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个星期,人乏得厉害,昏沉了一下午,饭后决定了和KING一起去看场电影。
这个月的电影,突然爆棚似的涌了出来。我们还是选了《立春》,虽然离开场还有50分钟。
对蒋雯丽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对顾长卫多半因为《孔雀》中那个像鬼一样的女主角的原因,也让我对电影也好对导演也好,同样蒙上一层讨厌的阴影。(呵,张静初是真的越看越不舒服的那种啊,至少我以为,为以为。)
买了票,两个人就坐在影院外的投射灯下翻着杂志,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直到突然有人喊KING的名字。KING抬头,意外的笑容浮了上来。原来隔壁桌坐着KING以前的同事。那厮属于走在大街上,淹没在人海里的那种类型,当然我们都是这样。于是KING开始与他攀谈。两个人说着彼此熟悉,我又陌生的名字,像打着有趣的暗号,时不时用眼神交流一下,哈,真是有意思。我也怕旁人尴尬,到显得自己突兀起来。其实,整个氛围挺融洽。KING的前同事是负责宣传工作的,书、碟、音乐,大抵如此,张口就问,哎,最近,还在听张楚没?KING摇摇头,哪有时间听。我好自然的就想起了《造飞机的工厂》,然后心里坏坏的笑了几下,发出哼,哼的声音。
跟前的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下境况,发现曾经共同完成人生大事的朋友,竟都各自开始了新的生活,恩,这一点,我想,我们三个人当时都很郁闷,不过是各有各的苦法而已,不能言说,也不得言说。大家呵呵一笑,就当是轻描淡写毫不在乎。我又听见心里发出哼,哼,两声,写着,嫉妒啊嫉妒。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KING的前同事习惯性的长吁短叹,因为生活的变故,也因为容易伤怀的总是敏感又脆弱的人,只是,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而已,比如KING的前同事,眼前的这位真值得同情的失意的人,善于言辞与表达,每每吐露的一、二个词语都是勾心摄魂的仿佛要把人往宿命上拉,而KING不一样,KING喜欢埋在心里。于是,那一刻,我真真提心吊胆起来,这让我害怕,怀旧无为与遁世的情绪一经默认,是否就此引发一场不必要的瘟疫。
我们都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沮丧,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看了一场又一场的电影,在黑黑的放映室内,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也没有人看得懂他的表情,都是陌生的人,演的也都是陌生的事。这个时候,理解两个字显得有点形同虚设,毕竟立场不同。KING安静的听,偶尔笑一下,我紧紧的挂念着KING的心绪,而说话的人却像是经过了几个世纪的苦闷,抓住了救世的稻草,人生的知己,不吐不快,一发不可收拾。
事实也是这样。人总有一个时候,沉入无人了解的深深深海底,孤立、无援、被遗弃,老天却不会就此罢手,生活在这一刻也步履为艰,祸不单行。一如我们经历过的,这时,他只希望你能认真听一听。
有意思的事情是这样的,电影开始了。我们三个人谦让而行,玩笑着会不会被我们包场了。当厅内的光线渐渐熄灭,我们相视一笑,我好轻松好大气好爽朗的说了一句,真是太棒了。是呵,从没有过的体验。诺大的放映厅,只为我 们播映。
立春。几次我在想,是不是要流泪了,因为手似乎抓紧了,很难说是为什么,只是揪心。更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王彩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类比,真的不知道。不是长相,不是心气,不是际遇。我就是觉得好像好像。每一年每一年的期盼,一个又一个的人,来了又去。只是,我还不及她无畏,远不及,也许因为我糟糕得不够彻底,难看得不够彻底,骄傲的不够彻底。
电影散了以后和KING简单说了一两句,关于电影。KING说,拍那个年代的片子对这一代导演来说要比拍现在的生活容易多了。我说,是的。KING说,可惜,看的人不多,估计理解这个年代的人也越来越少。转瞬又补充,也不是,呵呵。其实,说什么,好像都没有标准似的。我不想去总结,也没有那个本事去总结一部电影的得失,非专业,不敢拍那块砖,只是觉得,我们有时真的很变态的会去享受或感受或面对或理解一种情绪叫 压抑。尽管,它很难受。它让我们无法言说,又极力想宣泄,让我们想找个口子冲破出去,又被自己反捆在椅背,它很容易上瘾,既而住进你心里。我们颓废着我们的颓废,散漫着我们的散漫,任时间就这样没有目的的漂移。甚至,干脆灭绝了,一脚踩断了一心唱到巴黎歌剧院的憧憬。
这一次买的书不好看,但它告诉我过去就是过去,不需要忘记。让时间流动,感谢发生过的一切,从悲怆中体味净化和平静,你愿意花多少时间和心神去留恋和纠缠,同样也可以将那股力量转化为改善与重新再来的勇气。
我们共勉吧。王彩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