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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中文系教授张蓓蓓曾说,魏晋时期正如今天,进入一个解构的时代,汉朝四百年的秩序一夕崩解,各种惊世骇俗的现象出现,当时品评人物的眼光非常开放多元。 南开大学的罗宗强教授说,西晋士人心态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审美情趣的雅化,审美标准崇尚秀丽。 中国文化中的男性美,最初是崇尚壮伟的,魏晋之际,开始出现崇尚女性美的倾向,如何晏与曹植都敷粉。(勇俊不也是不敷粉不出镜吗?)这种趋势到西晋发展为一种普遍的审美趣味。 南朝刘义庆的《世说新语》如实记载了魏晋南北朝的“原生态”:那会儿天天打打杀杀,谁都不能保证到明儿还活着。得,趁肩膀上还扛着脑袋,把世间美好快快享受。性情的放任,产生了对感观美的狂热追求。当时有狂人提出:“重美不重德。”稍缓和一点的观点是:以美为才德。所以《世说新语》上津津有味地论述着那么多的神情笑貌、传闻逸事。“尚美时代”,《世说新语》上甚至有专门的帅哥录——《容止》篇。 此时之美男子,都是洁白秀丽的(勇俊也可以用秀丽吧)。如潘岳、如裴楷(不是裴勇俊祖上吧。看来裴姓出美人呀。)可以顺便提提裴楷。 裴楷风神高迈,容仪俊爽,即使粗服乱头,亦气宇不凡,时人称他为“玉人”。晋人往往喜欢以玉或与之相关的天然宝器来比拟出色的人物,向往的是那份清莹明澈的意象,与庄子的“绰约若处子,肌肤若冰雪”有异曲同工之妙。 “玉人”之称,当不仅仅止于貌,更重于神。有人曾如此赞裴楷:“见裴叔则,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想来,裴楷的美,如玉般温润雍容;他的风采,亦如玉般清修高洁,虽起于容貌,却真正发自他的才华、气度和修养。 在今日社会,比魏晋南北朝更开放多元。男性美的类别更趋丰富多样化,甚至不同年龄不同阶层所崇尚的男性美都是不一样的。 社会的娱乐机制又创造出那么多种偶像,你很难评判哪一种偶像更美。阴柔如韩剧男星是美,阳刚如好莱坞肌肉男是美,冷酷、洒脱、智慧、幽默皆是美,成熟男人与阳光少年都是美。 潘安作为男性美符号,他所体现的那种唇红齿白的清秀、偏于柔美多愁的文才风流,既是个体的又是普遍的,当“貌比潘安”这个深深嵌入生活上千年的词语,在现代生活突然被某一群体重新提起,不能不说潘安与制造他成为美之符号的文化土壤还在。 审美的轮回?时尚的轮回?莫不是美男人也如衣服,二、三十年重新流行一回?可是从潘安到裴勇俊有千多年的相隔,这个轮回怕是一种奇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