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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会相信,有一个人,能够联系着你心头最脆弱,最敏感的那一块?倘若你在某一天,遇到一个人,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够莫名其妙地牵动着你的神经,她的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仅仅一个眼神,都会令你的心口毫无缘由的疼。牵动你心头的那个人,你遇到了吗? 遇到陈苏的时候我刚上大二。 那正是一个最最狂妄无知,却又最最苦闷无助的年纪,时而雄心万丈,独自一人爬上高楼,感受笑谈风云,指点江山的豪情;时而毫不理解这个纷繁的世界,掉进自己编织的意念的网中,无端暴走于这座城市的边缘。暗夜里是我最最痛苦与矛盾的时候,不仅要忍受着身体成长的疼痛与内心苦闷的煎熬,还要整夜整夜地承担自己对自己想法的怀疑,否定,批判与迷茫。就在这个时候,陈苏出现了——宛如天使,出现在我苍白无力的生活中,让我惨淡的世界从此有了颜色。 我爱吃过桥米线,喜欢那种又热又滑的米线自然流入喉咙的感觉。“就像情人的吻”我总是这样对身边大口吃着甜筒的陈苏说。每到这时候她总是一脸的不屑“切,什么事情人的吻,尝过吗你?” 是呀,情人的吻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我不知道,二十岁的我早已错过了早恋的年纪,初恋却还没有开始。我喜欢的陈苏日日坐在我的身畔,却不知道我爱她,因为这是只属于我的秘密,别人不知道,陈苏也不知道,直到那天我亲口告诉她。 陈苏是学生会主席,而我只是一个小小小小的小干事,干事就是干事情的,主席会不能参加,部长会不能列席,就连每月一次的学生会全体成员例会我也只能做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他们为鸡毛蒜皮的问题正的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甚至大打出手。我只在一旁边看边在心里偷偷发笑,笑这些自以为是的所谓干部官员。我是向来不齿的,“那你为什么还进学生会呢?这跟你的个性很不符合呀”我当时为了能进学生会到处奔波的时候室友猫爪疑惑的问我。呵呵,他们哪知道,我进学生会完全是冲着陈苏去的。因为那样我就能经常看到她,看到她在那帮崽子们面前骄傲的样子,看到她侃侃而谈,震惊四座,看到她裙裾飘飘,飘进我的梦里,然后我笑着醒来,口水浸湿了淡蓝色印着碎花的枕巾。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最耀眼的明星往往会跟最不起眼的小丑成为最好的朋友。其实这个世界是最公平的,如果你在某一方面有欠缺,那么它总会在另外的地方给你意外的补偿。陈苏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补偿。不知是什么原因,我成了陈苏最好的朋友,每天我们会一起到操场那宽大的台阶上坐下谈天,其实大多数时候只是她滔滔地谈,我静静地听。这样已经足够被全校的男生羡慕以致嫉妒,他们很不得用目光杀自我,他们根本想不明白,陈苏为什么会跟貌不出众,才不出众的我走得那么近,其实这一点,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何必每件事情都弄个明明白白,水落石出呢?只要跟陈苏在一起,又有什么是值得我去在乎的呢?管它呢! 书上说上帝因为嫉妒麦田的旺盛,就偷偷的在里面植入稗草,而我内心幸福麦田里的稗草,却是我自己亲手栽种进去的。 和陈苏在一起我是那么的自惭形秽,然而这个世界上还有不自量力的人的话那个人一定是我,因为陈苏对我的态度给我错觉,让我忍不住幻想,让我鬼使神差的相信信或许我告诉她说我喜欢她的话说不定会接受我,这个念头不断地被我在大脑中重复,加强,直到最后我坚定的相信她一定会接受我,于是我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做了二十年来最傻的事情,那天,我们一起坐在操场的台阶上,我默默听她滔滔不绝讲述她前一天逛街的时候看中的一件白色碎花衬衫是如何的优雅大方,如何能够凸显个人气质。她或许意识到只有她独自在说我只是静静的听,于是她转过头来,捋了捋额头前那撮最漂亮的刘海,问我:“文,你说我穿上那件衣服会好看吗?”我本来应该像平时那样油嘴滑舌的说“会的,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可是话到嘴边,吐出来的却是“苏,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你能否想象得到,青蛙和公主的爱情结果?我就是那只永远也无法变成王子的青蛙。
(待续) …………………………………………………………………………………… 我生生世世吟唱的只是我的寂寞不是她的歌 或许多年以后,当我坐在夕阳下的躺椅里细细梳理那如水的岁月时,会猛然醒悟,原来我并不爱陈苏,我爱的只是我幻想出来的她的影子,而我生生世世反反复复在梦里吟唱了千百次的,只是我如水般的寂寞,不是她喉咙间那最动听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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