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 & Narciss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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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5 01:37

【这不是乐评了。但是我喜欢这首歌和这句话】

文学(文艺、文化产品)的意义在于给予大众一个不能实现的梦想。我们一般叫做YY或者HC。

YY给了我们生活的理由。不可思议的美好和不能达到的憧憬,混合起来变成有魔力的强心剂,生活自此运动起来。

我们需要去崇拜生活,才能热爱生活。YY给了我们最美的虚幻彼岸,我们需要的是去拿桨、划船,划上一辈子。

大部分人都靠着可怜的梦想执着地去生活,小部分可以潇洒的做自我。而一般我只能看见面前混沌的迷雾,我想要穿越,但是勇气不在这里。

激情、信念、青春,原来这些都是可以批量生产的。而我们为了一点点小心疼轻易的交出我们的感情,开始相信我们的生活有了色彩。我想这样子的传达是有力量的。

那样子的温柔和体贴,那样子的夸张和幽默,那样子的精雕细琢的面庞,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先设定好的戏码,为迎合内心中某些无法填补的焦躁而创造,但是在笑与泪面前,我们缴械投降。

那些你没有承认过的弱点都是存在的。那些你不敢面对的狂想都是存在的。在这个精心的圈套面前,全部分崩离析,剩下一点点清醒来告诉自己,存在在于感知——起码自己需要被自己感知。

然后我有一点点朦胧的明白,我不是想要回家(因为取消了距离后所有的姿态将不再),不是想要回学校(因为直面压力后苦闷将无法逃脱自觉堕为囚徒),我是想要一些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尽管有一种理智判断说这其实是理所当然,尽管有一种梦想在反击说其实真实的想法是如此,但是事实是,从来没有。

因为不可能,所以渴求变成了奢求,所以会产生焦躁和悲剧。仿佛很愚蠢地陷落在一个闭合的圈圈中不停地走。明明知道跳一步就可以出去,就可以轻松的看笑话,但是竟然就是钻进去出不来。

很多东西,“应该有”,却是从来没有。就是这样的思维的折磨让人不知所措。其实否定一个就顺利成章——否定“应该有”的判断,或者否定“从来没有”的现实,又或者,干脆否定如此“思考”的全盘前提?

结果是要被迫跳出来,或者带上龟壳躲起来。要去磨合和适应。要做一个美丽的(或者很呆很可爱的)花瓶。什么都明白。不甘都放下。自己还能够感知自己就足够。

那么多感受,没有办法传达,没有办法共享。最后我们呆呆的说不出话。

其实一切早就不是那么轻松舒适的环境了。不是么?

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冷冷静静的面对面,或者单单调调的笑两声。如果不去考虑那么多伪命题,或许这样子本来是我们存在和共处的自然状态。

花君在说,做一个单纯的好孩子,总是好的。


And he is cute anyway...

 
2009-11-03 10:03

“台湾是一个太让人向往的地方。”

“嗯是啊。抱一点期待吧。”

       下一批的师妹就要到来,她于是如此回答道。

所有的憧憬都是如出一辙,很多情况下我们都会去设想我们将要面对的,然后世界倒转过来,意外连着意外,生活不可捉摸。

可是,她在这里做了什么?

       有这么段时间,她想要独处。

回过头来她觉得不可思议。千里迢迢跨越海峡,她却乐意闷在图书馆,面对着本子发e-mail。一切显得多此一举。

饭桌上,他们问她,去了哪里玩?她说,高雄,台北。好像还有很多很多个周末,但是什么也讲不出来。

这时候,她终于有一点点恐慌。

       她想要独处很久了。她想安安静静地坐着,把一些东西看完,把一些问题想明白,把自己的空间填满。她自愿的放弃了出游的机会。她觉得颠簸的旅途和一身疲倦已经伴随她很久,她需要休息和调养。

现在她想,是的,她的确需要静养,但是是要在这里吗?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应该有什么意义?什么叫做真正的异地体验?我们是要把一切重新归入已经熟识的生活轨迹吗?

她从来不是一个孤僻的人,却做了很孤僻的事情。她害怕听到一些谈论,害怕人群的嘈杂和浮躁,害怕别人的快乐。她习惯于走在人群之后,双腿不由自主地越来越慢,于是她想,即使此刻她消失了也没有人知道。她害怕集体的浓重北方口音的包围,让原本孤立的她越来越小。她觉得这些都是有威胁性的,没有针对却其实面向四方的流弹。

她努力去微笑,她觉得任何时候她都必须是礼貌、温婉和谦卑的。她努力去听,努力让自己的感官处于悬空状态,以便于营造适宜的气氛。

她觉得其实她有必要这么做。在没有爆发点的情况下,她也许也可以做个很好的演员。

她原本想,所有都是临时与暂时,与她费心思建立起来的那些关系网来说,算得了什么呢?重新投入那么多精力和耐力,她能获得的有多少?她觉得很累很不值得。

不过,在两个人的对话中,她依旧可以做一个甜美的微笑的角色。她知道自己的谈资还不错,可以很广博的去做一些愉悦的交谈。而这样子的谈话让她觉得没有侵略性的舒适,一下子冲淡了浓烈的排斥感。她忽然又燃起了信心。

她要来她们的联系方式。她想,或许,要开始一些新的关系并不是那么难。

       她笑了。现在她一点都不勉强。但她觉得自己正在得意忘形。

直到现在,那些作为底色的东西依旧没有改变。她为此丧气。没有,一点成长也没有。

只有臆造出的安全感能让她静下心来,让她进行一种多元多角度的、没有遗憾的生活。可是一切是多么不可靠啊。她竟然不能够决定自己。

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的人是多么幸福。她不得不这么认为。她的生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异乡陷入混沌。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迷茫和混沌。

她想着同辈们此刻的努力和拼搏,她想着同行者此刻的游玩和见闻,她想着同志者此刻的思考与追逐,可是她只有一大片的混沌。

难道是因为她思想过多,最后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绝对厌恶这样子的生活状态。她在睡觉前没来由的感到心跳加速紧张,醒来后缺氧恶心。她的身体正在向她抗议,她彻底的被所有东西背离。

但是,最后她一定要抓住什么。哪怕是在这里。她要想清楚,她要在混沌里找到光亮。哪怕是在这里。

       大度山起风了。

轰轰烈烈,大度风吹得她无处可逃。

她有了新的生活习惯:戴耳塞看书,戴耳塞、眼罩睡觉,她爱死了那片宁静——哪怕是充满压迫感的厚重的宁静。

她开始规律的喝只加鲜奶的咖啡,并且继续规律的犯困——午睡之于她的意义越来越严重,几乎大过一日三餐。

她开始一个人跑东别,提回一杯木瓜牛奶、一袋东山鸭头或者一碗甜不辣。这样子的生活让她觉得是可以掌控的,一整天的疲惫最后有了一点点小小的安慰。

这么多的生活,不在相片里,不在言谈中,但是反而是恒定的大量的存在。她不能言说,但是可以真真切切地让它们继续存在并且发展。

她无处可逃,所以她转过头来面对。

       她温柔地看着游乐场里赢来的小象,第一次觉得那个夸张的微笑如此充满感染力,让人从心底里变成快乐的。

于是她微笑着入睡。





就是这只了呢。

一旁是舍友在抓娃娃机里抓到的派大星。
 
2009-10-31 02:52

These days I’m actually not that much happy, at least not that happy as the photo would show. There’re always things to worry about. Like the essay which I cannot find out a clue till now. Like the cold war after heat war I came to a level which I know little about what I can do. Like I became to wonder about the meaning I came across thousands of mile to come here for. If eventually all the dreams came true too early and easily, like I’ve already see the Palace Museum in Taipei, like I’ve already seen the beautiful doll-catch machine and the fish-catching paper net, what else I need to do to accomplish this valuable tour?

And I know, I only do things to upset people. I made you unsatisfied day after day. I made the atmosphere became awkward between friends. I did things to let my parents worry. I’m indulged in a deep sticky swamp which nearly swallows me in a single bite.

I know I’m the one who find trouble for herself. Too many cold treatments, too many nightmares, too many problems, all these are going to kill me in silence.

I think I’m not telling a story. I just really don’t know what to do. Why every happy experience will turn out to be a beginning of a
scold? Why how hard I try to balance between things it always turns out to be a total mess? Why no matter how many truth things I’ve figured out I still never can be myself?

They are talking, laughing, making fun. They have their promised bright futures. Their life is practical. They are happy. However, all I need is an escape. What a pity, I can’t even stand other’s happiness. Alone with myself is the only perfect situation I can image.

I find I never ever have the common feeling, even the confidence, to talk with them about their
superior experience. People and people are different. I never ever need any compare. But I’ve been judged every day.

Why the world become like this? Why except complain all I got is complain?

If I suddenly disappear from the world, the left will only be a neglected trick? Or an unpleasant show-off?

I only know, not that much people will care exactly. (Papa and Mama, I love you.)

I believe 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 So it leads to a feeling about these awkward cold war may present something. I can’t really figure out what it is. But it just came into my dreams, my daily work, and my inner feelings to make a big laugh at me. I’m played by my life.

I want a change. But dose it only happen to be me to think this way?

I care, but nobody else.

I worry and say sorry and try to please one, but nobody else.

I’m
abandoned in this island and to kill days every day and to hold my heart in case of being beating by the lash words, but nobody else.

I’m pitiful. But I don’t have the right to pity myself.

All is wrong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Do I still have the access to correct it and start a new page? Or if there’s any chance things will turn better
miraculously by themselves and I finally get a release?

I don’t know.

So I went to bed.



 
2009-10-29 11:03

生命狂想曲

——《春风化雨》观后


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人生?二十年后已然进入象牙塔的我们尚无法作答,威尔顿学院中少年们又该从何知晓?高中17岁,似乎依旧是柔软的生命,在外界的型塑下有着无限的变换可能,也正是无限的可能性,让这介于幼稚和成熟之间的年纪充满诱惑和危险。

50
年代的美国贵族高中,幽深的古堡、严肃的校服、古板的老师,为了高升学率不惜制定严厉校规,并且将开除手段大量运用。严格的筛选也导致最后留下的精英为学校创造了良好的口碑,四分之三的学生毕业后能够进入常春藤联盟大学。由此,名校成为家长们追捧的对象,急于将孩子送入威尔顿,强烈期许他们毕业后成为名医、律师、金融家候补,进入上层社会指日可待。但是基廷老师的到来带来了全新的教学模式,试图从引导内心的激情为出发点唤醒少年们被压抑过久的青春,传达自由自主的力量。从复兴诗社到发表社论,一系列自由主义实践几乎颠覆和重塑了少年们的生命轨迹。但是,影片呈现的结果却导向悲哀,由自由导致的冒犯和挑战终究敌不过传统压力,尼尔自杀,基廷开除,少年们一一在虚假的指控书上签字。当他们站上课桌,陶德一声Oh Captain, My Captain让人泪如雨下。不仅仅悲伤一位真正灵魂工程师的离开,也是对于这短暂自由解放的无限缅怀。

单纯从构架上来看,本片似乎可以被归为一种固定模式:压抑人性的学校,只敢在私底下反抗的学生,一位好老师带来全新自由的教学方法并且广受欢迎,最后传统保守教学靠行政力量夺回自己的地位,自由被迫走向流浪。简单概括,似乎只是新旧教育观念的对战,类型化的正确好坏成对立排列,让人一目了然。然而,本片让人深切感动和审视沉思的地方却不在于此,而是那些被精心提炼过的细节。在各种元素的有意组合下,影片的思想情感血肉得以饱满,活生生的向我们展示着诗歌解放生命的全景影像。

这其中,有一些关键词在影片完毕后依旧跳跃在脑海中,显示出独到的光点。这些观念和细节的描述,正是本片的精髓所在。

诗歌。

基廷老师教授的是诗歌课,并且谈话间总是大量引用惠特曼、梭罗的诗歌,使得诗歌成为片中的重要意象。而选择诗歌成为点燃青春激情的火种,无疑是再恰当不过。

诗歌本体,作为人类最光耀杰出的精神创造,拥有强大的煽动力量和启发作用。巨大的社会变革往往从敏感的诗歌发端,由这些短小而力量的片语引导一个新时代精神的走向。而基廷老师可以说是真正让诗歌的张力发挥到了极致。在片中,通过撕掉J·伊凡斯·普利查博士的序言这个象征性的动作,基廷明确的指出,摒弃公式化精确价值测量,诗歌不是科学不是理性,而是生命的颂歌,是狂热的自由的教诲,是无法用分析去解剖而只能调动感官来无限融入与扩张的咒语。

无疑,基廷是伟大的教育者。他真正领会到诗歌的原始含义,并且希望通过传播这种原始性的价值思考,带领少年们重新回归人的本性,获得生命的解放。所以,他会说:

“我们读诗、写诗并不是因为它们好玩,而是因为我们是人类的一分子,而人类是充满激情的。没错,医学、法律、商业、工程,这些都是崇高的追求,足以支撑人的一生。但诗歌、美丽、浪漫、爱情,这些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

将诗歌上升到人类全体的高度,是极力肯定诗歌存在的思考方式,也正是如此,诗歌对于这些天性浪漫、充满激情和力量的少年们可以拥有魔法般的强大力量,可以带领他们走向自我心灵的解放,从而达到人生的充实与完满。无论是惠特曼、梭罗、雪莱或者拜伦,都不再是书本上干枯的名词,前辈们自由主义的灵魂在此刻得以完全凸现,真正展现着这些看似已经陈旧死亡的语言对于后世的意义。因而,读诗会可以成为叛逆和自由的聚会,诗歌可以成为发泄饱满热情的载体。只有如此,诗歌的意义才得以获得回归。

尼丁生提纲挈领式的诗句:“及时采撷你的花蕾/旧时光一去不回/今天尚在微笑的花朵/明天变得风中枯萎”点明了生命解放的主旨,惠特曼那句Oh Captain, My Captain(哦船长,我的船长)则让基廷老师获得了精神领袖一般的崇高地位。诗歌贯穿在整部影片中,不是作为优雅化的点缀,而是原始力量的回归。

而这就是人文学科的天生优势,以诗歌为代表的感性学科体现着人类精神生活的必需性。无论何人何时何地,在温饱之后,我们总是不甘愿精神世界一片贫瘠,因而总是要面对关于生命价值性的命题。而这种来丰润生命的绝对感性经验,唯有诗歌,唯有人文学科可以做到。

由此,第一个命题浮出水面:诗歌解放生命。

叛逆。

即使教师可以慷慨激昂如基廷,能够打动的台下观众也不过尼尔、卡梅隆、米克、达顿、奥夫史区、皮兹几人。看似唯唯诺诺的陶德·安德森是从拒绝走向领悟与感化的代表人物,那一次非凡的作诗经验可以算作他生命全新领域的开启。但是,永远有那样些人,固守着信条,坚决做实用主义者和传统的拥护者。他们没有参与古诗人诗社,他们在控诉书上签字并且鼓动大家为了自保出卖基廷,他们最后没有站上课桌,用这一标志性的举动为基廷送行。可以说,他们没有被感化过,没有过从新的角度观察世界的尝试。

这一群学生的存在,让影片的理想主义色彩变得不那么浓重。即使是解放和启蒙,也无法适用于每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些人,打出乖乖牌,做好好学生。他们能够辨识时务,在风潮中固守犬儒,按着家长、父母教导的光明大道前进,以求自身得到利益和发展。虽然基廷的一切努力是让所有的学生获得生命与自我的重新认识,但有些生命一开始就拒绝这种改变,而是自甘屈从。

这一多元化的讨论颇有深度。青春并非一概等于叛逆、敏感或者冲动。在这里,同样存在着主体选择的多样化。如果要给基廷加上启蒙者甚至传统教育的救世主的帽子,那么拯救与被拯救、奴役与被奴役的界限其实模糊。我们可以批判那些只求自保的人卑鄙懦弱,可以认为那些无法认同和融入基廷课程的人麻木不仁,但他们的选择同样只得考量。甚至,为了成为未来的医生、金融家、银行家而只求安稳度日是我们大多数人的选择,很多时候更无法被戴上被压迫、被囚禁的帽子。因为一旦主体自身认同这个价值观,那压迫和拯救就无从谈起。如果说基廷老师的教育感召的目的最终指向自由,那这显然在自由主义的保护范围内。

而其实,能够真正融入基廷老师的课堂,心领神会他所想要传达的自由精神的学生,天生的拥有叛逆的因子。开学伊始,尼尔他们就嘲弄学校引以为豪的四大信念“Tradition! Honor! Discipline! Excellence!(传统、荣誉、纪律、卓越)”为“Travesty! Horror! Decadence! Excrement!(模仿、恐怖、颓废、污秽)”。尼尔和达顿是学校报社的成员,骨子里认同言论自由,米克和皮兹也早就致力于自制收音机,来接收他们称之为“自由美国电台”的流行歌曲。他们是课堂中的活跃分子,思想最鲜活灵动。因而,威尔顿地狱式的教育并没有能扭曲他们向往自由的年轻天性,基廷的出现更是适时为他们的青春热血提供了宣泄的途径。于是,第一个撕掉普利查博士那篇诗集序言的是查理·达顿,第一个点头微笑心领神会的是尼尔,第一个站上课桌向基廷告别的是陶德。他们能够信仰“Carpe Diem(即使行乐)”,并且将空谈式的诗会发展成为向校方提出要求女生入学的抗议活动,古诗人诗社因而成为热血的学生集会,趋势导向掀起学生运动。这份激情与冲动确实是青年人的特权。当基廷启发式地提供了解放的途径,他们,也只有天生不安分的他们几个,能够自在的发展壮大。

可见,即使最后没有尼尔自杀的事件,古诗人诗社也终究难以避免与掌权方(校方、父母等)持对立立场。因为,尼尔他们由于激发灵感而创立的学生组织本质上就是抗争性的,为了天真的自由和他们所相信的真理,冲突难以避免。

当然最后几个人被迫在指控书上签字的行为也一如既往表现了学生的弱点——软弱、一时意气、力量薄弱。甚至尼尔的自杀也同样代表着这些少年们的远未成熟。基廷带来了自由新鲜的火种,着陆在他们的心中蔓延成为熊熊烈火,能烧掉陈规陋习烧出一片崭新的天地,但是火焰难免失控,少年们终究要为年轻付出代价。

基廷老师只是带来了方向,带来了叛逆的自由,但还有更多的激情背后的真理没有来得及讲述,事件便只能在“及时行乐”的狂欢气氛中戛然而止。这不能不说是一大悲哀。

青春的生命需要选择的自由和叛逆的理由,这是影片提出的第二个命题。

自由。

这可以说是贯穿全篇的主旨。如此光彩熠熠的词汇,可以算作每一个人的生命座右铭。最激烈的斗争与冲突,往往就从这里引发。

不过,用基廷老师的话来说:“人只有在睡梦中才能获得完全的自由。以前一直如此,将来依然不变。”可以说,基廷对于自由与规则之间的关系还是有着清醒的认识。因而他并不是教导学生们去追求放纵和无拘束,相反,他感觉作为青春的少年,他们理应拥有自主和独立思考的权利。从这点出发,他借用人文学科的独到优势,用感性的诗歌将他们领入门,希望他们依旧保有年轻人的活力、憧憬、勇气、甚至荒唐。因而某种程度上说,他只是试图帮助少年们将生活回归原始的自然状态,让生命按照自己的节奏和轨道生长开花。这才是生命存在的最好状态。

因而,他鼓励大家撕掉刻板的诗集序言,鼓励少年们站上高点以求得不同的视角,鼓励大家用自己的步伐行走,鼓励尼尔去追求自己的戏剧梦。这一切都很简单但是重要,希望能够拨开社会家庭的种种枷锁,将这份最原始和传统的精神传达给学生。教育不应该成为一种束缚,而应是蒙昧的解放。在从一种窠臼落入另一种禁锢的途中,我们应该始终以自由的力量为支撑,去想象和构画自己的生命蓝图。

至此,青春的躁动和狂热得以升华成为生命的议题,荷尔蒙的一时奋进也拥有了永恒绵延的价值,“自由思想家”的价值不仅仅在此刻,而是终身。

自由的存在与实现,就是影片画面背后最大的命题。


结尾处,一切失衡的关系重新恢复正常,然而可以乐观的想见,新的平衡中已不可避免地加入了新的元素,在卡梅隆、陶德、米克他们的心中,接受过基廷老师强大震撼的自由教育观点的洗礼,就会永远会有那么一块角落,为自我的新生保留。

这里有精神家园的构建,有让生命别样光彩的火花,有生命的终极意义和追求。作为目的生命、作为途径的诗歌、以及作为状态的自由,共同谱写出一曲华丽绚烂的生命狂想曲。

2009/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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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看累了,把上个星期写的影评发上来自high.

想说的是,这毕竟是一部好莱坞风格的片子,模式化而且煽情。至少我每次看到结尾处他们站上课桌喊“Captain, O My Captain”的时候都会掉泪。

所以,喜欢是一回事,评价是另一回事了。

 
2009-10-14 01:38

其实一晃也就三个星期过去。很幸运的是竟然慢慢有了亲近的感觉。或者也可以说是熟悉而麻木而忽略。坐在课堂里,本分而自在,再也不会有那种时空错乱的神秘感。可以听着下课铃出门(人文大楼的确很近),一个人找靠墙偏中间的位子落座,一听三个小时,然后有问题则问,没问题拿包走人。

课堂上,看着老师调不出来影碟也会心急上前,可惜帮助一次也没成功(这里上课是去教室借笔记本,不过毕竟是公用电脑,效果是类似的……而每次放不出片子的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有一个暴风影音多么好,多么好……)。去图书馆,看书瞌睡如常,走回宿舍的路上,戴耳机,听一些激昂的旋律来打消无聊。回宿舍,开电脑上网看书洗澡洗衣服晾衣服,因为两大柜子从中作梗,与宿舍的交流倒有些稀疏。上床睡觉,做一样混沌的梦,被子枕头都已经是我的气息。

最初,遇到美景会惊讶地拿出相机,会侧耳静听这广袤校园中的自然之声,会东张西望这片土地上种种异样景观。而仅仅三个星期过去,一切就已经如常安稳。没有新鲜感的意思也就是,我开始融入这片校园,我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生长。

与朋友讨论过在外不要宣扬自己是交换生的意见,似乎是出门在外比较好的自我保护的方式。而在课堂上,除了点名单上我的名字注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一个外,我其实一点儿没有特殊,更不想让自己变得特殊。如果不是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几年级,在回答同班同学的疑问时,很想只说自己是中文系的(话说中文系真的不属于什么院么,都是拿着系的名号就登台上幕的……)。

想起来,大一的时候,自己是用了多久才能进入珠海,进入一个有认同感的中大。很久了我还在练习着关于乡音的写作,以及反复咀嚼想家的苦涩。而两年的磨砺果然还是让人有所不同。这一次,很轻易的我已经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并且自在的游走其间。一切有条不紊,上课,吃饭,上课,看书,睡觉,购物,打理……都没有差别。现在才觉得,当初那些情感与苦闷实在是很小很小,充其量只能作为第一次见世面的惊慌失措。与更庞大的外在接触之后,忽然感觉,原来一个人的弹性无限,这一次无论是生理(一点儿水土不服都没有……)和心理,我都很平安的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所以,我很坚强。丢在哪一个角落,都可以慢慢的入土生长。

一个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

虽然很多时候也觉得这样的态度未必是好的。入乡随俗,何苦要为难周遭环境依旧创造类似的条件(比如何苦要坚持用洗衣机专用洗衣粉而不是这里通用的洗衣液,何苦坚持关空调而不是在教室穿起长袖……)。当然,最后我们依旧会情愿或者不情愿的随大流,用与众人相同的方式开始新的生活。

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虽然按着从简原则能省则省,却还是在小细节处暴露了本性——希望一切过的自在,希望每一个停留的地方都像家。于是,有了桂格燕麦片,有了带把的小钢碗(这个小把手也算是台湾的一个特色了,去Will家吃火锅发现他们的碗全都有小把手,的确端起来比较容易……),有了小勺子和小筷子,有了小剪刀、胶带纸、棉签、镜子……是四个月,不是四天,那么,组建成一套完整生活的部件还是一点点的增加起来。而我们又是多么文明的生物,离不开那么多琐碎的工业制造品。

相反,手机的地位反倒完全比不上从前。因为舍不得每条NT$8的发大陆短信,基本上还是选择回归电脑飞信(这似乎是收到率最高的方式了)。而与这片土地上的交往毕竟还是稀落,致使短信总呈现无往无来的状态。从前无论什么时候总是离不开身的红色小5如今已经退化成为专职mp3,而在带了手表的出门期,甚至会落在宿舍一整天也想不起来它的存在。这确实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情况。

这样子,在疲倦中还是一日复一日。很多时候,地域和时间的差异又似乎微乎其微。无聊和趣味的课程总是相间,而独行的身影也驾驭自如。几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体验异域生活(或许在熟悉的过程中我已然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体验?)。只能保证,无论在何处,我依旧是这样子的生命体,过着这样子的生活。模糊原则和规划,却也似乎冥冥中带着神秘的规范性。

所以,这不是一场游戏。这是确实硬邦邦的生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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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照片哈。上次因为网络不好没有传上。

台风过境时的云。天空玄幻,压抑的可怕。

白天的阳台外景。似乎是男宿。日式建筑很有风味。

暮色下的路思义。不可思议的柔美粉色天空。教堂里面点起了灯。

东海也有这样的蓝天白云。大度山的山腰处,天空也是纯净。

这里也有如此沧桑的榕树。珠海也是类似的南国之树,少了惊奇,反多了几分亲切。

明月初升下的路思义。几乎笼罩上圣洁端庄的美。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男生做出来的烧鸡块,很好吃……这让人意识到差距了……

在Will(右起第二个)家的聚餐,自制火锅,别有一番情调。

在台湾新诗选上看到这个很囧……竟然有人跟黄大人同名同姓……

窗外望去太美的暮色。

这是著名的蛤仔煎,在逢甲某店吃到。某种贝壳类海鲜加上蛋和花生酱,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某天打包拿到的筷子,非常非常……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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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切会很好,很好。

 
2009-10-09 16:55

再次遭遇梦魇。或者,叫做鬼压床。

知觉依旧消退了一半,我用单眼、单手穿鞋带。昏昏沉沉的睡,恍然感觉电影课的女老师在床下组织课堂,而我只是昏昏沉沉的做着梦中猛,错过了分组错过了讨论。沉重的眼皮是糊上了胶水,而无法动弹的头颈让我有瘫痪般的惊人恐惧。

我伸手要一个拉起,对方手掌温暖,但是依旧徒劳。我是被千线万线绑死在这方寸小床上,怀着满心愧疚落入梦与清醒的缝隙中。

每次,都是费劲所有力气挣脱,以为自己就要跳脱莫名沉重混沌的空气,却在痛苦奋力之后穷尽所有气力倒下,双眼不可抗拒的死死粘在一起。

然而我要起来,所有的力量在呼唤我起来。我奋力跃起,那一瞬间究极窒息般痛苦,而直接坐起的动作终于得以附加重力加速度穿越梦魇,如同跳脱地心引力回到太空,世界一瞬间清新明朗,双目光明,只剩下心脏剧烈的抽动,延续前一秒瘫痪附身的恐怖。

瞌睡时往往遭遇梦魇,是巧合或是注定。无论地点,无论时节,自己的小书桌前也罢,公交车上也罢,珠海木床上也罢,台湾宿舍里也罢,它总是悄然袭来,甩庞大的恐惧给渺小的我,极力想证明它的存在。

以往常常大声呼救而无法成声,哑然失声的痛楚依旧是一项感官的失效。我不知道,濒死的经验是不是也是感官知觉的逐渐褪去,大脑已经没有办法指挥身体,任由铅块般的空气填入口腔,压倒声带、四肢、眼睑,推自己回一个模糊混沌的梦世界。那里,或许真的是本初的世界,也是最后可以带走的一丁点儿印象。

然而每次,自己依旧那么贪恋生命,穷尽所有的力量也要完成最后的挣扎,跃出梦境那一刻的窒息痛苦往往让我怯步,然而强烈的意志却跟我说,要起来,要醒过来,该醒过来。于是我能够费力挣扎,然后带着心悸回到手边如此实在的世界。

谁知道,下一次闭上眼睛,是不是就沉入那个意识的深海,并且再也浮不起来。

只有那个呼唤起床的意志,在麻痹了的神经世界中依旧清晰无比,孤单但是自立自觉地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挣脱,要用瞬间的苦痛换一个清澈的大脑和眼中实景。唯有那个莫名的意志,深刻入最核心的意识,如灯塔闪耀在混沌里。

从一开始到最后,我都只有一个人,一个意志,一场梦魇。完整而足够。



我的极限经验并不出彩。只是遵照某种暗示在发生过后立刻记录罢了。也算是通感,也就没有了独到之处。只是,确实害怕过,才
明白自己内心真正的恐惧和坚强所在。

 
2009-09-28 22:52

“看得比谁都清楚

结果自己是最傻的那一个”

想拿这两句来作小说的开头。我想尽量写得不烂俗。这是功力。


这两天在下雨,东海一片灰蒙蒙。

在适应之后,我们都不禁会问,这一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一中街比不上上下九,如果坐公交比不上广州,如果宿舍格局比不上珠海。

我们是为了什么?

在宿舍上网,觉得时间都是静止。而睡着了就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连被子都开始有了柔软的亲切感,我想我已经很自然的适应了一切。

宿舍开始像家,东海开始像学校,台中开始像广州。

不恰当的比喻。只是想说明,一切其实没有很特别。当奇观的面纱被一一揭开,忽然觉得大失所望。

只有看到,走远了反而原来越牵绊。在饭堂电视上看到国庆烟花预演都觉得激动,听到老师在课上鄙视的说大陆没有签京都议定书觉得很气愤。从举例到论证的方式,从看书的思维习惯,很多很多违背习惯。而我相信的是我的信仰,是自小的灌输。我没有想过它已经扎根在我的血液里。

在这样子的异乡,忽然连神经都会找到敏感的节点。

于是,我看到走出文化圈去学文科的艰难。这的的确确是一个意识形态笼罩下的学科,逃脱不了一些不可解释的差异。而且我其实没有想过解决方法。我只是坚持我的信仰,并且希望得到他人的尊重。

今天的课程比较无聊,甚至还有四道问答题作为回家作业。很搞笑的是,说了很多遍第一题千万不要多回答啊,最后来一句,不要超过1000字……实在让人恍然大悟原来概念范围也是可以有这么大差距。

下午的课上讲儿童文学的老师实在是善于天马行空,看着讲义依旧觉得把握不了脉络……原来,思维方式也是可以有这么大差异。

课堂就像课堂一样。除了台湾人民实在喜欢开超冷的空调然后穿长袖长裤这点让我觉得实在多此一举……而我就像当时适应珠海骑车打伞习惯一样,正在慢慢适应一切。

入乡随俗,然后把所有的一切慢慢打造成习惯的环境,然后,四海为家——cosmopolitan,是Samantha的鸡尾酒。



为同样的幻想和预见而痛苦。生活成为我的生活。

把这条也加进我的信念:没有什么靠得住,除了自己。

(想到白流苏,“在这动荡的世界里,钱财,地产,天长地久的一切,全不可靠了。靠得住的只有她腔子里的这口气,还有睡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找到原文才发现,原来大意还是差很多的。)

今晚似乎网速很纠结。那照片整理好了下次补上。

这次就成为纯粹的不知所云吧。

 
2009-09-25 15:48

其实,原本以为是习惯成自然的东西正在逐渐被改变。

比如,昨天上了明清思想史,老师制定了教材——自己写的《清代新义理学三书》,然后说图书馆有,也可以自己去买。下了课已经
5点多吃饭时间,又因为晚上有课,就懒了一下没有去系图查书借书。

因而,今天早上顺道拐去系图的时候其实不抱什么希望。以为就像中大一样,无论老师当堂讲了哪本书,一下课一定就会被一抢而光(记得太平广记干净的只剩一卷的惨状)。但是,差异是存在的。当我查到时,三本书安安稳稳地站在书柜顶端。惊喜!教材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不想表明什么,但是显然学校和学校不一样,学校里的人和学校里的人也不一样。就那么小的教室,就第一节课,无论老师多么激情的演说,在听着的也只有几双眼睛。甚至在夜间课堂,无论上下课,进进出出,买吃的、上厕所、拿包走人,什么怪状都有(当然我知道夜间是进修部,不如日间部那么一板一眼)。

下课后,更不习惯的是大家依旧是收拾书包走人,没有鼓掌。好几次,自己的手僵在那里,或者甚至已经拍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吸引来什么怪异的目光。总是觉得,老师那么卖力的讲了三节课(而且还是
50分钟一堂课),一点掌声至少是辛苦费。在中大两年来都习惯这样子,却在不同的文化下轻易被推翻。

这是差异,是我将要适应的点点滴滴。很多东西,以为自己能看清楚,能放平心态,但是最后却还是内心的一角在固执的耿耿于怀。所以,我是外乡人,我是一个奇观。是只有我课前提前半个小时到教室,莫名其妙的翻着书。是只有我在图书馆三番五次的借书,甚至都认识了图书馆老师。

(跟图书馆老师的相识是个好玩的故事,老师看到我的选课单上所属学校写的是中大,就立刻兴冲冲拉我过去,拿出一本泛黄的书,说是日本侵略时期从中大抢走,作为大东北大学的教科书,后来被人在旧书摊看到买下,被蒋带来台湾,于是传奇般地出现在这里。里面一张画片上有着高耸的鲁迅纪念堂,据说就是中大校徽上的建筑。实在神奇。一开始还以为要考什么,立马有点紧张的搜肠刮肚对于校史那一丁点儿了解,生怕出洋相。还好,只是莫名的在异乡找到了一点点亲切感。)

我看到公章,“私立东海大学”,仿佛若有所思。私立,高昂的学费,身边忽然换了一批人(虽然要说起来,很久以前的生活环境已然如此,然而至少那样子的世界里充满的还是考雅思考
GRE出国),更因为宿舍两位当地学生是大四(他们大四并不找实习,只是上很少的课等毕业,最大的任务是计划旅行),让生活到处充满了狂欢的意味。

差异,是走远来才看清自己。不一样的专业不一样的年级长期聚集在一个屋檐下,结局是客气的萍水以及各自不同的道路。我们缺少的是共同需要面对的任务和困难,比如百篇,比如书评,比如上课下课吃饭。我们的作息不一样,所做不一样,所遇不一样。我们终究是偶尔交叉的直线。

我安安静静,不打扰,不抱怨。敲着键盘,蓦然发现已经写成一篇流水账。就这样的水平,是要为散文选读与习作课上的作业担忧了吧。

这是暂定的课程表。其实还是没有给自己放假,
9门期中考试依旧有些骇人。只是最后留出了干净的周五,无论如何,要把这片土地好好走一走。



此外,刚刚得到辅修缓考没有批准
的消息。这意味着要么放弃,要么大四重修(在东海无法修到类似的课程)。叹一口气,还是到了抉择的关口。总是这样子,什么都无法事先计划完美。如果大四还有这么多课程,那么,急着赶着把所有学分修完的意义又在哪里呢?是不是终究我还是静静地坐在课堂里,把这莫名其妙的书继续念下去呢?

还是,没有事先计划,谁也无法知道。

 
2009-09-21 22:11

到了这边后,几乎任何事情都是集体活动。在不用大脑的情况下,依旧可以走清东南西北,吃过名点小吃。近乎一个旅游团了,办手续、逛夜市、参观点,凡事咋的团体控制下,个体是飘浮的无意识。

然后,开学了。

一个人去人文大楼上课,
2-7节,从早上910分到下午410分,中午在红林吃了饭。

早晨,依旧是沉闷的开始。实在想给自己一个起床的理由,于是找出了旗袍。最后的前一天在上下九的收获。真的是很难得能看到自己心仪的样式,团结开领,开高叉,粉色碎花的纯色系,羞红了脸。将头发小心的挽起,踏一双精致白皮鞋,走到镜前,我或许已不是昨天的我。缺一支银钗,缺一抹胭脂,缺一把油纸伞。所以,我是江南水墨画的劣质复制品。调笑在陌生环境中,几乎不知何为。

早餐本来想去男餐吃,但终究被满堂拥挤的男生吓到,转去红林。看到熟悉的饭团。虽然贵一点(
NT$28),但是果然丰富,有肉松有蛋有咸菜萝卜干,还算美味。

这么多天来,在吃用方面,逐渐形成了一种习惯。先看价目表,然后往低里挑。早餐已经习惯不要饮料,自己带去白开水,也算怡然自乐。

自己一个人走去上课,人文大楼离食堂很近。来的那么早,一个人摸摸索索的不知道该不该开冷气和关窗关门(因为感觉关门了对于第一次来上课的同学也不是很好的欢迎)。坐在窗边,装模作样的拿出本书,只觉得世界好安静,而我好困倦。一个人对自己的困倦,或许也就在这里了。

早上的课是台湾新诗研究,下午是儿童文学。再次验证我的观点,在大学,女老师的课终究比不上男老师的课耐听。虽然是诗歌,但是冗长乏味。并且由于面向高中刚升大一的学生,因而整堂课都充斥着什么是文学、怎么自学、怎么摆脱高中习惯的说教,让我一下子有点时空紊乱之感。坐在
90后中间,深刻地觉得自己的格格不入。而课间大家根据学校三三两两小团体,更让我感受到自我的独立存在。

也是,这一身锦缎已经画出了鲜明的界限。在这里,我是一个奇观的存在。问话来源于好奇。所以,下午的课上,当老师讲到当代文学文化作品都往往以女性为主角,似乎以此证明女性自觉和抬头的时候,我感到的却是女性作为被观看的对象的悲哀(比较文学的深刻后遗症)。当然,不可否认女性自我的行动力的增强,提到
sex and the city的例子也会自动归类(至于听到老师对大一学生说这个片子你们还没到看的年龄,会觉得很恶心,我忽然觉得这个观点离自己非常遥远……),只是,观点终究不一样吧。

当然,文学的魅力在于它的地域特殊性,所以在这里的课堂上,所举例子都是台湾文学作家作品,而且似乎都相当经典。然而,我却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文化差异在此处明显的流露出来,普通的课程在我这里变成了两个世界的对话。所以说,在自身成为奇观的同时,我们在面对别种文化的时候,同样持有的是奇观的态度。间接经验从来都是肤浅和片面,只有真正来到,才会发现鸿沟之大。

所以,当拿到学生证可以进图书馆的时候,有很多基本功课要从头做起。要重新做一个全新的人,做一个好客人。

晚上,和丹自己摸索着去拿了台湾手机卡,顺便买了芭乐(番石榴),加上粉酸甜口味很好吃。觉得咱还是比较强,深更半夜摸着摸着也就找到路。没有
buddy也有自己的快乐,总是这样。

一个人的一整天。一个人上课吃饭下课回宿舍。一个人在路上想很多,想用多余的柔情写一首诗,放掉不满、不甘和不愿,换回一个单纯干净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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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晒一下这两天好玩的照片。



诚品书店漂亮的包装袋,还有舍友给买的好吃的木瓜牛奶。是有碎冰渣的哦,很清爽~



诚品收获。很有意思的书,还有意外遇到的珍宝——Muse新专辑~ 不过买回来一算价格很纠结,一本小书竟然50+。。。



这是科博馆的门票——手臂印章……很可爱,检疫合格!



科博馆最可爱的北极熊。。



也是超级可爱的小仓鼠标本,呵呵



在XX百货(一个星巴克会买一送一促销排长龙的高级地方)看到的超级可爱的床上用品模型……



最后,在一中街买的可爱浴帽,小猴子实在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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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会很乖,一切请继续。

 
2009-09-16 15:41

2009-9-16

我已经到达台湾。一切都很好。

进入台中已经是晚上,没有灯火辉煌,也没有能看清楚种种标志性建筑。印象中只留下了黑黢黢的校园、湿滑的小路、类似小北门但是要繁荣的多的“东海别墅”。

吃了一顿晚饭,玉米浓汤煮饺子,还是蛮独特的口味,偏淡。外加一小块像粽子一样的米糕。喝了冰沙绿豆沙,
20台币很大一杯。由此,对于台湾美食有了初步概念。夜市小街的巨大闪耀的霓虹招牌,曲折的小路,加上不时呼啸而过的机车,才真正有了些台湾城镇的生活气息。

之后,在屈臣氏(很有趣的就是买单的时候第一句就是问我有没有会员卡,我苦闷的笑笑,想起来我的那张卡上清楚的“港澳台地区除外”……)和一家
10元店买了1000台币左右的生活用品,床垫、枕头、洗浴用品——只是,依旧对于台币的计量单位没有概念,一开始还拿着手机计算器将一切价码认真地除以4.6,后来实在觉得麻烦和另类就索性直接往最低处看,比如看到50元特区就感觉摊上了大便宜。这或许是真正的所谓适应一种文化。从最基础的金钱计量单位开始,世界在向我宣告,真的,不一样了,这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宿舍条件还不错,虽然是有些陈旧,但基础设施还算优越和齐备。有冷气,宿舍已经到的同学买了冷气卡,可以吹空调(个人觉得比较冷……据香港同学说,香港的恒温是
25度,那我也就不能搞特殊,而是一定要去买被子了……)。桌子上有学校安装的荧光灯,装上一个小小的东西就可以用(东西我还没有领到,是借别人的先用)。桌子柜子都很大,跟珠海差不多。可惜可能来得晚,依旧在上铺,不过爬床的楼梯做得很宽,还比较舒服。

看到别人都是巨大的箱子,才发现自己是真正贯彻了导师“不要大包小包像个老太太”的忠告。然后缺点是最后一块抹布都找不到,不知道要怎么擦席子和桌子……
|||

洗衣服还算顺利,晾衣房有免费使用的脱水机,不过不知怎么搞得一转起来就停不下来……

今天早上在坐机场快线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割破了手指,右手无名指,很深的一道痕迹,时不时地流血。这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暗示?而后来,消息总是石沉大海,在仿佛隔绝闭塞的空间里,我来到了我的
21岁生日。

就这么简单、朴素、草率,几乎让人想要落泪。是又一年,生日,空空荡荡。除了一些钱包中的影像,什么还能证明更多。

我知道,这是一个真正养心的地方。所有的新,新同学、新环境、新课程,都要去适应。我知道我会随遇而安,不会怨天尤人。我知道我是一个很想努力变得很强的人,可以自己去应付很多很多。兴奋和雀跃,在真正来到这片土地的时候才充盈内心,让我明白是要一切明明白白的摆放在面前的时候,才会感受到真实和重量,才有言说的权利。是要这样子的状态,我要继续向前走。

只是,在一个
21岁的已经到来的晚上,在他乡,在一片无可遏制的空旷和虚无中,我有一些停不下来的悲凉。

太执着了。这样不好。

祝我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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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今天网络还不错,补上一点照片。



刚到桃园机场。这里还是摄氏度的显示。



终于等到了北语大的交换生,一起坐大巴从台北到台中。已经是晚上7点多。很漂亮的大巴,老大坐着高人一等的座位很悠闲……



在男餐吃的第一顿早饭,很好吃的培根面包加奶茶,不过价格也很可观,40台币,大概8、9块钱……



丰盛的Welcome Tea Party,很漂亮的西点和寿司,很好吃~当然,出于面子没有多拿……



我们三个拿到的食物,红茶和绿茶也不错。



下午开始游览校园,很日式很漂亮的卫生所……



我们5个在路思义大教堂前面。这也是东海最标志性的建筑了。



文理大道两旁依旧是日式的建筑风格。这似乎是校长室和教务处。



16号还有几分钟就要过去的时候,最感动的事情,室友竟然为我买了生日蛋糕,特大惊喜啊!终于这片土地不再陌生,让人逐渐有了重新建筑生活的想法和勇气。



每年都是这样的愿望。一切都要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所有我身边的人,一定要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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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踩,日记很不错。欢迎回踩,交个朋友
 

回复Mea_Culpa:……原来是这么麻烦的……
 

早知道是你
 

回复christinaorang:因为你要用两次ctrl+回车来空行。。。hiahiahia~
 

为什么我写日志换段后不能空行的……每次空了行,保存后还是没空行,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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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Mea_Culpa:果然好闪亮啊!
 

回复璨:有机会我一定会拍哦~~背景音乐很sexy...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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