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注定不是一次真正意义的旅行。
冥冥中似乎早有预料,以至于在订客栈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着要再住进“四季”。从六合居到风月山水,第一次将行程放进一家家客栈,这个对我来说,好象很不合规矩,总是选择或者喜欢在“旅行”中有所“得”,得到一片陌生的风景,得到一段从未有过的经历。所以,从背上大包包开始,到换作小行囊,始终都逃不脱日程满慢的行程……“这样不好”,呵呵,突然这么说。
前两次到大理好象都是凌晨,所以换作一个晴朗的下午,反而有点打不着方向。焕然一新的街,恶狠狠的抛给我一句话,“四季(客栈)没了”。老板大龙得尿毒症去世了,房子被以前的房东收回了,然后政府拿来改建成了一个什么庙,被抽干的河道露出堆砌的乱石还有阵阵腥腥的味道,街变得光怪陆离,沿街的蜡染和丁丁当当的各种仿制银饰,只让人心里发闷,我很想念那一年进门的阁楼上,文静喝着微凉的“风花雪月”,我看着大门门楣上的“风花雪月”,吃着樱桃,自拍着打闹,还有每天早上花10元钱就能保证一天不饿的自助早餐……
好在,风月山水,也是个很好的地方,在背街,很安静。一个据说很出名的画家十年前收来的老房改造而成,房子的特色在于大量钢结构搭建出的LOFT(貌似现在很流行),预制板扩建出来的2楼有三套带大露台的玻璃房子,一套位于客栈休闲区的楼上,是真正四面玻璃围拢而成,四周竹林簇拥,可惜被人预订了一个月,而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让我们的第一晚落宿在著名的石头房子——底楼,简单的木色床,从天到地的玻璃窗外开满着绣球花,错落的石头修葺的卫生间内被巧妙的在屋顶开凿出一隅小窗……真正让人上瘾的还有踏上“哐哐”作响的楼梯,就拥有了苍山边上的院子,与天接壤的院子只有三种色彩:蓝、绿、白。
第二晚的大理停电。他乡客的我雀跃不已,不只是天变得更深更蓝,不只是星星渐渐乱了人眼,不只是骚动的人群打着手电让我暗地发笑,不只是风变得凉爽,小猫变得安静,山变得那么大,离我那么近。
在开海节那天,我们坐车离开了大理。每路过一个小镇都能见到很多身着白族服装的年轻男女,满脸通红抑不住的欢喜。我想起喜洲和周城。这次惟独没有再去洱海,记忆中洱海最美的时刻是2路公车驶往才村码头的那一段乡路狂奔,挑一个傍晚,你将永远记得和一个庞然大物在窄窄的田间的一路颠簸,这经历是怎样难得。回过头来说喜洲和周城?——对于始终试图从你荷包里窃取人民币的地方似乎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丽江的变化远不及大理,在狮子山上找了家景观客栈(“狮泉居”)住下,客栈自带开阔的观景台,让古镇第一次在眼前完整铺展开来。
在丽江花掉剩下的时间,租了辆自行车在大研和束河骑了个来回。很特别的是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聚拢而来的云,让这雨季变得特别磅礴。把车靠在别人的院子旁避雨,啤酒在不太缓的流水里漂出天价,只有雨过天晴龙潭边的蔬果,用鲜脆欲滴的色彩让人相信这里还有难得的清澈。
临走前,终于还是决定骑骑马上上山,也算作本次最大的一次出行。还是顶着雨上山,雨势没有减缓的势头,马夫说,咱们就不上到最高去了噢,你看,上去的人都下来了,雨太大,即使上去也看不见什么了。我显得很坚持,哪怕是山路越走越泥泞,拉不住缰绳手也逐渐变冰,不敢下马,就为了去看看草甸的那一簇簇小花……算信仰吗,不算吧,算赌气吗,不算吧,真的只是想去看看这一季盛开的那些花。4000米的草甸,迎接我们的还有守林人的木屋,烤得“滋滋”作响的柴将整个屋子都熏成了黑色,大口的铁锅里煮着满满一锅土豆,好心的马夫向我们递来了梅子酒,浓重的果香掩盖了白酒的辣与涩,不断上蹿的火苗把脸烤得通红通红。
去丽江的路上被安排坐在了车尾,隔壁坐着一个听得懂中文的外国小子,一路和他的同伴拿着DV不停摄录,风景对于走在路上的人来说,只在身边的每一处,然后,我听见重复的旅行在说,慢慢走,其实,并不用急着去收获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