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贯 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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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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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zwbldyy:果然逆流而上好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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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zwbldyy:啊!!!!!!!
 

回复横贯:我是长了4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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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很高兴在我的空间看见你的身影。欢迎再来 ——尾迹 空白
 

caicai
 

许久没来拜访了,今天再来看看怎么觉得写作风格都发生变化了~意识流加超现实主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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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2 11:54

半个月,这也许是改变人生的一段旅程,亦或是愁容混杂着汗水的辛酸回忆。

好像我期望的不是很高,不用改变人生,也不要愁容满面。
汗水是少不了的,那就让它肆意的流下去吧。

离·军训。勿念。

PS:预计饭否会随时更新。

 
2009-06-20 03:36


那是期末考试前的第二个星期,天气灰蒙蒙的,好像它从来就没有晴过一样。
从寝室的阳台望下去,楼下的情景和往常似乎不太一样:
很多人,带着耳机,一边听着什么,一边耳语着什么。

我回到床边,拿出自己的MP3,带上耳机,轻轻的调到收音模式,86.1兆赫……
“同学们!”那声音激昂的好像禁锢了几十年的奴隶突然获得了解放自己的能力。
“同学们!同学们!……………………”
我不记得后面那些混沌中出现的论调是什么,但它应该得到了应有的效果。
寝内的同学似乎都被这样的声音惊醒了,大家穿好衣服,顾不上洗漱,
随手拉过来一条毛巾,呼噜了两下,带上耳机,纷纷下楼。

校园中似乎比真实中的多了一些北大般的文气。
琉璃瓦,石灰墙,青石板路……

到楼下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所有人都穿着素色的衣服,在蒙蒙细雨下焦急地但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队伍从楼门口一直向前延伸,望不到头。
似乎这样的天气带给我们的只有一种心情:压抑。
无话不说的朋友,此刻冷冷的看着队伍,默默地排到了后面。

队伍一点点的前进,耳机里现在传出了悲壮而凄婉的大提琴独奏。
空气中弥漫的湿气预示着我们都在静静等待着什么事物的怦然爆发。
渐渐的,我们后面的队伍也壮大起来,黑白色的服饰配合着灰白的天空,再加上大家面无血色的面庞,我怕了。

似乎是远方传来的轰鸣,人们开始躁动,大家焦虑的眼神互相交错着,摘下耳机,来寻找巨响的来源。
同时,透过空气传到耳中的是耳机中此刻播放的《命运》第一乐章。

大家躁动着继续向前走着,2分钟以后,似乎是机枪扫射的声音,亦或是冰雹砸在地面的声音。
大家都吓坏了,疯狂的四散逃跑,冲到宿舍的我们,依然没有话语。

耳机中萦绕着《田园》的恬静曲调,似乎想让我们尽快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
也许是音乐的力量过于强大,也许是天气确实过于恶劣,我们相信了那些声音确实冰雹落地的鸣响,
大家继续在寝室百无聊赖的等待,到底等待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打开手机,上笑内“对不起,由于强对流天气的缘故,笑内网的服务器出现了短时连接错误,请您谅解,我们正在组织专家抢修!感谢您对笑内网的关注。”
上范否“对不起,您访问的页面暂时无法显示,鉴于天气原因,范否服务器暂时关闭一段时间,待到万里无云时,我们再相见!”
…………
上QQ。
……
……
……
漫长的等待之后,拨号成功,您有一条系统消息,打开:“亲爱的用户您好,QQ备用服务器正在为您服务,在本服务器上可能会出现延迟错误,
请您谅解,TX公司会尽可能的带给您最良好的用户体验,愿您使用愉快。”

滴滴滴
陌生人的对话:
陌生人:同学,我是交大学生会的XXX,你们现在是在宿舍吗?
梦中主人公:是啊。就在1呢,有什么事吗?
陌生人:没有什么事儿,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大家的状况,天气不好,我代表学生会YYYY祝愿大家身体健康!

奇怪的语气,让我不想再理睬这样一个官架子很重的人。
静静的躺在床上,慢慢的就继续睡了。

睡的那样沉,好像醒来的时候世界都变了样,当然也确实变了样,喧闹与呼喊声撕裂了整片天空,
我奋力的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与耳中的一切似乎都在爆炸。
白色的床单变成了绛红色,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有着血迹,身旁的寝友有的面目狰狞的再血泊中无声呼救,有的握着自己骨折的胳臂,缓步向我走来,
有的…………
几分钟以后,我再一次睡了过去。我知道,那并不是睡,而且可能永远都睡不醒了。



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白色的,明亮的阳光从白色的窗棱间照射进来,让眼前出现一次次的光晕。

母亲告诉我,我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了。我不停的追问为什么,可她却掩面而泣,什么都不说。


泪水顺着我通红的眼睛缓缓流下,直到流到现实。


摘抄:
羽泉 归园田居


再翻一座山 渡过一条河
就是外公外婆的村落
喝一口泉水 唱一支老歌
看那袅袅炊烟舞婆娑
采一朵野菊 插在你酒窝
酿出牛郎织女的传说
吹一首牧笛 暖在你心窝
看那斜阳 笑山坡
为了什么才离开 又为什么而归来
故乡是永远能给我原谅的胸怀
要走几段路 犯过几个错
才明白自己想要的太多
要恨几个人 伤过几次心
才了解为了爱要怎么做
一座城市 又一个城市
才知道流浪的路多颠簸
一次成功 又一次坎坷
才懂得陶渊明先生的快乐
再翻一座山 渡过一条河
就是外公外婆的村落
喝一口泉水 唱一支老歌
看那袅袅炊烟舞婆娑
采一朵野菊 插在你酒窝
酿出牛郎织女的传说
吹一首牧笛 暖在你心窝
看那斜阳 笑山坡
……

 
2009-04-27 01:55


     用了将近两周的时间,通过pro的小屏幕,一字一句的读完了这本书,
     那些所谓的程序员式的幽默,在自己看来,有些异样的亲切。
     所以作一下书摘,以谢作者。

Part1:
程序员啊,就是这样,你说做技术的人死板吧,走到大街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比如今天和女朋友一起去逛街,她问:“去逛衣服?”
“不想去。没兴趣。”
“看电影?”
“那还不如回家我用BT给你下,你给我说你要看什么,我开机挂个通宵。”
“那去喝咖啡喝茶聊天?”
“不去,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那还不如回家喝百事可乐写程序。”
“那你说干什么?”
“我不知道。”
“那就不去逛了,找个地方先吃饭,想吃什么?”
“随便。”
“吃鱼?”
“不吃,天天都在吃鱼。”
“吃火锅。”
“太辣了。”
“吃烧烤喝啤酒。”
“不去,酒精刺激大脑,影响逻辑思维。”
“那你说吃什么。”
“我不知道。”


Part2:
“这你就不懂了。管理,是大棒加胡萝卜。一味抡大棒是行不通的,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把他们抡死了,要么把他们打跑了。所以,适当的大棒后面还是要有胡萝卜,还是要以鼓励很肯定为主,员工做了什么东西出来,首先要肯定他的成绩,然后再指出他的问题。这样才容易让人接受,也容易让人信服阿。”


Part3:
在他们看来,他技术已经很高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他才这么点工资,他们肯定笑他傻,肯定一百个劝他跳槽,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程序员的心理啊,就像Bug Yang说的:哪怕你一天只管我三顿饭24小时只写代码,我都愿意。这话,绝影能够理解,可是网管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的,他们会说你傻,很多程序员都是这样,别人说得多了,你还真觉得你傻了。


Part4:
绝影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对燕儿点头,本来他还想:“嗯,嗯。”两声,奈何嘴里全是饭,开不了口,只觉得这饭菜送到嘴里,瞬间便进了胃,食道大大超负荷工作,不断抗议。你抗议?抗议有个P用,你抗议我就镇压你,加大剂量继续把饭菜往里送,那破赛扬366还能让我超到800多呢。说猪八介吃人参果一口吞掉,连味道都尝不出来,以前绝影不相信,那老猪的食道也宽得太离谱了。听燕儿说到自己,这才来仔细想想饭菜到底是什么味呢?还真没尝出来,可惜这一桌子有鱼有肉,就这样白白给浪费掉。
吃完饭回到公司,周总差异地问:“小绝,小刘,你们还不去吃饭?”
“已经吃过了。”
“哦,都吃过了,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去上厕所呢。”
二人哼哈两声,便又扒在了电脑上。


Part5:
王军霞跑得快,能得奥运会冠军,人家跑步是有技术的。动不动就一万几千米地跑你就要学会前紧后松,要是一上来就百米冲刺般跑出去,前面倒是能领先好一阵,可好景不长,最后不要说拿第一名,连名次都没有就可惜了,毕竟你还为了这事还花去了好大体力。
但牛人也例外,记得绝影还是年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体育考一千米跑,几个人跑下来累得像猪一样,却发现旁边有个不认识的猛男一直保持着冲刺的速度。一干女生无不羡慕地说:“你看人家多厉害。”
绝影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人家,人家跑的是100米。”
“放屁,人家都跑好几圈了。比你还跑得远!”
从那以后绝影自知自己不是牛人,更不敢随便跟牛人比,唯恐又被别人笑话。唯牛人与女人最难养也。


Part6:
说硬件就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就好比计算机的身体,软件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就好比计算机的灵魂。人是有思想的动物,当然大部分人认为应该去追求精神上的提升,有些还对肉体上的东西比较鄙视。可正因为人是有思想的动物,往往又说一套做一套,没钱的时候,当然要先去追求物质,没物质什么都是空话,有钱的时候更要去追求物质,因为有钱了,终于可以充实一下物质生活了。所以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一面说要提升灵魂,一面又在摈弃灵魂,最后堕落得实在不行了,终于有部分看破红尘,归依佛门吧,在虚无中给自己找一点安慰。
这样说,你就能明白为什么现在中国这么多人写程序,也有很多人振臂高呼:软件要发展,但中国的软件还是发展得非常疲软。在绝影看来,那硬件比软件不知道复杂好几十倍,至少硬件中一根导线出错了,就得重新生产,软件就不一样,就算一个逻辑错了,修改几行源代码这并不是件很难的事。可硬件还是在按照摩尔定律日新月异的发展着,软件却一直在尴尬中停滞不前。


Part7:
说程序员都是习惯晚上工作的,你要上午九点前看到一个程序员,那是因为他工作了一个通宵。后来老是三更半夜绝影QQ上有人问:“怎么还不睡觉呀?”
“睡觉?工作才刚开始呢。”
于是那边叹口气道:“你也是做娱乐行业的呀?”
又或者你跟别人说:“唉,身体不行了,年纪轻轻就腰椎间盘突出。”
于是别人拍拍你的肩道:“兄弟,开出租车的吧。”


Part8:
绝影去外面转了一圈找了个可以理发的坐了下了。店主见了他老远就打招呼,高兴得不得了,似乎很久没有顾客光顾他们。他对小工摆摆手:“让开,这次我亲自操刀!”
   ………………
绝影说:“算了吧大哥,我是去应聘的,能不能给弄正式一点?”
艺术家和程序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自己的作品宝贝得不得了,像自己的儿子似的,就算自己的儿子有一点瑕疵,但终归是自己的儿子,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轻易去修改它。这就是为什么在公司里面开会的结果是大家一致认为程序应该这样这样改,就是程序员不同意修改。
显然那店主也极不情愿修改自己的作品,但碍于客户的要求,还是稍微修正了一下,两剪刀下去从外观上来看其实修正效果并不大。绝影想反正这样也不丑,感觉那店主和自己一样自以为是,还是少跟他打点交道,大不了以后永远不来了。但是还是很礼貌地跟他说句:“不错不错,这样很好。多少钱?”听到表扬,店主大方起来:“12块钱,给10块钱行了。”
回去见了燕儿,她厉声说:“不行不行,前面留那么长一撮,都是要工作的人了又不是混混,不能这样,再去找他!”
绝影觉得再去找那店主不好,再说实在不想再跑一躺,他说:“懒得麻烦。反正我是去写程序的,又不是跑业务见客户的。”
“不行,不行,一定要去弄好。这是个人形象问题。走,我带你去。”
又见到那个店主,燕儿一上去气势汹汹地跟他理论,把他的作品贬得一文不值。绝影一句话也不说,店主听了十分尴尬,想反正跟她讲理发的理论她又不懂,女人还是少去惹比较好,终于极不情愿地同意把绝影前面那一小撮头发剪掉。
绝影上公交车的时候,燕儿还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形象!”


Part9:
程序也是如此,好端端一个程序,若能一直写下去,倒也像香喷喷的馒头,越写越多,越写越有劲,要是哪一天突然让你停下来,N个月后再让你来看,明明是自己写的东西,反而全都不认识了,程序员又不是狗,靠鼻子认东西。再来写等于从头再来,从头再来还好点,至少思路都是自己的,现在还要顺着以前的思路写,接别人的活写着写着就骂以前的程序员,接自己的活写着写着就骂自己。

Part10:
写代码,就像写自己的思想。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可以说没有两个人的思想是一样的,如果说大方向一致比如说都信仰马克思还算好,稍微修修补补,勉强也能统一,如果连大方向都打不着边,一个信耶苏一个信穆斯林那就麻烦了,那冲突爆发起来就像美国打伊拉克一样火爆。

……
……

 
2009-04-25 02:03

四月拾珍

我一直觉得舞台上的拥抱都是做秀的产物,但当拥抱出现在我的近前时,那种彻头彻尾的震撼,让我不能自拔。
2009-04-03


应该我是今年最后一个提到院卡的。
院卡都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可现在从饭否里面把这句话摘出来时,还有那么一点点儿的感动。

“希望大家把选票都投给我最好的朋友ZSQ”
我记得时候台下是难得的寂静,我的牌子举得高高的……
当夹杂着幸福与悲伤的拥抱开始的时候,一半人在欢呼,一半人在沉默,
震撼或许就喜欢在这样的时候发生吧。

一直放着阿桑的歌单。。。一遍一遍,就跟那年的假期一样。
2009-04-07

校内的这句动态,引来了某人和某人的各种八卦,
仅仅是仙剑而已,
仅仅是躺在地铺上,“哗啦哗啦”的看仙剑而已。
歌单也放在这里吧。共同再次聆听。再次感动。
(SWF格式,含歌词)

       歌单——阿桑全记录

有时候,会羡慕那些甘愿继续停留在高三的孩子们,他们能继续这种生活,是勇气,也是缘分,那些为分数锱铢必较的日子,虽枯燥,但充实。

夏天的气息慢慢飘进来,那种混合着各种湿润的温气,有着一模的味道。海淀的孩子们加油!

高三的美,在于你可以享受重压下稍微缓解的快感,那种仿佛在重楼高阁上漫步的惬意感觉,再也没有了......
2009-04-08

这几句话,写在海淀高三一模第二天的深夜。
或许我知道,必然不会有孩子去注意到它们,
或许我知道,这些加油,感慨,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含义。
很久以前写过的一句话,夏天的味道,是考试的味道。
如今,下课在交大游走的时候,依然会有那种奇异的气味冒出来,
那种令人直接联想到一年前的气息,那种用白色与黑色交织幻想的小梦魇。

我记得那些梦,现实中的我记得,梦中的我也记得。
2009-04-09

你是否有过梦中回忆自己的梦的经历呢?
梦中的那些人、那些事儿,都在另一个梦里变成了过去的某种事实。
我庆幸它依然发生在梦里,而不是我的现实生活中。
现实中的自己记得,仅仅会像品一杯咖啡那样稍微的回味一下那种或苦或甜的感觉。
梦中的自己记得,就不仅仅是品味那么简单了。
它出现在梦中,是梦中那些事情的前因,梦中的自己不知道那是虚幻的,所以信以为真便是必然,
由此而产生的又一个梦,就变成了虚幻现实与虚幻的怪体。
我用一整天的时间告诉自己那些过去是梦,是不真实的。
一直等到下一个梦的到来。

看了一下高中学校的主页,一点儿特色都没有了。。那个红突突的校名令人一阵阵的晕眩。
2009-04-20

6年了,到底自己的母校是什么颜色的?
记忆中,它是灰色、绿色、蓝色、黑色、白色但绝不是红色!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将斥“巨资”买来的网站摒弃不用,而又再花钱买一个到处都是漏洞与创伤的新网站。
蓬勃发展的学校似乎越来越脱离了多年前的那种沉稳。
它在跑,拼了命的往前跑,留下斑斑血迹,各种轻率。


为什么梦中的自己总在黑夜的笼罩下。。。。

那些梦,那串数字,那些人,那些地方,那些爱,那些恨,那些莫名其妙的忧伤,那些毫无来由的恐惧。。。。。。
2009-04-23

还是梦,还是梦,还是梦。
“挺无聊的,晚上做点儿梦吧”:一觉天亮了。
“今儿累,好好睡一觉,使劲休息!”:半夜惊醒了。
梦中的那些路人甲们,总会让自己的生活出现一些或多或少的不稳定因素。
莫名其妙的数字,莫名其妙的人员搭配,莫名其妙的闯入别人的生活。
那些在午夜出现的漆黑夜梦,辗转反侧……辗转反侧……


一盏小灯,一杯浓茶,一本书,一部手机,一杆笔,还有零点乐话。
2009-04-24

还有一张小桌,各种乐话中的“我爱你”,各种积分符号、图形。

第二天,依然是这些装备,少了一杯茶,多了一杯咖啡。少了一段乐话,多了几首经典老歌。


都算下来,还是微积分最实在。。。

(题目来自好友的随口创作,在此致谢)

 
2009-02-17 01:20

PART 1
阳光透过涂满油漆的窗户,留下忽明忽暗的树影。
之所以说是树影,是因为只是枝杈的影子拔了,叶,一直距离这里很远。
无论是白天黑夜,这里永远都是开着灯的,
灯影下,一个瘦削的老头手握这粉笔,颤抖着在黑板上写下明晃晃的大字。
几分钟后,灯下同样憔悴的我们开始用手中的笔歌唱。听到前奏便知道是一首悲歌。
我劝自己不要再让它唱下去,可它却似乎不停我的使唤。
瞬间。所有的钢笔都腾空而起,旋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嘲讽,那些戏谑,那些狞笑,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我们抱着头,闭着眼对着泛黄的试卷。

……


PART 2
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被窝暖和的让人不愿意伸出除了头以外的任何部位。
我静静的躺着,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
A:“阿姨,您该吃药了。”
B:“我不是刚刚吃过吗?不吃了。”
A:“那是清早吃的了,现在都晌午了,您怎么忘了时间了?”
B:“哦,都晌午了,那我睡会儿去,药先放着吧。”
A:“您得吃了再睡!”
B:“不用管我了,你忙你的吧,药放这儿,我吃。”
A:“您看,水都跟您眼前了,也不麻烦,吃了睡呗。”
B:“你说什么?”

PART 3
奥运倒计时牌还在校园里面矗立,同时矗立在校园里的,还有一张小方桌,一摞复印纸,几个长着笑脸的成年孩子。
“同学,来看看这所学校吧,这里拥有着悠久的历史,建校的时候清华北大还不知道在哪打酱油呢。”
“同学,来添个表报名一下吧,有豪礼相送呀!只要留下你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我们就会把这个精美的学校宣传册送给你!”
“同学,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成绩不错,报考我们学校吧,看姐姐我,进入学校以来各项能力都有了长足的发展,如果成绩好,还能得到丰厚的奖学金呢!
 你看这位哥哥,他可是最高奖学金的获得者,比那些毕业工作的还挣的多呢!”
“同学,你别着急走啊,给你看看我们的成果吧。”
“同学,来看看我们学校的光辉人物!”
“啊!老师……”

 
2009-01-10 15:35

换了一个自已挑了一整夜的歌单,
在8Box我把它命名为【二零零九·①】
算是一个新的开始吧。

也许这些歌你一首也没有听过,这没有什么稀奇,因为我只能说,我听过他们其中的1/10罢了。

晚上参加了大学同学的第一次(上次没去)聚会,半瓶小二下肚,只觉得目明耳清,空气清新。

回家的路上,和同学们挥手告别,坐上相反方向的列车……

 
2009-01-09 02:23

似乎忘了很多东西,包括这里。
悄悄的就走了,什么都不说。

长时间的懈怠让自己变得好像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憋得满脸通红。
却也只能这么忍着。

期末进行了一半了,那些放假了的同学们接二连三的呼叫着,
看看自己度过的这个学期,冷笑,冷笑。然后长叹一声:唉。。。

高三的孩子们今天也算是小松一口气,期末结束了,并不漫长的寒假补课即将开始,
他们表现出来的不同情绪或多或少的被我看到。
作为一个“过来人”,我竟然没有什么可说的。

---

明湖的冰冻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天第一次下去,假装着蹦了两下,
Qianr非要让我拍一张他站在薄冰上的照片,我喊着危险,照了。

回来的路上,想到明湖已经消失很久的鸭子,头顶传来的却是乌鸦的叽喳,
心里乐的。就像是吃了一兜子苦瓜似的。

---

现在想想,真的挺好笑的,高考的前两个星期,还在拿着一搭草稿纸,写梦。
那会儿的思想,似乎要比现在丰富很多,时代变了,自己老了?

---


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可以如此“坦然”面对“事情”了?
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开始经常回家,经常地铁,经常满头大汗?
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减少联络,回家打开电脑,不在说话?
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在钻研,为了一个bug,彻夜不眠?
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再做梦?不再愿意把那些离奇的幻境书写下来?

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那么把这儿当回事儿了?

---

什么时候,开始第一次迟到?第一次逃课?第一次挂科?
什么时候,开始和班主任谈话,辅导员谈话,然后? 然后??

 
2008-11-16 13:10

 
2008-11-09 18:46

大学生活,这是大学生活,这真的是大学生活。

我不想说自己在开学2个月以后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生活,可事实确实如此。
一切似乎都有点儿混乱,一切似乎都存在与睡醒与睡不醒之间。

查了一个星期的内务,明天还要继续查下去。

每天都有看起来写不完的数学,

回家的时候,碰到熟悉的地铁工作人员,寒暄中问到我现在忙不忙,我的回答是:“还好吧,就是每天上着各种各样的数学课。”

我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越来越的变得不自信,以前满以为十分有趣的事情,现在做起来,些许无聊,些许烦躁缠绕在身边,无法解脱。

U盘“失踪”了,自己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的上蹿下跳。
是因为很可能找到,还是知道失踪就意味着永远离开?显然是后者。

我不禁又想到上一篇杂言中的那句:我轻轻地抚摸它的臂膀,那柔顺并且温吞吞的感觉令我无法承受,我不忍低头去看它睡下的姿态,


离开一周了,心里的那片黑似乎在一点点的扩大,我回忆着它存在时的每一个瞬间,尽管每个瞬间都是瞬间,但也足够落泪了。

那种情绪,渐强。
那些絮语,渐强。
那几滴泪水,渐强。
那。。。渐强!


我在落叶下驻足,低头抬头都无所谓。
银杏满地,红叶伴随着秋风绕着自己打转。
我不知道它在哪,不知道自己在哪。

就这样站着,良久。


稍息,立正。


回“家”。


摘抄:

   秋风萧瑟
          ·流泪的剑

年华将逝
留梦几许

题山卷海 成追忆
方悔埋首无功 空度日
叹浮华岁月 不过始乱终弃

破尽红尘万千
唯独游戏
余恨绵绵

火车窗外 荒烟蔓草 背井离乡
天地悠悠 孤身飘摇 难觅乡音
磁湖微风 轻拂面
道是东湖 岸柳
天高云淡 轻狂褪尽


茫茫人生何处去 漫漫四年
欲何为 沧海一叶 自生自灭


那是的你

  A1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就在那样一个聊赖的下午,窗外淅淅沥沥地落着斜斜的雨丝,你端起暖暖的茶杯开始回忆,将一切慢慢溶回过去时光。
   那时候的你,不会喝这样清淡的茶水,你爱浓烈的红酒,和呛人的白兰地,而平时喜欢和朋友不停地饮下冰凉的啤酒,然后谈笑风生。那些日子,时光是夏日的蔷薇,鲜艳而炫耀着光芒。你和你的一切,年轻而新鲜。其实,你很想喝醉,重重地睡去,把所有的悲喜都抛弃。呵,这一场负累。可是,自从你想喝醉开始,却再也没有醉过,你始终太清醒,太清醒,将要醉去的时候,就会停止饮酒。想要一场酒后的放肆,却害怕暴露自己的脆弱。在各种各样的距离中,你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直到不再把孤独当作寂寞,直到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接近你。你可以和任何人把酒言欢,表演亲密无间,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曲终人亦散。
  
  B1
  
   天气忽晴忽雨。整个落雨的下午,我坐在阳台沉默。我已经开始喝茶,从淡至浓,再由浓转淡。下雨的季节越来越让我觉得安全,我终于可以与世隔绝,安静的思考。有时候我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陌生的人行色匆匆,身体以外那么喧嚣,而我的心却很安静,那些都与我无关。
   这个世界,也不过如此。
   无意翻起一本杂志,里面有这样一个标题——相爱多年。不知为何,这四个字便在我的脑海反复了起来。
   相爱。多年。
   生活本身就是一场爱恋,这与爱情有关,却不是全部。我的房子,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书桌,我的一切,都和我缠绵着一场爱恋。我是如此的眷恋这样的生活姿态,不勉强自己任何的不快去做不想为之的事情。我用一种固执和放肆的行为去接纳和给与,因为爱,所以被包容,因为包容,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我洗净两个茶杯,一个用来饮茶,一个用来观望。
  
  A2
  
   那时候的你,经历着别人没有的故事,让人读着像本小说的情节。曲折的成长和复杂的家庭,让你柔弱的坚毅和踌躇的徘徊。于是你在很多人面前学会了沉默也学会了虚伪。你终于可以将刻骨的痛掩饰在嫣然一笑中,即使心痛,也看似幸福。所有人都认为你应该是快乐的,因为他们看到你安静的背影,恬淡的面容,一袭飘逸的黑发,他们说,你是个幸福的女子。那个时候,你习惯了对他们抱以微笑,不动声色地,让人看不到你面下的殇。即使眼睛下面的皮肤在翻涌,你仍然可以淡定的微笑,那么克制。
   当一个人不再表现弱小,不过是因为想要被表现的人不再能给与庇护。与其向比自己更脆弱的人祈求保护,还不如强装坚强更实际。只是,那时候的你,是否也有被爱的期望,是否也曾心存幻想?
  
  B2
  
   偶尔和朋友聊天,他们会说起自己的爱情故事,悲喜交加。而繁华过后,总是落寞收场。无论当时的你我有多么你浓我浓,转瞬就会烟消云散。而当你只能把那些痛彻心扉的事情当作一个带有悲剧色彩的故事来聆听时,除了惋惜和无奈,又能如何。
   我想,爱情应该是两颗流浪的心真正找到彼此港湾的感觉,两个人乐此不疲的为对方的幸福而忙碌,没有暧昧的隐瞒和欺骗,有着共同的方向去起程,平等而又独立的面对人生起落和自我的世界。爱情如同长途旅行中相伴的背包,偶尔沉重却不能离弃。相守相知而不沉溺纠缠。
   可是,或许因为我们还年轻,骨子里都穿插着叛逆的针,一旦平静便会刺痛不安分的血液。我听见他们说,疼。于是无法摆脱过去,只能沉溺。于是这成了一场轮回,走回原点,走着熟悉的路线,用熟悉的步伐,却不能重拾过往。
  
  A3
  
   那时候的你,曾经义无反顾的爱上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如同张爱玲笔下的情调:遇见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是她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朵。是这样,为了他,你抛弃了很多自尊和坚持,为了他,原本柔弱的你开始坚强,为了他,期待照顾反变做照顾别人,你还为了他舍弃了朋友和安逸的感情。那时候的你那么地执著,纵然需要面对很多厌烦和欺骗,纵然你那么明白,这是一场没有任何回报的付出,依然无怨无悔。当你的幸福一层层退去,而他却仍然是你遥远的梦,终究,不,属,于,你。你呵,恋战的结果,不过还是一无所有。
   你是如此多愁善感却不懂流露。你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平静的思考。世界竟然这样巨大,你的存在和消失,都无关紧要。你的走走停停,都激不起任何波澜。可是你怎就从没想过放弃,放弃已经让你不堪负重的爱情,你就这样义无反顾的生活,失败和成就着。生命在脚尖开出妖娆的花,洪荒的孤寂成全了你的落寞。可是你不能回头,只能用这样固执的姿态向前,向前。直至老去。
   老去。
   终有一天,一个人等到了天荒地老。
  
  B3
  
   偶尔我还会想起那些冲动,坚信一个想法便可以终生不渝。和很多无知的青春一样,哭着闹过,用眼泪伴随短暂的睡眠,你给的梦境成了每天生活的勇气。而时光终于成了无情的利器,消磨了我所有的幻想,让我不得不选择成熟和清醒地看待自己和你。你曾经给我了一叶舟,载着我路过世间繁华,路过爱情盛开的地方,然后从幻城中拉清现实的脸,破灭这一场虚无。等待和沉默怎会是你的容颜,那是天生便为我设下的毒,一旦染指,就在劫难逃。
   你终成了我的劫数。而我,无路可退。
   偶尔我还会想起那些渴望平淡的日子。连接受的爱情也是不起波澜的平淡。我跟着另一个背影行走,在灼灼的阳光下,晃了眼,而他不知道,只是快乐的行走,以为这样便是我们的幸福。有时我会看见他惶恐的眼神,像个无知的孩子不知所措。他有满腔的热情,却不知道如何给与,于是很多时候都是善意的强加,尽管是善意,但依然是强加。这场爱情的游戏,注定没有完美的结局。我开始习惯冷漠,越发地冷漠。人可以如此接近,但心却相隔万里。伤害收场。疼痛的伤害能换来彻底的终结,不再回头。
  
  AB
  
   那时候的你,喜欢一个人远行。穿舒服的鞋子,背宽宽大大的包,坐简陋的长途汽车,去淳朴而安静的小地方。你骨子里本就有种疲惫感,催促你不停地想逃。有时候你会想要一只安静的猫,跟随着你的背包,当你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夕阳落去的时候,它就在一边让你安静的抚摸。其实,去什么地方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独自一人的行走,不言不语。
   走了很久很久,那些喧嚣似乎都渐渐隐退了下去,当这个黎明再袭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样长久的旅程,最终还是一个人的烟火。点燃的时候,有你和你的闪亮,在我的生活中显现,熄灭的时候,是无尽的黑暗,你和你的一切,都幻化成缕缕青烟,随着空气消散,而我还是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你送来的烟花,承接这一场分别。那些曾经的狂野和失落,有过的期待和破灭的梦想,无论抱以如何的感情,都无力更改。如同翻阅相册,过往的瞬间都被定格在一张底片,烙上印记,不能磨灭和更改。
  
   只是,我忽然想知道,很多年后,我们是否依然义无反顾?彼时的我们,又是否肯低头反悔了呢。

 
2008-11-02 14:00


飞机划破浮云的瞬间,我的心潮澎湃,而转瞬即逝的心潮,在太阳初生的时间里慢慢失去。

那些委婉动人的言辞,让每个人听起来都为之动容,这哪里是在学校,我们分明都成了慈善家。

如同树干般枯朽的脸庞,白杨般的身高,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足够让一屋子孩子们惊恐。

我不愿意看到你们交来这样的东西!

那听起来心房颤抖的清丽声音,滔滔不绝的继续着恶狠狠的言论,这是美女与野兽的交锋,还是天使与魔鬼的对话?


行,好,就这样。干脆利落的应答,让每个人心中都充满希望。

不!不能!早怎么不说! 掷地有声的回复,让心中的怒火慢慢积蓄,它要爆发,它要爆发!


手蜷缩在外衣中,体味着身体对手指的慰藉,那是一种手指的享受,一种对生活的享受。

事情本没想想的那么恶劣,只是天冷了,人走了。

交给你了,交给了你了!


我再补充一句啊,大家不必估计事情的可行性,因为那是没必要的。

我相信这样的言语来自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But diligence can make a fool wise.

由此,足见他也不曾diligence过。


还有什么建议可以对他提的吗?--没有了。
这样的话听着舒服,却感觉很不畅快。我知道。也许那些滔滔不绝从未从他的耳畔穿过。也许他太累了,也许……

我轻轻地抚摸它的臂膀,那柔顺并且温吞吞的感觉令我无法承受,我不忍低头去看它睡下的姿态,
因为我知道,低头的瞬间,必然会有几滴泪水,滑落。
母亲说:“看,它的毛都白了。”
我依旧不忍心,只是蒙上被子,默默地在泪水的浸润中睡去。


我坚强的,无耻的,漠视一切的,低调地甩门而去。

摘抄:

秋天·秋天


■ 作者 / 张晓风            


  满山的牵牛藤起伏,紫色的小浪花一直冲击到我的窗前才猛然收势。
  阳光是耀眼的白,像锡,像许多发光的金属。是哪个聪明的古人想起来以木象春而以金象秋的?我们喜欢木的青绿,但我们怎能不钦仰金属的灿白。
  对了,就是这灿白,闭着眼睛也能感到的。在云里,在芦苇上,在满山的的翠竹上,在满谷的长风里,这样乱扑扑地压了下来。
  在我们的城市里,夏季上演得太长,秋色就不免出场得晚些。但秋得永远不会被混淆的--这坚硬明朗的金属季。让我们从微凉的松风中去认取,让我们从新刈的草香中去认取。
  已经是生命中第二十五个秋天了,却依然这样容易激动。正如一个诗人说的。
  "依然迷信着美。"
   是的,到第五十个秋天来的时候,对于美,我怕是还要这样执迷的。
  那时候,在南京,刚刚开始记得一些零碎的事,画面里常常出现一片美丽的郊野,我悄悄地从大人身边走开,独自坐在草地上,梧桐叶子开始簌簌地落着,簌簌地落着,把许多神秘的美感一起落进我的心里来了。我忽然迷乱起来,小小的心灵简直不能承受这种兴奋。我就那样迷乱地捡起一片落叶。叶子是黄褐色的,弯曲的,像一只载着梦小船,而且在船舷上又长期着两粒美丽的梧桐子。每起一阵风我就在落叶的雨中穿梭,拾起一地的梧桐子。必有一两颗我所未拾起的梧桐子在那草地上发了芽吧?二十年了,我似乎又能听到遥远的西风,以及风里簌簌的落叶。我仍能看见那些载着梦的船,航行在草原里,航行在一粒种子的希望里。
  又记得小阳台上黄昏,视线的尽处是一列古老的城墙。在暮色和秋色的双重苍凉里,往往不知什么人加上一阵笛音的苍凉。我喜欢这种凄清的美,莫名所以地喜欢。小舅舅曾带着一直走到城墙的旁边,那些斑驳的石头,蔓生的乱草,使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长大了读辛稼轩的词,对于那种沉郁悲凉的意境总觉得那样熟悉,其实我何尝熟悉什么词呢?我所熟悉的只是古老南京城的秋色罢了。
  后来,到了柳州,一城都是山,都是树。走在街上,两旁总夹着橘柚的芬芳。学校前面就是一座山,我总觉得那就是地理课本上的十万大山。秋天的时候,山容澄清而微黄,蓝天显得更高了。
  "媛媛,"我怀着十分的敬畏问我的同伴。"你说教我们美术的龚老师能不能画下这个山?"
  "能,他能。"
  "当然能,当然,"她热切在喊着,"可惜他最近打篮球把手摔坏了,要不然,全柳州、全世界他都能画呢。"
  沉默了好一会。
  "是真的吗?"
  "真的,当然真的。"
  我望着她,然后又望着那座山,那神圣的、美丽的、深沉的秋山。
  "不,不可能。"我忽然肯定地说,"他不会画,一定不会。"
  那天的辩论会后来怎样结束,我已不记得了。而那个叫媛媛的女孩和我已经阔别了十几年。如果我能重见到,我仍会那样坚持的。
  没有人会画那样的山,没有人能。
  媛媛,你呢?你现在承认了吗?前年我碰到一个叫媛媛的女孩子,就急急地问她,她却笑着说已经记不得住过柳州没有了。那么,她不会是你了。没有人能忘记柳州的,没有人能忘记那苍郁的、沉雄的、微带金色的、不可描摹的山。
  而日子被西风尽子,那一串金属性、有着欢乐叮当声的日子。终于,人长大了,会念《秋声赋》了,也会骑在自行车上,想象着陆放翁"饱将两耳听秋风"的情怀了。
  秋季旅行,相片册里照例有发光的记忆。还记得那次倦游回来,坐在游览车上。
  "你最喜欢哪一季呢?"我问芷。
  "秋天。"她简单地回答,眼睛里凝聚了所有美丽的秋光。
  我忽然欢欣起来。
  "我也是,啊,我们都是。"
  她说了许多秋天的故事给我听,那些山野和乡村里的故事。她又向我形容那个她常在它旁边睡觉的小池塘,以及林间说不完的果实。
  车子一路走着,同学沿站下车,车厢里越来越空虚了。
  "芷,"我忽然垂下头来,"当我们年老的时候,我们生命的同伴一个个下车了,座位慢慢地稀松了,你会怎样呢?"
  "我会很难过。"她黯然地说。
  我们在做什么呢?芷,我们只不过说了些小女孩的傻话罢了,那种深沉的、无可如何的摇落之解的。
  但,不管怎样,我们一起躲在小树丛中念书,一起说梦话的那段日子是美的。
  而现在,你在中部的深山里工作,像传教士一样地工作着,从心里爱那些朴实的山地灵魂。今年初狄我们又见了一次面,兴致仍然那样好,坐在小渡船里,早晨的淡水河还没有揭开薄薄的蓝雾,橹声琅然,你又继续你山林故事了。
  "有时候,我向高山上走去,一个人,慢慢地翻越过许多山岭。"你说,"忽然,我停住了,发现四壁都是山!都是雄伟的、插天的青色!我吃惊地站着,啊,怎么会那样美!"
  我望着你,芷,我的心里充满了幸福。分别这样多年了,我们都无恙,我们的梦也都无恙--那些高高的山!不属于地平线上的梦。
  而现在,秋在我们这里的山中已经很浓很白了。偶然落一阵秋雨,薄寒袭人,雨后常常又现出冷冷的月光,不由人不生出一种悲秋的情怀。你那儿呢?窗外也该换上淡淡的秋景了吧?秋天是怎样地适合故人之情,又怎样的适合银银亮亮的梦啊!
  随着风,紫色的浪花翻腾,把一山的秋凉都翻到我的心上来了。我爱这样的季候,只是我感到我爱得这样孤独。
  我并非不醉心春天的温柔,我并非不向往夏天的炽热,只是生命应该严肃、应该成熟、应该神圣,就像秋天所给我们的一样--然而,谁懂呢?谁知道呢?谁去欣赏深度呢?
  远山在退,遥远地盘结着平静的黛蓝。而近处的木本珠兰仍香着,(香气真是一种权力,可以统辖很大片的土地。)溪小从小夹缝里奔窜出来,在原野里写着没有人了解的行书,它是一首小令,曲折而明快,用以描绘纯净的秋光的。
  而我的扉页空着,我没有小令,只是我爱秋天,以我全部的虔诚与敬畏。
  愿我的生命也是这样的,没有大多绚丽的春花、没有太多飘浮夏云、没有喧哗、没有旋转的五彩,只有一片安静纯朴的白色,只有成熟生命的深沉与严肃,只有梦,像一样红枫那样热切殷实的梦。
  秋天,这坚硬而明亮的金属季,是我深深爱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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