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山耸秀醉飞声
——记大别山民歌传承人程泽林
·管亚伟·
“送我的郎,送到箱子边,我打开箱子拿块小银圆,送给我小郎去抽烟,……”这是一首旋律优美的大别山民歌小调,名字叫《送郎》。这首歌的曲调我称它为“呀呀油调”,曾被庐剧唱腔中的老生调借鉴吸收。是一个民歌手的传神演唱把这发了黄的油印本上的个个音符生动地展现在我和广大喜爱大别山民歌的朋友面前。于是,我习惯地把《送郎》说成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别山民歌省级代表性传承人程泽林的代表曲目。
去年,我有幸随同舒城县文化馆的同志们赴山区抢救性采集大别山民歌。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来到了舒城县山七镇的程泽林家,他很热情地迎接了我们。说到唱歌,他有点羞涩,在后来我与他的闲谈里得知他从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过。那他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喜欢唱上两嗓子呢?他说:“山里人,干活总有发困的时候。老眼眉愁的,就唱上几句老辈人传下来的曲子,甭提多带劲了。”说着,他又给我们唱了一个叫作《山歌好唱口难开》的山歌。这首歌我在几个地方都听过,歌词近乎相同,但程泽林演唱的曲调却让我耳目一新,据他说这种曲调好象叫《赶马车》。
程泽林14岁时,就跟从上辈人程泽甫学吹唢呐;春节时参加民间玩灯活动,最早接触了民间艺术。1980年,参加燕春乡业余剧团;初中毕业后,加入当地吹打班给红白喜事吹唢呐,学唱当地小调、山歌、灯歌等。2006年,由他领头组建了山七镇民间军乐队,适时演唱民歌。当我问起他,现在唱民歌的人还多么?他说:“小的时候唱的人多,当下却很少有人会唱。这附近也只有住在我家上面的70多岁的老奶奶陈文英会唱了。”我又好奇地问:“你的下辈人里有会唱、喜欢民歌的么?”他笑笑说:“没有,年轻人都喜欢流行歌曲,觉得这些老歌不够时尚。”当然,山里的孩子需要了解山外的世界,但自己世界里的精彩是否也应该随之彻底地抛弃呢?我想,大别山民歌是人类聪明智慧的结晶,世世代代心口相授,传承发展。这是灵智的传承,需要创新的发展。
2006年12月,在首届“皖西大别山民歌展示会”上程泽林以传统老腔声情并茂的演唱荣获了“皖西大别山优秀民歌手”的称号。一时间,在舒城,特别是在他的居住的村子里,他成了名星。走到哪,都有人说:“你看,那不是唱山歌的程泽林么?”见到大伙,大伙都强烈地要求他唱上几句。这时,宁静的小山村可能多了些欢快,多了些热闹,而这种愉悦的气氛是程泽林由祖上传承下来的。但愿,这种欣喜能够保持到永远,传遍四方。
注:此篇发表于《皖西日报》2009年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