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长越高。我踮起脚尖,试图亲吻夜的额头,却无法读懂。
星子划过眼前的目光,只好俯下身去,用手指,问摇曳的草:那些游荡的风,究竟去了何方?
也许有一段时空,是岁月搭建的巢,留下一级一级的窗阶,等待穿越尘世的光。选择一个时辰,向着某一个人的方向,开启自我的窗口。
夜深了,深得那么陌生。以至于所有的记忆,在刹那间变成空白。只有风,拖着孤单的身躯,无望地,从东到西,追逐云和雨的故事。
我想我是风,风风火火的风,风行天下的风。
我想我是云,干云豪客的云,云游四海的云。
一直以来都羡慕一种天马行空、来去无痕的生活方式。对于一些人,一些地方不去牵挂或者留恋;对于感情可以轻描淡写,对于离别可以付之一笑。而我自己想做到这些却是适得其反:每一天都在匆匆的向前赶路,还忘了欣赏身边的美景,忘了珍惜身边的缘分,忘了去在意身边人的感受。
两个人相遇后处久了,我们便成了熟人;比熟人多一份发自肺腑的理解,我们便成了朋友;比朋友多了一份很主动很原始的默契,我们便成了知己。
可是总有那么一些时候,我们遇上一个人,同学也好,朋友也罢,爱人、情人、事业上的合作者、网络上的故人或是其他种种,我们会在他或者她的面前毫不掩饰地流露自己的懦弱、贪婪、自私、、虚弱、嚣张、狂妄、矜持、暴躁甚至傲慢。
没有任何的原因,没有任何的偏见,也不需要这个人具备某些特质或者特别优秀或者特别能给人安全感。仅仅是一种信任后的依赖,或者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直觉,会让我们在那个人面前有一种强烈的倾诉欲。这种欲望与朋友无关,与爱情无关,因为我们甚至不要求那个人会有多么的了解自己,或者在听了之后会给自己多大的动力或者解决问题的启示。
张小娴说过,有时候我们放下固执,放下个性,放下矜持,就是因为放不下一个人。生活中的我们邂逅了这样的人的时候总会以一种一厢情愿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也许会在初识时千方百计地用一种拙劣的演技去“展示自己的才华”,可是当一个人向你真正流露自己最真实和最本质的忧伤的时候,才是友谊升华的时候。能够和你一起抱头痛哭的朋友,一定要比能够和你一起开怀大笑的朋友来得更加弥足珍贵。
而在大多数时候,就是那一种随意,那一种任性,会让我们在别人面前把自己暴露得一丝不挂,而且还不会感到尴尬。在那个人面前,我们表现得跟在大众面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自信的人可能变得很羞涩,伟岸的人可能变得很卑微,豪爽的人可能变得很纠结。我们还经常忘了别人的感受,忘了保护自己,忘了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
于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渐渐在彼此的眼中变成了另一幅模样,这种模样会让我们褪去在对方心目中的美感,去猜疑去妒忌,甚至还会怀疑你与别人交往的方式是否也会类似,甚至会质疑你的价值观和为人之道;这个模样会让我们自己都觉得陌生……可是我们都错了,我们都不是这样的人。在生活中,在网络上,在工作中,我们几乎都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状态在运转。
既然美感消失了,至少说不那么浓烈了,我们会学着去慢慢收敛起一些或是暴戾恣睢妄自菲薄、或是侠义柔情肝胆相照,变成自己在大众面前的模样去交流相处。这不是刻意的去隐藏一些什么或是强加给自己带上一副面具,都不是。更像是一种返璞归真,回归自然。那是一份人性中的自然,里面没有做作,没有利益冲突,没有掺杂任何的暧昧的好感或者鄙夷的陌生。纯净水的味道,或者姑且给自己扣上“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信条。
这就是我们凡夫俗子所说的“距离美”吧。
不经意间脑海中就飘出了一首歌,陈奕迅的《兄妹》,林夕同学写的词:对我好对我好好到无路可退,可是我也很想有个人陪,才不愿把你得罪于是那么迂回。一时进一时退保持安全范围,这个阴谋让我好惭愧,享受被爱滋味却不让你想入非非……就让我们虚伪,有感情别浪费……残忍也不是慈悲,这样的关系你说多完美……为什么竟然防备别人给我献媚,不能推不能要要了怕你误会,让我想起曾经爱过谁,我所要的她不给,好像小偷一样卑微……
虽然跟大多数人我们的关系绝不是情人或是兄妹,还很难分清是朋友还是知己。可是这首歌还是能唱出一些感觉,是超脱了世俗超脱了儿女情长超脱了异性暧昧之间的一种距离带来的美。
没有人能够打开,通向时光的大门紧闭。一步或者半步,都成遥远。我们或是回眸,或是凝望,或是瞻仰。
你像空中楼阁,远远地,把梦镶嵌。
你像水中弯月,近近地,把思念揽入怀。
你像镜中凋花,似远似近地,把苍老描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只能用眼睛量度。
我把心折叠成舟,悄悄地潜入梦,连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又怕惊醒你浅淡的梦,我轻轻地用流年量度,这一段美丽的距离。
隔着液晶屏幕,猛然间发现,原来,我们的距离,也跟这网线一样变得那样的绵长而且遥远。而我们来时的路,也已模糊了痕迹……
有一句很美的诗,“草色遥看近却无” 。远远看着,那一抹淡绿,活泼着,可爱着,让人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观赏着,不问清这些小精灵怎么不急于与树叶并绿,怎么不急于等待它的茂盛?这种美丽不也适用于我们吗,难道友谊不也都需要这种距离而产生的美感吗?
我始终相信,你会同我一样,看到那正在生长的小草。
在一个合适的距离,用一个潇洒的转身,从一个最美的侧面,留给彼此一个擦肩而过的微笑。这个距离,足以让我们一直想念;这个微笑,足以让我们一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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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个朋友夜谈之后的一些思考……语无伦次才疏学浅貌似没能表达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