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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机场怎么了?人家GDP高啊。”白金依然和沈海铭对着干,不过没有了平日的底气。 “再高,有上海高么?”沈海铭侧着脸微笑地看着白金。 “除以人口,一准比上海高了。”白金也侧过脸来笑着看着沈海铭。 我把头转向窗外,心里不是滋味,这要是来杭州旅游,该有多好。 车子缓缓到了杭州机场的出发厅门口。在我拿出钱包之前,白金已经从我身后伸手把钱塞到司机的手里了。我无奈的笑笑,从车里出来,沈海铭把后背箱打开,拿出白金的箱子。 “就这么一点的行李吗?”我问白金。 “能扔就扔,能寄就寄,这些都是随身带的。”白金从沈海名的手里接过箱子。我看到他们两个的手碰到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往后缩了一下。 “我就送到这吧。”沈海铭指了一下旁边的出租车,“回去了。” “什么?”我吓了一跳,“你回去?” “嗯。”沈海铭笑笑,走到白金身边,白金微笑地看着他,两个人拥抱,互相拍着对方的背。 “一路平安。”沈海铭笑着说。 “一生平安。”白金松开了沈海铭,“再见。” “再见。”沈海铭上车。 我和白金推着行李进了机场。沈海铭走过,白金拿出墨镜戴上。外边阳光刺眼的时候他没戴,进了机场反而戴上了。 我看了看离港航班的显示屏:“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起飞。” “等一会去办手续吧。”白金拉着箱子坐到位子上。我坐到他旁边。 “为什么……沈海铭没进来送你?”我问。 “这种分别比较轻松。”白金嘴角上场地笑着说,“在安检口分别,多可怕。” 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他戴墨镜是有道理的,因为他的脸已经湿了。 我安静的在他旁边坐了半个小时,他起身拖运行李,拿好证件登机场走到安检口。我们两个一起排了队,快到白金的时候,他眼睛看着前边小声说:“朱大姐,一会我就直接进去了。再见。”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一下子就湿热了。 轮到了白金,他背着包走到柜台门口,递上了身份证和登机牌,摘下墨镜,就连他侧脸去看摄像头的时候,也没有用余光看我,安检员在他的登机牌上重重的敲上了章,他戴上墨镜转身进了安检区,过安全门,站在台子上,伸开双手,接受检查,转身之后,他那墨镜的后边大概闭着眼睛。 我看着他渐渐走远,直到看不见他才慢慢的转身走向出口,一个身影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沈海铭。 我擦了擦眼泪,朝他走过去。 沈海铭面无表情的看着离港航班的动态,我一声不吭地站到他身边,时间走得很慢,沈海铭的眼睛很红,但始终没有眼泪掉落,大概我也一样。 我们看着白金的那个航班从“办理登机手续”到“登机”到起飞,一个小时好像一年。 我们走出机场,一架白色的飞机刚刚起飞,尾部的白鹭标志让我马上认出它就是白金坐的那个航班,此刻他载着白金向着北方归去。 “朱怡敏。”这是沈海铭第一次用普通话叫我的名字。 “什么?”我问。 “有时候,人很无奈。”他说。 “是,我明白。” “我们都该有自己的生活,也都该有自己的未来。”沈海铭微笑着说。 我擦干眼泪,笑了笑:“好了。既然这样就忘了今天,高高兴兴地回上海。” “好。”沈海铭微笑着说。
“以后,会结婚生子,过上平静的生活吧?”我问沈海铭。 “看缘份吧。”沈海铭微笑着说。 看缘份吧……
很久以后,我去北方出差,试着联系了白金,他出来见我的时候,左手的无名指带着白金的戒指。我惊奇地问他是否结婚了。他微笑着从领口里掏出项链,上边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结婚了。”白金笑着对我说。 很久以后,我在路上见到了沈海铭……
----------------------------- 时过一年,朱怡敏给我打电话,约我在上海见面。 我也正在上海,见她十分方便。 我听着她给我陈述完这个故事,觉得还是写出来比较好,别人总会认为这故事没完,其实我也和你们一起在等着它结束。关于白金和沈海铭的生活,我无心询问,也不想知道,总之这个故事已经结束,虽然有着一点点的忧伤。 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一个梦。 忘记是大几了,有一次期末考试前,老师把线性代数的资料发给我们,非常简单,只有A4纸三张,任何人背背都是能考个八十来分的。 考试前五天,我晚上做梦,梦见手里拿着线性代数的试卷,但我还一个字也没背。 那晚上,我吓得心惊肉跳,早上醒过来才发现原来只是一个梦。还好,距离考试,我还有些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