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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相报告(一年前的文章,比较有意义的文章)
2007-08-04 23:51

病相报告

感冒,在国人的眼里经常不被看作是一种疾病,也许就像广告上说的,"关键时刻怎能感冒!"没到关键时刻就当它不存在。

感冒了二十多个日子,才知道自己的抵抗力有这般境界。我并不吃感冒药。先前的生物老师告诫:“感冒了,别吃药。”这似乎跟李宏志宣传的“生病了,不打针。”一个调子,所以讲台下一片哄然。其实老师是从生物学上讲的,致感冒病毒的变异速度太快,药还没到胃里,就已变了几个新生代,以致药根本控制不了病毒的势力,就跟日本帝国过了大半个世纪扩张的野心还在蔓延一样。然而,李宏志是个乌托邦的推崇着,他“治疗”的对象是,那些当惯了奴隶且希望成仙成佛的国人。至今,我仍是自己的主宰,所以依生物学的推论,多喝开水,吃些维生素来伺候感冒。

          二

  感冒是渐好了,可眼里见着的东西似乎都缺钙了,萎焉焉的,还是自己的眼光缺钙?!

  专业基础课,公共关系课上,老师是一个副教授,讲的是公共危机管理。我在寻找他所传授的高深观点,却不经意听到这样的对话:

“老师这样看着你,你有没感到危机?!”

“我倒觉得老师才应该感到危机,这么多人没在听课。”

没过三秒钟,两人笑得揉成一团。我也在暗笑。后来得知,有在听课的好同志,是因为这个课虽食之无味,弃之却可惜,可惜所交的学费没个着落。这副教授善于自爱,举班上下(阶梯教室)无一人在听讲,他也可以有时间规律地微笑。但身为副教授,在有生之年显然没有职业危机 ,除非他要政治犯罪。危机的倒是未出茅庐的为数甚多的挂着"学生"名号的人群。

学校的建筑,惟有翻建的图书馆让我心仪。原先的图书馆的某个角落,是我课余时间的栖息地儿。如今,乔迁了个新巢,整天坐在那个角落,细想这真有爱迪生孵鸡蛋的架势。这个比喻常会让我暗喜:既然可以有这样的尝试。偶尔也为此发笑,给旁人的感觉跟爱迪生当年被给予的大概一致。“那个人在发傻。”旁人说。

图书馆,并非以前为应付作文所描述的:“静得出奇,只能听到翻阅声和写字的沙沙声。”相反,可以见到这样的场景:“喂!你好!…”“……”“我在图书馆呀!不敢那么大声。”但这些人往往言行不一,反而把嗓门提得更大,仿佛自己本来的分贝真的很低怕对方听不到,不得已那样做。据本人观察,他的地理位置距图书馆的大门只有十几米之遥。感情色彩各异的眼光齐刷刷地聚焦那人的身上。那人便会做得很矫情,来表示尴尬,这是女人的特权,但未免太浪费感情;更甚是,有一男同胞讲电话就讲电话,笑声还连绵不绝,跌宕起伏,在图书馆又不是在和家人一起看春节晚会。难免要传来一阵叹息声,大部分人做了抬头寻找目标的姿势,然后又耷拉着脑袋看自己的圣贤书,动作协调一致。我以另一种方式表达我的见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人,面无表情,却很容易看出有话要说。有人说这是“目奸”(以眼神****别人意志,思想等的举措。)不犯法的。之后,那人穿的皮鞋与地板的撞击声,实在难堪入耳,又引起一阵骚乱,幸好学校没什么科学家在图书馆搞研究,要不那人准要阻碍科学发展了。我一番端详,发现那人穿着那皮鞋,就跟站在独木舟上似的。尔后我轻一摇头,掩嘴一笑。

都说当惯看客的人成不了大事,所以我又低头看我的《话说中国人》。

04年夏天,入学军训,据说是党对大学生协调能力的训练。在走方阵时,和我们临近的队列中有一人踢正步跟攀阶梯一样的动作,总是提早0.1秒开始和完成他的动作。教官的臭骂在所难免,再次迎面而来时,他已变得乖戾,早早回到“同一”;又一次迎面时,他又“冒进”了。这次让我的步子都变了样,(其实早已预谋要改变 姿势来让自己舒服。)禁不住笑,教官指责我“害群之马”,因此产生恐惧感,害怕自己真的成为他人心中的毒瘤,所以只有在整齐划一清一色的队列里才会让恐惧感消失,换回安全感。

然而,辨证意义上,“不加入”“不同一”并不意味着你真的在马群里投过毒。只能说明你和我一样想要改变,觉得改变可以让人觉得更舒服,就像坐久了会感到腿上的肌肉似乎不再属于自己,只有通过改变坐姿来让自己舒服一样。

让自己信服自己,让自己幸福自己。把爱随身携带。 在军训的 闭幕式上,坐(在操场,纯泥土的。)我身旁的一名队友听了台上领导数小时的报告后,终于忍不住要方便。我们是八连九排的。

“报告,排长!”

“啥事!会后再说。”

“紧急情况!”

“说。”

“俺要方便。”

“没纪律,没组织观念!”

“报告,无法再忍。”

“三小时都忍下来了,就你膀胱比人家的小!”

“报告,是俺的大肠小,俺妈给生的小。”

“坐下。”

为了“同一”,始终可以让“方便”变成“忍受”和“折磨”。这真叫我把笑意忍得实在难受。(由于个小坐在第一排,不敢乱动。)偷瞄了那位队友,表情实在丰富,生平第一次见识比便泌更抽象的表情。憋得他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紫一阵的,但还是忍下了。

其实,组织观念的强烈与否,跟大肠的大小或膀胱的大小完全无关。是垃圾我们就得马上清除,地球只有一个,个体的本身也只有一个。一味的强调,甚至是胁迫,只会迫害脑细胞的老死,以及点子和创意的凋零,以致生命的枯萎。做什么事,都得由个体做起,道同者,便群聚之。雷锋也只有一个。

军训过后,写了 这样的一段文字来纪念:

不安的眼神,躲藏在绿色军帽的屋檐下;

伴随着踢踏的正步,一起一落地在女生方阵小心扫描。

心中笔直的规律早已开始动摇。

教官说:“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为什么和她对视,却感觉那般遥远。

为了对齐,我把胸脯挺起;

为了回避,我把帽檐压低;

依稀记得,父亲告别时的警句;

心中勾勒着,女孩眼里的自己。

这是写我来到大学对一见钟情的渴望。概念上讲,这并不是我的初恋,在成年仪式之前就已偷偷的恋上几个回合,尽管是单方面的。但老师说,学业这项伟大工程还要建设三百年。所以准备了的爱的摇篮,却没有那一份美入住。

由于爱的概念,我始终难以下定义,仍糊里糊涂地浸泡其中,等待改天心中能发酵出一份香醇;由于对真的期盼,在于感觉是否对劲,所以我仍在扮演着钓爱者的身份。

据说,当今国内的大学里有80%的人在陪20%的人念书,这点我并不否认,至少我校的比率不小于41。属于4的这群人里有大部分人将爱情进行到底。 平日里,两人亲密时间可高达八小时(工作日),到了大四才把夏日的离别放在眼泪,后悔和愧疚的流里上演。有一部分人,则像幽灵似的到处飘荡或是窝藏在床上当古时的闺女,终将为平庸的四年找借口: 不为碌碌无为而愤恨,生活本就很 平凡 ,平淡,但平凡平淡却不等同于平庸。还有一部分的人是专家,游戏专家。

似乎这80%的人比起来,还是第一类人过得滋润。不过,我还清楚那20%的人都干些什么,因为自己也行走与他们的行列中。

国人常说:“民以食为天。”明显我们的骨子里渗透着意识 ,天大的事都 比不上吃,所以人们把 工作称作饭碗。尽管医生常告诫我们,病从口入,但遇到胃口好的,你能管得了双手却不能管住肠胃,还是先吃先尝为善。“等出了事再小心就是了!”总不能吃一口检查一口饭菜是否会致疯致傻致癌吧,还是乐观地享受着。

求学在外一日三餐都是食堂摆弄的。只要你的兜里还有票子,服务员的脸蛋就会笑得肌肉抽筋,不慎感动得眼泪直往菜里滴,平添一份苦涩;要遇上热情的大妈,讲话滔滔不绝,口水的气势也不逊色,又会为你我的佳肴免费赠送一些淀粉。所以我喜欢找安静的服务员打饭菜。得出结论,做人要低调一点,不要太 张扬。

一日我惯常地找那服务员打饭菜。

“那个菜。”(很少知道菜名。)

她刚要下手。我说:“不要了,那有一只苍蝇在洗澡,不要了!”她微笑着去打捞,没有半点歉意。不料苍蝇腾空而起,他身手敏捷地用勺子一拍,苍蝇就像飞机坠毁一样掉落在汤里,她又一本正经地把 它舀掉。她还戏谑:“你看我们的菜,让苍蝇多有胃口!”我实在没话说了,只能失落地看着,她仍用那勺子打菜。那一顿只吃了几口米饭。没 过几个小时,我又像往常一样地去吃晚餐。一日三餐,人类几千年的习惯,忘不了!

仅凭对写文章有点兴趣,担任校报编辑,常要乘公车到市区去编排报纸。在车门机械的开与关中,我的眼睛尽发愣。那么小的门,日流量几百几千的,而在司机的印象中公车是橡皮泥制的,因而车内饱和状态常有之,司机是舒服了!

人们常是这样的,挤上去的人就说不要再挤了,车上没地儿了;一旦挤不上去就说往里边再挤挤!好不容易挤上去了,还要努力把硬币投入投币箱,要不司机就催跟欠了他家的债似的,他可精得很,都记得谁有没投了币。我坐在第一排,把投币箱看成会吃钱的机器,在想要是那箱子是我的口袋就好了(肯定有很多人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有点坐收渔利的虚幻感觉,但给我瞬间的快乐。

车内有一人往窗外吐痰,准是以为车内是现处的环境较为重要,结果有一辆摩托车刚好重窗外过,来了个空中接力。行为者深表歉意地微笑,承接者并未感知此事,以为人间真的是好人多,微笑到处有,因此他也以翻倍热情的微笑回敬之。

“你干嘛拿我手机!”一小姐抓住穿着七匹狼西装男人的手问。

“没有,别误会!我看它快掉了,就惯性地把它接住而已!”

“的确是惯性,我能理解。”小姐嘀咕着:“做了几年贼了,能不是惯性吗!?”

这并非我亲耳所闻的对话,却不失其真实性。从而,每当我置身于公车,有一极端的想法:把身边的人都当贼看待。尽管这世道还是好人多。

每次从市区回来,一下公交车就到了校门口,有种感觉:到了我栖息的地方。这种感觉很亲切,我把它叫做“回归”。学校很美,一天一天地美:有山有水、有田野又有湖畔还有几户农家。空气也很清馨。

学校在基建。最近,又改造了一个湿地公园,岛上有一亭子,是学校唯一的仿古建筑,旁边围绕着西式的树种,因而极不相称,却不失几分美。很多恋人渴望湿地公园成为继湖心岛后的第二个情人岛,但岛的四周围并没有通道,便谈不上“曲径通幽处”的意境了。我同学说此美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我就跟他说,你找两只野鸭子踏在脚下即可,或找根大的木材来个“野渡无人舟自横”也不乏新意。两人相视一笑。无奈。

很多事情,看在眼里,压在心里。剑把鞘磨破,我的灵魂也快出窍。

我去看了医生,做了全方位的检查,暂无绝症。听肺,正常;听心,上等。只是感冒太久有点伤神。医生佩服我的毅力,便没给开药方。我最怕开药方,治不了也就算了,要是副作用大于药效,把我治成真正的病人可不值。我就尝过学校门诊部的一粒过敏药,铅笔芯截面大小,5元。我说:“阿姨,要是能吐出来,就还给您!”(因为等我吃了,才知道价钱。)后来 还得靠自身的抗体来治愈。

终了,搁下了一份担心。暂时不用写遗嘱,仍可以享受那一份平淡的生活。

路凡

2005-12-17

于福建农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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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7-08-11 10:16 | 回复
看了,不错,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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