人毫不犹豫的怀疑是一个男生。邮购了三双沙滩鞋,我,父亲,母亲,一人一双,想着也许八月份可以穿着它们去海滨散步。

买了全套的《鲤》系列书,读了张悦然的两篇文,发短信给喜欢张悦然的雪分享读后感。三个80后女生在做这本杂志,我看到城市画报艺文志对张悦然的访谈,突然发现这些敏感的女孩子对都市的体悟已经变得深刻,杂志亦有非常好的理念,无论最后她们的能力是不是能把这个理念诠释得很好,我都愿意走进看一下。在这样的夏日读她们的文是一种调节,因为文字里没有多少热力,这是与80后年龄不相称的苍凉,居然也临摹的有模有样。那些被称为小说的东西,本质上却更接近散文,没有什么吸引人的情节,于是轻易可以辨识她们的阅读习惯,安妮宝贝是一定的,天文天心亦会有,布尔乔亚式的外国作家,女性一定居多。是在阅读女性书写的同时又进行女性书写的人。

第一次读80后,是郭敬明《幻城》,时为高二,当时非常忧伤,后来觉得那忧伤廉价,于是便没有再碰他的任何作品。第二次是落落的散文集《不朽》,她说,寂寥使笑容长久,我喜欢并认同这句话,于是硬着头皮将整本书读完,但我始终是正统的人,觉得某些词汇和符号用法仅仅存在于网络世界中,不该被写到纸质文本里。后来是七堇年的《大地之灯》,虽然我无法从《莲花》的阅读经验中解放出来读这部作品,但七堇年写人状物的本领还是相当让人惊艳。后来她出新书《澜本嫁衣》,我惦念着要不要买回来看,因为书名如此美好,但身边读过的人奉劝不要,因为会失望。于是,七堇年在我这里或许会永远等同于《大地之灯》,等同于那个极力要做严肃文学但最终缺失难免的小女孩。

于是的文章写的确实好,我信了,碎碎念都入口吐莲花,无穷妙曼。

 
2009年06月30日 星期二 13:33
终于还是要走了,打包行李,把褥子抱枕塞进编织袋,把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放在小塑料袋里,一小包一小包再扔进大的编织袋。把陶瓷和玻璃的水杯单独放进一个整理箱,希望妥善保存。身边熙熙攘攘的物质堆积终于散去,宿舍渐渐空了,昔日里整齐排列书册的书架也空了,衣橱空了,桌子上只剩下电脑和台灯,马上也要被打包。

早上清醒的时候,心中瞬间涌上的难过无可名状。在这个学校这张床上度过的最后一晚已经过去,我要离开,我明明曾经非常盼望离开,当这个时间终于莅临了我的生命,我却希望能稍稍慢一些。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封存了档案之后我知道属于学生的身份已经被收走,纯真年代的纯净和不羁将要一去不回,一年之后我也许可以将这些重拾回来,可回来的是否还是想要的?在这个海滨城市里游荡阅读写字的四年,不可重复的最好的时光。

黄儿来宿舍,送给我她写作的回忆长文,戏仿天心《江山入梦》的笔法,用了第二人称,是四年光阴中的一些片段。她拥抱我,我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我知道自己一定会想念,想念自己会生长向上,不可控制。

发了短信给两个老师,其实要感谢的老师何止这两个人。但是千言万语已经说不出口,我说,四年里你们给我的东西只说一句感谢太薄太淡。我看着他们给我的回信又掉泪,我从你们的肯定中得到对自己的确认,他们说,别埋没了自己才华,我知道,起码在短暂的一瞬间,我让你们非常失望。

今天我们要走了,我的理想,我们的爱情,它们在哪里呢。
 
2009年06月27日 星期六 06:21
天气的炎热似是有所松动,但初生的太阳依旧席卷着蒸腾的感官。持续的高温让人心生厌倦,有中暑般的头重脚轻全身无力,昨日去和小朋友吃散伙饭,顺手买下一盒藿香正气,被笑说紧张过度,自己却觉得是未雨绸缪。

还买了一瓶和其正的凉茶聊以自慰,在超市的瓶瓶罐罐之间兜转的时候小朋友笑说,买和其正吧,明叔代言的。于是我们又一起感叹了一回明叔代言的大部分广告都何其orz,洗发水、饮料、感冒药、木地板一一细数,也没忘记利郎和天王表的广告好看。

他要生活,如此而已。

一瓶曼秀雷敦的薄荷脑膏,以前考试的时候常常放在手边,头脑不清时擦一点在太阳穴上。下一次考试却远在明年一月。记得大一的这个时候,考文学概论前彻夜的失眠,被理论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们终于是学校糊涂教学计划的牺牲品,09级新入校的孩子,就要先学习文学史再去碰理论。我始终觉得这样好,从相对感性的东西上手,用简单有趣的那部分理论潜移默化引导一下,有了一定的积累之后再系统学习。可是我的光阴已经不再,只能带着缺憾离开。

开始从头看《人间正道是沧桑》,居然时常泪流满面,大概是藏在内心深处的忧伤借着剧情发泄所致。有时专注品味,有时因太过冗长而变成强迫症患者,甚至曾经因为某个演员表演太不合心意摔了手边的杂志发泄。最后总想着黎叔应该去拍电影,这么温柔细腻专注于细节的导演,放在电视剧上会可惜,因为电视剧长河般的表现方式必然让许多观众忽略掉他精心安排的细节。我被他的某个细节打动之后就再也难以仇视这部表现力打了折扣的电视剧。而那些华彩人物更是让人悲从中来不可断绝。黎叔用了很多超现实的手法来表现潜意识,这样浪漫的情怀在主旋律电视剧里是很少见的,且这种浪漫不单纯是“革命的浪漫主义”,它甚至贴近了一种文人化的浪漫,这更加少见。

于是我接着看,于是我写文。但是最终感叹的是在消费语境下导演最终却还是要解决自己的经费问题,没有钱,他怎么办?

在着手收拾东西打包行李之前,心中这样哀戚。
 
2009年06月23日 星期二 22:52
天气已经持续晴好了多日,气温飙升。属于这个城市夜凉如水的好日子已然过去。我是如此贪凉的人,早早铺上了竹制的凉席,同样竹制的枕头内芯是茉莉花茶,有清新怡人的香气。

我非常正经的写了无数篇的文,有主题有结构。现在终于忍不住又要碎碎念。写文是一种接近于强迫症的小癖好,在文癖爆发的六月,时间一长手就会微微发痒,心念一动便可以成文。写日记亦是癖好,有时候只是单纯想看纯蓝的字从笔尖一点点流到纸上,填满一张白纸,然后翻页,如是继续。竟然可以只字不提别人,只说自己周遭。

我和我的物品在一起。我把我的强迫症加诸在它们身上。比如我只能用通透到发亮的玻璃杯喝水,不能忍受覆盖的一层有一层的自己的指纹,所以玻璃杯清洗频率非常之高。喜爱把干净的杯子注满洁净的冷水的过程,甚至连声响都爱。喝水从不秀气,接近牛饮,能听见自己喉咙发出的寂寞声音。偏爱花茶,立顿的睛莹茶是菊花莲子枸杞相配而成,热时有甘甜的气息,冷掉则微微发苦。于是在大热天里喝热茶。家里有一只不锈钢的茶壶,可以放在电磁炉上煮沸,五月的上旬我用它泡了一壶又一壶的迷迭香,香味刺鼻。

想建立一个相册,展示这些陪伴在我身边的小东西,名字可以叫做my little things,安妮宝贝在城市画报上开的专栏的名字,琼屑谈。碎屑小事,却可以爱若珍宝,喋喋不休。几只钟爱的水杯,完全透明的玻璃,金牛座的图案,细腻的骨瓷,从澳大利亚回来的卡通小翠,广口陶艺杯如一只带把手的大碗,米奇的那一只胖胖笨笨,特百惠的塑料杯上有大朵的玫瑰花;偶尔奢侈在超市买的气泡矿泉水,有肚子鼓鼓的绿色玻璃瓶,心下喜欢,留了一个;各种各样的笔记本,少的可怜的毛绒玩具。诸如此类。

陷入矛盾,一面等待回家以便更加舒适安逸的生活,一面心存眷恋。

最好的海并不在此地。逃离都市后才会有这样的认知。从蓬莱坐船到长岛,不像旅游倒像逃难,位子不够只能站在甲板上,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之后,看到长岛的九丈崖,异常陡峭险峻,抬头是颇有画意的岩壁,扭头是湛蓝的海水,海风吹来头发飘扬,觉得一直走下去都不要紧。

月牙湾的海岸是细腻圆润的小颗卵石,捡了很多,用喝空了的矿泉水瓶乘着。然后就放任自己躺下晒太阳,生年以来,头一次这样恣意,备觉珍惜。

走在路上的目的,是和那个真正的自己相遇。
 
2009年06月21日 星期日 23:21
爸爸,节日快乐。也很抱歉,在本来应该送礼物给你的日子里,让你听到我崩溃的哭泣声。

因为,我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出口。黄儿和我一样在场局中,我们已经无法相互安慰。

我一直以为我已亭亭,哪怕面对再险恶的人事也再无忧惧。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有足够的智慧和耐心去应对周遭,让自己始终心态平和向前走。可今天我方知自己仍是孩子,心中一旦有了期待存了在意就难以淡然相对。现在想来,如果我够安静够聪明,便应该坐在那里带着微笑看他们将一场表演进行完。他们中的一个人,都曾经说过,当老师真不容易,既要做人,又要做戏。看完戏,我该笑着告诉身边的人这戏路真是拙劣,我们还是回去看电影。

我知道,我如果不是这么正直,我如果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我就不会这样难受。

那天晚上的散伙饭,敬程老师的最后一杯酒,我是哭着一饮而尽,他看见我的眼泪,以为我已经酒醉;让我别再喝时,他声音有轻微的哽咽,他的眼眶一时发红。我知道他舍不得我们,心疼我们,如同他之前所说,不要做一个理想主义者,但是要留存心中的理想。他知道我们是一直抱定理想坚守在路上的孩子,我们注定受伤害。

我试图安慰自己,我坐在这个圆桌的旁边,已经是一次特别的眷顾和公平。因为我明明知道至少有一个人,他写的那样好,却连这个机会都拿不到。我看见坐在对面始终沉默的我的导师,我这样感谢他,整个写作中他给了我那么多无私的帮助,忍受我的懈怠和任性,但这个时候,他只在我回答完问题的时候说起我理论上的瑕疵,他仍想让我修改进步,却没有失态为我争取。我心存一丝庆幸,他始终是我心中认真治学的人,不够圆滑亦不会钻营。

我并不委屈,因为至少还有老师对我说,你的论文写的不错,我很喜欢。我只是失望,为这与自己期待相差千里的现实而失望。

他们是否真正关心了我们的论文写的什么、写的怎样?我渴望见到的纯粹又在何处?他们可知我们已经有了甄别判断的能力,可以把一举一动背后的私心都看在眼里?

请不要急迫到丝毫不见从容。我们可以理解私心,私心里亦有对我们的疼爱,可从容本应是你们的美德,缘何这样轻易便放弃。

因为我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来做这件事,我把它看的严肃重要,学术二字在我心里始终摆在需要被膜拜的那一处,如果不能膜拜,至少应被尊重。

我的心,必须承受现实给予的重击。没有人安慰我,所有人都在笑我幼稚的小题大做。

那些和我无比亲近的人们,尚不能理解我的选择和放弃。从四月开始,我一直在拒绝生活给我的东西。我拒绝程老师给我的两次调剂的机会,我硬着心肠辜负他的为我焦急。六月我拒绝一个对我不公平的安排,尽管在很多人看来那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现在,我可能已经不能得到,生活想对我说,你若清高,就一直清高下去吧。你不肯钻营,如何能拿到最想要的东西。

以我的懒惰和得过且过,我该妥协了是么?可是为什么,我仍想昂首阔步往前走,终于有天,可以完满到对这些皆不屑一顾?

究竟,我该到何处去找我的洪荒万里。
 
2009年06月20日 星期六 13:25

在这个炎热的六月,目光流连于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心中时而满溢,时而惊怅若失。

终于忍不住去翻找了林娥初进军统上海站那一集的视频,看杨立仁始终不停的小动作。面试林娥时,他的手指在大腿上磨蹭,仿佛弹奏音符,卷曲缩放。他的眼睛里始终有探究,是机警谨慎,也不乏热情。我想起日后两人的纠缠和他的失落,深深叹息,终于又没能看完,仓惶关掉了页面。

如此矛盾,每天都在上演。

我欣赏的是黄志忠的表演,可倾心的,是这个叫杨立仁的男人。这是我所有矛盾的根源。

如若不是这样的倾心,我可以静下心来剖析这个人物的得失,并考究杨立仁大受欢迎背后的受众心理,我亦可对他与林娥的关系和林娥这个人物给一个中肯的评价。可现今我做不到,因为在荧屏上让我大爱如斯心疼如斯的人物,已经多年没有出现。

与立华在车上说话时,他甚至撅起了嘴,做了一个并不成形的鬼脸,那个瞬间我看到他藏在灵魂深处的小小孩子,他寻找着一切机会和喜欢的人亲近,那些小手段小阴谋都是孩子的所作所为,几分钟的凝视都仿佛孩子得到糖果般喜悦。

可他身边的人,何时发现心疼了这个孩子?他们始终将他当成是心机深沉的成年男子,是上司对手和敌人。他自己又可曾意识到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是悄然珍重,还是厌弃自己完美面具上的这道裂痕?

上天始终没有给他命定的女子,没有一个女人,愿意透过他莫测的表象去探索他的心,因为这太难,需要太长的时间,也因为,她们从不曾爱他。

当局者,永远无法爱他。

换言之,我如此爱他,因为我是全知全能的旁观者,我站在戏台的上方俯视,看清楚这一场局中每个人的动作心事。可就连我们这样的旁观者,有些是是非非,也终于难于说清。

这是历史,历史在叙述中,已经偏离了它原有的航向,让一切试图还原其真相的努力都成为盛大的表演。当他个体生命的小悲喜融入这盛大的恩恩怨怨,便不会有戏中的人去注意这些。他只有扫落一身的矜持,让自己去接近那个共性的期许。

我曾甚至想如少女,写同人文为他翻案,给他绝美聪慧的女子长伴身边,补他多年遗世独立的孤独。他仍是他不需改变,女子亦不需认同他的全部所有,但只因懂得,便可慈悲。

可如是这般,他也不再是他。这又是一个矛盾。

我因他的遭际而心疼,因心疼而喜爱,又因喜爱而想改变他的遭际。可倘或他的遭际不复往日,我的心疼和喜爱又何以维系?

我只能在这样的想象中,成为文字世界的堂吉诃德,虚无缥缈的人物又何来翻案之说?我对抗的,不过是内心的执念和空虚。

整个一下午,电脑放着的是王菲的《蝴蝶》,不知什么时候涌上心头,盘桓不去的旋律。她唱,给我一霎那,对你宠爱。

我心中悬念的,便是这一霎那的宠爱,我只想煮一杯咖啡给他,坐在他对面听他讲述他所有甘愿与不甘,想听他弹一首琴曲,倾尽他的血泪和心伤。可是这皆不可能,因为我在故事外,他在故事中,透明玻璃罩住相隔的两个世界,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杨立仁就是歌中唱的,那只飞不过沧海的蝴蝶。

他看似狂傲的生命,其实从不曾恣意,真正的他蜷曲在这背后小心翼翼爬行,永远命悬一线,如履薄冰。他选择的道路,并不光明磊落,尔虞我诈何尝不是累心。他极力保守的一切最后都要远离,留他两手碰了黯淡的光阴。可他的路没有到尽头,前行中,他一无所有却不能停止丧失。

我们最终不忍责怪他。

 
2009年06月16日 星期二 21:57
传说中的散伙饭。

喝得很开心,哭得很尽兴。没有说再见。

我对黄儿说,别嫌我矫情,你是我大学最成功的事儿。她哭了,我也哭了。我想,就冲这份友情,我大学没白过。在曲终人散的时候,还有人可以让我想抱着哭一场。

最后,男孩子们已经口齿不清,女孩子们的脸都像熏然的蔷薇。我的头微微有些疼,但在清凉的晚风中消散殆尽。始终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遗传到父亲的好酒量。我不爱酒,但希望自己海量,因为那样安全。比如现在我清醒地看着别人的失态,我觉得安全。

有些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快些离开这个学校,带着四年的成功与失败。因为毕业永远是一个新的开始,它意味着和一段生活永远隔离,意味着雪藏过往。可是如今我发现我无法埋葬掉大学的全部,我舍不得,那些和黄儿挤在宿舍的小床上聊到口干舌燥的记忆。曾经我对程老师在班会上的喋喋不休感到厌倦,可是今天我无比耐心无比虔诚的听他说完,发现就这样坐着听他说话亦是如此幸福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没有长大,内心深处还是有小小孩子,挥霍别人给的感情给的好,不知珍惜,到要失去的时候又想伸手去抓住挽留,可留不住的毕竟是留不住,要走的注定要走,失去一些人是得到另一些的前提,也是成长必然的代价。

我的眼泪不是一场亟待证明的表演,只是在一瞬间,我那么难受。

很快,我们会从这个学校的记忆中消失掉。档案被调走,选课系统会注销,在老师的记忆中,属于2005级2009届的一切也会渐渐淡去。除非有天某人功成名就,才会被再次记起。这种群体性的走失也许亦是群体性的悲哀。而在这个学校里,萌动的春天和绿色的荷尔蒙,在阳光下微笑皱眉让人瞬间心动的人们,终于都成为路过的风景,可以留恋缅怀,却也会被遗忘,直到有天翻出旧时日记,对着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怔忡半晌。发现那时候爱上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瞬间自怜的心情。

我们不断丧失,最后两手空空走向前方。在他人的眼里我们如此轻松,因为我们肩上沉重的包裹已然隐形,旁人无法看见。就仿佛我们的内心的千疮百孔和自身向往的盛大,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无病呻吟的矫情。

又是一个六月,而六月是如此残酷的告别的季节。每年六月我都带着奇异的心情听窗外的尖叫,听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听注满水的暖瓶从高空坠落的爆炸。今年终于轮到我们,我却更加奇异的冷静下来。我在局外,听着要与我告别的人们仿佛例行公事般重复着这些,我懂了,每个人心中这时都纠结着复杂的感受,但最终却是空的。我们以激越的方式对抗这种空洞,但终于无能为力。

所以我安静,我希望我能一直这样安静。

告别是一场盛宴,在没有尽头的宴请中,我明白了苏东坡,我们没有他的三万场。我亦读懂三毛,读懂她在滚滚红尘中所倾的三千场酒醉,却最终不诉离殇。

可是肖邦的离别曲,还是在耳边响啊响,如此寂静喧嚣。
 
2009年06月02日 星期二 13:47
现在要开始的,是对一次旅程的记述,这个记述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它会十分杂乱无章。

昨天清晨,滚装客轮缓慢驶入烟台港。我也随之进入了旅程结束后的低迷。肠胃隐隐作痛,纠结到无以复加。加之船舱里的空调风量小到可以忽略,闷热异常,让旅途的句点更加不堪忍受。凌晨四点,我抱着疼痛的胃攀到后甲板上看海上日出。海天交织的地方有混沌的色彩,夜航的飞机从天边划过拉出的白色线条看的越发清晰。天光微曦之时,已经可以看清海水,像蓝色浮动的塑料布——这个毫无诗意的比喻是九年之前我去大连时在快艇上想出来的,九年后我的想象力依旧停留在这个阶段。海风很大,带着潮湿的气息把我本来就没梳理的头发吹成了刺猬,但嗅到新鲜微凉空气的感觉是那样好。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多,没有外套又怕冷的便裹着床单出来。慢慢的,混沌的色带中出现了一块小小的凹陷,太阳接着就露头了,异常通透的红色,从深蓝的海平面浮上来。整个日出持续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我举着相机不停按动快门,心中却想着要是那些装备和技术都要好得多的朋友在这儿,会留下怎样美丽的影像。但语言可以言不尽意,影像想必亦然,这样的美景只能留在心里,就像秋日桂子的香气,不能以任何物质的形式保留。

八天前,另一艘客轮也是这样驶入了大连港。凌晨三点,我被船舱中憋闷的空气弄醒,无心再睡。四点钟船便靠了岸,我在微冷的港口海风中神智突然清明,举起相机拍摄码头的风景和不远处隐现着的大连市。大连还在沉睡,我和她只有短短几十分钟的缘分,接着便驱车沈大高速。惊鸿一瞥中,看见它仿佛风姿绰约的女子,愈发成熟妩媚。距离上次见她,已有九年。九年,足够一个略显青涩的浪漫都市沉淀成典雅端庄,九年,我也从当年一无所知的小姑娘变得开始有独立的思辨能力。岁月这样两相照应,时光漫流,寂静无情,但还是给我们都留下了一些东西。

沈大高速有国内少见的双向八车道,我很少想到美丽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一条高速路。但沈大路确实是美丽,不仅宽阔到让人身心愉悦,路旁的绿化也极好。此时,我才明确感受到自己是在路上,和我最爱的两个人在一起,迎着朝阳,随意聊天听音乐。路途的终点已经不再重要。

在南杂木下高速,驶入稍显狭窄但平整的环山公路。山上的槐花已经开了,惹目的白色铺盖住整个山头,单这么看着就觉得香,没有槐花的山便是绿,郁郁葱葱兴致勃勃的绿。在烟台一直没看到的春天终于在这儿还给了我。

故乡的面貌其实没有大变。只是苏子河的水干了,再不复昔年景象。记忆中归乡大部分都是在夏天,小学四年级,1998年时,还下水嬉戏过,彼时河水清澈见底,河床上的石子沙砾都看得清清楚楚。初三,2002年,便已经不能下水,但水质总还是比较干净。高三,2005年,河水已经有了不良气味,令人退避三舍。现在因为河堤改建,水也没了,只剩下干涸的淤泥。

最好的事情,是拿出一天的时间去岗山林场。辽宁不多山,更没有五岳那般的奇峻险峰,岗山俨然已经是省内第一高峰,海拔甚至不及蒙山,但植被却要比山东的山好的多。岗山林场甚至还覆盖着原始森林。这里空气澄净,随时可以看到采山菜的山里人。植物是欣欣向荣的好东西,有顽强的生命力,树根抱住岩石依旧继续生长,直至参天。据说此处在秋季有满山的红叶,是人间的胜景。路途中捡到一枚形状极好的叶子,只拍了下来,没有保留,它还是青翠的绿色,不会想跟着我走,留在山里,腐烂了埋到土里,这才是它的命运。

拍摄了一些长相奇怪却美好的植物,对着树荫拍摄天光,在几棵树之间拍太阳。

心中最爱的,是山腰那一片绿草地和挺拔的树林,林子的浓密恰到好处,与青草映衬是那样美。让我产生在此搭棚隐居的坏念头——这当然是坏念头,我不到万念具空的年纪,却有了万念具空的梦。

但是一切自然的东西,一旦打上人工的痕迹,都要被破坏殆尽。岗山上已经不难看见随手丢弃的矿泉水瓶,五颜六色的食品袋,更加可怕的是烟头以及还在抽烟的人们。外地来的游客不知珍惜,当地看山的人亦不知,只晓得收钱。只怕到能够重视环境保护的那一天,这里已经不是现在的模样了。

每次归乡,都要去赫图阿拉老城。永陵镇得名于坐落此处的清代祖陵。哪怕在我写作此文的今日,搜狗里依旧没有收录”永陵“这个词条,但它却是世界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努尔哈赤先祖的牌位都祭奠在这里。这位枭雄当年的宫殿已经无处找寻,建造在此处的赫图阿拉城是后人凭史料和想象杜撰的。虽然已经是翻新的手笔,但比起金碧辉煌的故宫,这里依旧非常简陋。好看的是特有的南北大炕,以及宫殿高高的穹顶。殿内非常清凉,这倒是和故宫异曲同工。和一群人挤到黑暗的小屋里看萨满法师作法——也就是民间所说的跳大神,进门时说的有模有样,神圣仪式之类。可是整个过程我没丝毫感受到宗教带来的神秘气息,只是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表演结束,同样是说神圣仪式的人开口,一车无关痛痒的话,结论只有一个,要往功德箱中塞钱,于是一群人仿佛坐公共汽车一般,一人投币一元。

旅行中的伪民俗,诸如此类,令人生厌。

真民俗却是让人兴致盎然。我在两进的满族院子里拍下无数照片,皆和关东民俗有关。这是真正的发现与成长。

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纯粹的东西,纯粹的自然或是纯粹的人工。

去抚顺探访雷锋纪念馆。抚顺的孩子们真好,固定活动还会到此处,听老师讲一讲雷锋叔叔的故事。雷锋也永远不老,对于多大的孩子他都一直是叔叔。

忘了何时听人说,90后的孩子们已经有一些不知雷锋何人。可能在我们的教育中,敬畏心已经丧失,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在现代社会已经成为太奢侈的名词。但一个社会若要健康,这种精神就必须延续下去,哪怕是以最微小的火花延续下去。

在故乡呆了六天,第七天上路,返回大连。

终于在晴日里窥见了这个城市。一样还是干净有风情。晚上去星海广场,在那本敞开的书册上和孩子玩闹,看大连的夜景灯海。

和九年前相比,我的去处已经不一样。在大连短暂停留的一天里,上午我去南山街和俄罗斯风情一条街拍建筑。但是那里的商业气息已经太浓,只能对准屋顶拍摄。下午则去了大连新开的宜家。发现自己的恋物癖还是没有改观,只能对着一套套精致的样板间赞叹不已。宜家其实是有北欧风的平价家具,不负责送货,大部分甚至需要顾客自己记住货号,然后到二楼大的卖场储货间自己提货,买回家的是成包的板子,回家自己动手拼装,充分体现DIY的特色。时地限制,那些漂亮的家具是我不能碰的,于是就转战家饰区,对稀奇古怪的小东西爱不释手。终于买到想象已久的可以用来牛饮的玻璃水杯,碎布拼起来的小地毯只要10元钱,还有漂亮的蜡烛杯和香薰蜡烛。也终于放弃了精致的蜡烛灯和喜欢的靠垫。心里暗暗决定将来要留在一个有宜家的城市——我就是这么没出息。从宜家出来,又去太平洋百货,星巴克和哈根达斯都挤满了人。奢侈地吃了哈根达斯,又外带了两杯星巴克的冰摩卡。这可能是我上船后开始胃疼的直接原因。

大连是一个适合流浪的城市,在一个并不炎热的晴日,戴上宽檐的太阳帽,扯出耳机,背上背包,便可以在城市里游荡一整天。累了就找一家咖啡店坐下,随手写下行走的心情,随手拍下路边的风景。因为无论何处,这个城市都是漂亮的,因为城市规划对细节的持续关注,城市随时都能给行人惊喜。那些盛名在外的旅游景点,初次到这个城市时一定要去,但不必再三探访,因为真正美的不是它们,而是大连本身。

等我真正开始强大,我会再回来,以我希望的这种方式,再看一遍大连。甚至会留在这个城市生活,因为我自小便这样爱她,爱到今日。

此处,是丧失的桃花源。我知道,这又是一个耸动的题目,但我坚持用它,因为这是我回到故乡之后,涌上心头并令我百感交集的一句话。

每个人记忆中的故乡,都是一个桃花源,哪怕它曾经闭塞、愚昧、落后,但是它纯真、善良、质朴。或者说,故乡替我们每个人保留了自己的自己天性中纯真质朴的东西,它是你自然生命和文化生命的起点,无可回避。当我们走过万水千山,当我们的肉体和精神都经历过风雨的吹打,再回到故乡时,我们希望它仍是那个样子,我们希望在它身上能找到遗失在路途中的东西。可是它也变了,于是我们中的很多人都曾在故乡迷失,于是我们都发现,失去的便是永远失去了,哪怕回到起点,也无法找回。故乡终于变成了异乡,桃花源一去不反。

我们却不能停止丧失。



也许我还会再写,也许……耸肩,谁知道呢。

另,此文有配图。持续更新。
 
2009年05月20日 星期三 13:50

公元2009519日,凌晨四点三十分到五点之间,我从修改了一夜的论文中抬头,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发现天很诡异地亮了。一时间我忘记了现下已经是初夏的天气,天光来得早了,以为有什么大灾将要来临,吓了一大跳。

修改论文的工作量竟然比写作一篇论文还要大。四月里我用了三个晚上的晚睡换来了一万字的初稿。写字都是在夜里,十点钟左右开始,延续到凌晨两三点钟,床上铺满了打印的资料和敞开的书册,对着电脑屏幕脑子空空如也的时候就拿起笔在纸上列提纲,从整篇文到一大部分再到一小部分。可纵然是这样搁笔的那一刹那我还是忘记了自己都写了些什么。初稿打回来之后我对着表示老师已经修改过的蓝色字体赞叹:我们老师文笔就是好,你看这词儿用的。后来我发现那些词儿都是我在黑暗中自己炮制出来的,老师只是对语序做出了调整。我无法反过来敬佩自己,因为那些昙花一现的才情,也许不能在生命里留存太长时间。

晚上我写入党志愿书,先在电脑上劈里啪啦敲了两千字,然后一字一字按在稿纸上。早睡的决心再次流失,但是也坚决不能再等到晨光微曦的时候再去睡觉。于是毅然关了台灯窝在被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施林克有一段话,南帆有一段话,米兰昆德拉有一段话,加缪有一段话。我的世界里充斥不同的声音和文字,充斥着成功和失败案例,充斥着坚守和忘记的爱情。可是我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我对老爸说,我现在活的很好,首先我是一个正直的人,其次我有理想,我还没有放弃前进的信念和动力。在一定程度上有这两样就能活得好。正直也许在现代社会看来是不太需要的品德,但是唯有正直才能让人心真正端然安乐。小人钻营所以总是得志,君子可能一时间郁郁不欢,但对周遭并无亏欠,于是依旧修养沛然。身边的一切人事资源可以利用,聪明人知道利用旁人的贪婪、欲望、野心来实现自己的目的,并给与适当回馈;但切切不可利用旁人的善良与对自己的深情厚爱,这两者值得好好珍藏,因为一旦流失,无处弥补。

这可能就是我在四年的大学生活中形成的不成熟的价值观。在无数次提问中我这样回答旁人自己对幸福的定义:做一个正直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赚钱不多,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为共同的理想而奋斗。幸福感和成就感是太过私密的东西,因为他们最终的来源是自我实现。前些时看《我的青春谁做主》,偶像剧,延续《奋斗》并无新意。但是我记住了高齐的一句话,他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非赢利的理想。是的,我也有这样的理想,比如终于有一天拥有一个loft和朋友们呆在一起;比如集合最好的朋友们做一本杂志,没有章法的杂志,有书评乐评影评,有黄儿和茹茹随手涂鸦的画作;比如做老师,随便哪一种学校的老师,从小学到大学都行,只要无数年之后,我的一个学生还能记住我在课堂上一时兴起发出的人生喟叹。这些理想和我将来能住多大的房子开多好的车完全没有关系,但是它们的存在让我快乐,就像我希望自己能在未来五十年内保持强迫阅读的习惯,以便在历尽沧桑之后还能有一双清澈的眼睛。

我要再去考研究生,我去健身房运动减肥,我读书。考研究生是出于对未来生活的规划,运动是为了身体健康,读书或许仅仅是因为喜欢。但是这不是终极目的,我读完研究生之后或许就有了新的生活规划,我减肥不是为了变漂亮后如亲朋好友所愿去谈恋爱,读书很大程度上带来的确实精神上的痛感而非快感。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对自己不满意,对自己生存现状和精神惰性不满意,我需要用一种更加激进和极端的方式来自我折磨,最终实现蜕变。于是我选择这些。

父母和朋友们关注我的感情生活,疑惑于我为何不开始恋爱,尽管目的各不相同。父母是希望我早日找到感情的归属和寄托,朋友们则是希望我用一种全新的生命状态去享受生活。但在我看来,作为一个一直相信爱情的人,一生中发生无数次恋爱、一次恋爱或者不发生恋爱是殊途同归的事情,因为这一切都是走在抱定自己的爱情信仰不断寻找和反叛的路途中。我从没有拒绝过生命中出现的人和面孔,我只是在小心谨慎的使用心中的热情,妥善保存自己对爱情的期许。希望遇见的男子端然持重,有不动声色的姿态,能正确评估旁人和自己;以理性节制情感,却始终以真诚无伪的态度来面对爱情和生活。但现实中倘或出现这样的男子,我又毫无疑问的担当不起。因为我只是喜形于色的人,城府不会太深,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更加显现出自己的局促。现世中,有太多的东西虎视眈眈想要侵蚀腐化我们的爱情,人格健全而强大的男子尤其难得,他们不会有阴暗的心态,也不会轻易被引诱。而容易被诱惑的男人,其实没有真正成长起来,心中还是如孩童,有孩童的见异思迁却不能如孩童般不受指责。女子亦然,她们放弃爱情的理由更多来自与内心深处隐藏的标尺,这标尺告诉她们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物质的富足给人安全感,安全感的底线却因人而异。对于我来说,无需颠沛流离已经算作安全。一个男性朋友说,无论如何,将来的生活中要有一点点钱,这样在看见我喜欢的书和她喜欢的衣服时不至于太为难。我喜欢他对金钱的这种理解,大部分时候,我们需要的并不多,在维持日常生活之余还有偶尔为之的小小奢侈便以足够。哈根达斯的冰淇淋,雅诗兰黛的化妆品,古奇的包和眼镜,上千块的香水,这些与生活无关,真正气韵天成的人,也不需要这些来衬托自己的优雅品位。爱情的浪漫有时候和学术一样,要在平实的世间去邂逅收获春华秋实,王子公主的童话恋情好比华丽却不实用的术语,可以膜拜分析把玩,却终于不知道如何去使用。

因为这样理想却混乱的爱情观,我情愿维持感情生活的空白。等着自己在别人的故事中一点一点梳理明确。纸上谈兵在我看来是有意义的,它可以有效避免对他人和自己的伤害。将来有一天或许真正爱上一个人并得他倾慕,相互欣赏,定要紧紧抓住不容有失,用多年沉积下来的智慧小心呵护经营,在天荒地老中相互守候。

生命中不断冲入黑夜,又在摸索中不断等待下一个天亮。这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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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塘见秋
女, 21岁
山东 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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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回复大风触物:抚摸,乃真是个诗意的人,前生今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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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好~! 我最新编录了一本《2009回忆典藏》电子杂志,希望收录你的作品! 在此希望得...
 

你的名字,给我一种清冷微凉的感觉。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秋秋,双节快乐 好久米见侬了,侬还好不,国庆应该放假了吧~~~~~~
 

偶然间发现了你的空间。。进来看看,很宁静的感觉,呵呵
 

很清新的空间,哈哈,很高兴能看到你.
 
     
 
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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