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到偌大一个操场,人流熙熙攘攘地迅速退去就想哭——因为常常会是黄昏,气温开始有点冷,学校外的路灯渐次地亮起。他们是三两成群的,他们是肩并肩的,或者是笑着的。
[逆光]
昨天下午的天空灰蒙蒙的。
小忧手里绑着白色的纱布,她坐在走廊边的某一只椅子上。
她说,五班已经多我们20多分,我好想赢他们拔河。
拔河的时候我没有上去拉标语,觉得眼睛涩涩的一直很想哭,觉得或许我站在某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就可以立马离开这个世界,觉得五班和六班都意气昂扬的而我却看到他们狂欢而看到自己孤单。第一次的拔河我们班赢了,小忧从左边走到右边交换场地,我从她身边经过,我说,少爷,你一定要赢。
——因为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一个朋友。
我逆光,我终于听见有人欢呼。
小忧,你那一刻是不是觉得有一种盖子一般的东西落下,而透进一米光,照亮你整颗心脏。
[缓缓]
这个冬天过得如此安稳而阒静。
2007年也走到尾声,三百多个日子是我和他们和你们一同走的路,我敬畏地看着,路就要到了尽头。你们缓缓地走,我缓缓地走。我在一群人中生活了半年,又在另外的几个人中生活了半年。
半年之前,我周围是如此可爱和天真的他们。
半年之后,我身边仅有一个朋友。
有时候我亦憧憬云层之后的太阳,有如夏天,闭上眼睛还有一片红红的颜色,然后整个城市伴随这颗地球不动声色的旋转。年华过去,人们过去,他们过去,最后你们也渐渐旋转过去——看起来就像我自始至终都停滞在原地,等待一路不消失的风景。
想起石孝友的一句词“陌上花开人未归”,也想起安意如的书名:陌上花开缓缓归。
[徘徊]
今天拔河冠军的桂冠还是属于六班了。
站在微微晃动的桌子上,我举着被风鼓动的横幅。我看见小忧你拉着绳子往后拽,我看见有人在呼喊,我看见裁判挥下旗子。我知道赢的时候你在尖叫。
他们合影的时候我离开,一个人在明天的阳光之下回家。
觉得遇见你幸运,因为你像我生命曾经遇到过的某个人——你们有一簇一簇的朋友,你们都是快乐的人,你们一点一点让我觉得失望,你们一天一天让我觉得陌生——我亦觉得有一天你就像他只是过客——抑或从来都是过客。
不害怕不担心,因为我生活在记忆之中。而我只要一觉醒来,就觉得从未有过你的记忆,不熟悉你的声音。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某小年总是觉得这样的日子不属于他。
——少爷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