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看《荆棘鸟》不惜熬到两点半,今早肿着两只熊猫眼上了一上午的课,到现在头还是昏的。憔悴着,还兴奋地不行,看来我这人太不甘于平淡的生活,定期需要注射一次激情的养料。
这是震撼我的爱情。
英俊优雅的神父Ralph在他28岁那年遇见了10岁的Meggie,从此,一切将不一样。在灰尘扑扑的车站,神父和Cleary一家第一次见面。在Meggie父亲的介绍寒暄中,他和这家人一一握手,在他以为已经见过所有人时,小姑娘Meggie从父亲背后怯生生地走进我们的视线——————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孩儿,她又一次被父亲忽略了。当她抬起乌黑的眸子看神父时,他的心被牵动了。很难说清Meggie的什么地方打动了他,也许是那双眼睛中的童真、纯净、无辜和淡淡的忧伤?两人目光交融,背景响起了朦胧的的钢琴声,像是小Meggie的眼神在神父的心上漾起的涟漪。他蹲下来,抚摸了下小Meggie的脸颊,微笑着注视着她,浓浓的爱护从此要将小Meggie包裹。
那时神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爱上了Meggie。他的神职要求他不去爱任何女人。正因为Meggie当时还是个小女孩,他才不用设防、没有顾及,将关爱源源不断地投注在她身上。她是他的小女孩,纯洁的天使,他生命中的玫瑰,情感的寄托。他毕竟是个人,对上帝的爱远不能填补内心空虚的角落。
Meggie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儿。在生计艰难贫寒、兄弟成群的家中,她似乎总是被家人遗忘。父亲的忽略、母亲的淡漠或许可以解释她眼睛中的落寞和隐忍。没有人带她去集市玩耍,没有人管她该不该上学,没有人告诉她初潮是什么。只有神父一直在她身边,像他的守护神。他牵着她的手给她买棉花糖,他从嬷嬷的戒尺下救出挨打的Meggie,他给她布置好干净漂亮的房间,他忍住尴尬,耐心地给她解释初潮,帮她克服少女的羞耻和恐惧。他陪伴她走过了本该苦涩的成长历程。她信任着他、依伴着他,崇拜着他,任自己的感情向爱情转变;他也爱着她,父兄般温情,朋友般平等,是成人对孩子的爱,纯洁、宽厚,不掺杂邪念。
只是他没有期料到,孩子终究会长大。那次舞会,当十七岁的Meggie穿着玫瑰灰色的裙子徐徐走下楼梯时,他的目光冻结了。有惊叹、赞美、躲闪和失落。他意识到,他的小女孩长大了,他不可能再那样安全地爱她,他的身份不允许,他的野心更不允许。虽然在这个世上,他最爱的是Meggie,但红衣主教的教袍才是他的最终梦想。
这时他得到提升,去悉尼当主教秘书。他离开了Meggie。但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少女。圣经里夹着干枯的玫瑰花瓣,目光里游动着无言的忧伤,为了远方姑娘的无望等待。
期间Meggie家的农场遭遇火灾,父亲帕迪和最亲密的哥哥斯图惨死。正在Meggie悲痛万分时,Ralph来了。仓库里的那一幕令人心酸。Meggie情绪激动,Ralph安慰着她,吻她的额头和脸颊。Meggie的绝望转化为更加强烈的爱,她吻着Ralph的嘴,吻着他受伤的胸脯,狂乱的吻和着她悲伤的泪水,她忘乎所以。她只是爱着眼前这个人,爱得没有矜持没有试探。热烈的吻融化了Ralph的理智,他捧着Meggie的头,贪婪地吻住了她的嘴。吻狂乱地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肩上,Meggie在他的热吻中抽泣着,喜悦而绝望的抽泣。她喜悦于这迟到的回应,又害怕幸福转眼间就要溜走。果然,ralph猛然醒过来,推开了Meggie,又一次抵制了原罪的诱惑。
ps.电视电影里看过的激情戏、吻戏也不少了,但太多不过是赤裸裸的肉搏,从来没有一个像这一幕这么动人。放纵和抗拒的交替、绝望和热烈的掺杂、情欲和理智的斗争————一一一样是情欲,但欲望的每个毛孔都滴着爱的鲜血,那欲罢不能的爱呵。每看到这一幕,心就会一阵阵悸动。
Ralph去梵蒂冈当了副主教。Meggie心死之余,草草地将自己嫁给了雄心勃勃的剪羊毛工人卢克,离开家里的农场,到另一个州过起了颠沛流离的日子。卢克并不懂爱,一心只想赚够钱开个农场,把妻子丢在别人家当女仆,自己在外面没日没夜地砍甘蔗,一次次冷落她。Meggie以为女儿可以留住丈夫的心,没想到更加遭到卢克这个守财奴的嫌弃,他甚至在Meggie分娩关头也不在身边陪她。在她最伤心的时刻Ralph又一次到来。不需要过多的动作,他坐在床边,握住Meggie的手,依旧是专注的目光,温暖亲切的注视诉说了一切。
PS.赞一下ralph扮演者张伯伦的演技,照说也没有多帅,且年纪稍大,(他演这部戏时已经48了)但这个演员举止优雅飘逸、从容不迫,表演不温不火、张弛有度,浑身散发着成熟、温暖、自信的气息。有人说他不如书上的Ralph那么霸气,我喜欢的正是这种不张扬的魅力,惟其谦和,才温情诚挚,令人感动。他很会用眼睛演戏,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每次看着他的Meggie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溢满爱意,温暖地让人心醉。
此时的Ralph已体味过在得知Meggie嫁人时的苦味,他不想再放走Meggie了。在海岛的那几天,他平生第一次卸下沉重的镣铐,和他命里注定的女人尽情享受着这爱的狂欢。但爱始终不能完全占据Ralph的心,激情放纵之后仍然是无法排遣的空虚,他感到了上帝的召唤。他做出了决定。Meggie已别无所求,她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决定。Ralph回到罗马,一步步升职,最后当上了红衣主教。
这边Meggie得知自己怀上了她和Ralph的孩子,便毅然离开丈夫,回到家里的农场,和母亲哥哥们生活在一起,并独自抚养儿女。她把对Ralph的爱全部倾注在儿子Dane身上。Dane长大了,天使一样纯洁,和父亲一样热爱上帝,俨然Ralph更完美的翻版。只是Ralph从来不曾知道Dane就是自己的儿子,直到Dane意外溺水身亡。
Meggie为了Ralph一生和上帝作对,并从他那儿偷来了Dane,没想到Dane最终被上帝收走。爱地辛苦,到头来只是一场空。佩服作者的残酷,毁灭了Dane这么完美的生命,嘲弄着Meggie这么多年来的苦心,将绝望诠释到底、将悲剧写到尽头。
Ralph得知真相后悲恸不已,他明白自己的生命已走到尽头。衰老的Ralph坐在藤椅上,已步入中年的Meggie像儿时一样趴在神父的膝头,再一次听他讲荆棘鸟的故事:
荆棘鸟唱着最美的歌,不惜让荆棘扎进胸膛,生命的最后一刻,它还在歌唱。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巨创来换取。
Ralph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理想究竟意义何在,为着空洞的抱负,他无情地将自己最爱的女人置于半辈子的不幸。他忏悔着,在Meggie的谅解中合上了眼睛。Meggie摸着他冰凉的脸颊,突然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用沾满泪水的脸颊紧贴着他失去生命的脸————我也哭了,比Meggie还激动,抽抽搭搭着,心里感慨:什么样的爱情可以不嫌弃爱人衰老的身躯?什么样的爱情可以经得起这一次次背离?什么样的爱情从十岁起就注定,直到死亡将他夺走?正如Meggie对他说过,“打我十岁在车站第一次见到你,你对我微笑,抚摸我的脸。那时我就知道,今后即使再也见不到你,走进坟墓的那一刻我也会想到你。”Meggie就是那只荆棘鸟,爱着,不惜让荆棘扎进胸膛。冒着这血淋淋的代价,只为了前生就注定的一场爱。她从不后悔,因为她已经唱出了最美丽的歌声,歌声响彻云霄,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