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鹄过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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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1 17:51
    每次旅途,都从西宁开始,象一句话之前的冒号,由它引出。
    因为yz生长在那里,每次出门,都要先回西宁探望老父母,如他所说,父母给了他眺望高原的最好理由。而西宁也是西北少数几个地标大城市之一,物资交通都比较方便。
    西宁虽然是青海的省会,却名副其实是个边缘城市,在藏区的边边,也在汉区的边边,藏区的人们觉得那是汉人的地方,内陆的人们觉得那时遥远的高原。惟有清真,自成一体,尤其饮食。
    很多年前yz离开西宁往内陆上大学,到了那个对于yz来说弥漫着咸湿鱼腥气的南方城市,那里的同学几乎都不知道青海,只以为是青岛。这种漫不经心的混淆延续到现在,青海和青岛的差错还成了电影《如果。爱》末尾的小段子。
    那是两种截然的风格。
    不知是受这种被混淆的感觉刺激,还是粘湿的南方空气刺激了高原的粗犷,yz与同样来自青海的一帮同学,他们的美术系青海班,一下子成为学校里最狂野的焦点。这群在高中时代仍然驯良内敛的孩子们,燃烧起前所未有的躁狂,他们佩着藏刀,招摇横行,释放敌意。yz更是惯于对着人群肆无忌惮地喊叫,进而组了摇滚乐队,披着长发,穿着粉红袍子,名正言顺地满足着嘶喊的欲望。逐渐地,他们的奇行异状竟成为了获得接纳的最佳途径,同学老师从好奇害怕到敬而远之又变成带着复杂情绪的喜欢。多年以后yz重游校园,一个老师说,你们毕业了以后,学校里真没意思。
    那时,当有同学好奇地问及青海,他们傲然地说,“在青海,我们骑狼上学。”
 
2007-09-27 02:26
yz清扫着门前的沙土,我蹲在沙土漾起的灰尘之外,玩着树枝,和他扯着轻松无聊的话。总是这样,在家之外的一切体力活,他都不让我干。而在家里,能赖就赖,真是奇怪的习惯。忽然风沿着地面刮来,一阵比一阵猛,透过单衣和皮肤,使人感到凉。门前梧桐树的树冠停不下来地飒飒飒飒响闹着,yz刚刚仔细扫过的地上,掉下来许多黑色的小种子,随之,树叶飘下来,先是几片,刚一触地就随着风跑,接着更多,那看起来仍然饱满的绿色树冠里,竟然藏了这么多的枯叶。瞬间,yz便被笼罩在漫天飘舞的落叶和被风卷起的沙尘中,他停下手里的扫帚,我们笑起来,我说,你看起来好浪漫,他说,我只觉得萧瑟。 穿过树冠看到天上,乌云象水化开的淡墨,积聚着湿润,我想着,今晚雨就能下下来了,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2007-05-19 01:46
很清晰地记得,在kk的屋子,蜷缩在藤椅,看着屋檐淅淅沥沥滴不完的雨水,怀里抱着刚看完的小说,恍如隔世,无限惆怅。 那是温瑞安的书,废寝忘食地看了三天。是刀丛里的诗?还是温柔一刀?不记得了,kk的书柜里有满满一排。内容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个萧瑟的结尾让我很难受。 这两天看见一个网友很痴迷地谈温瑞安,我就想起了那个场景以及那时的心情,可奇怪的是,除了温瑞安这个名字,再记不得任何一点书上的情节。上网看电子版,书名都很熟悉,打开,却象从来没有看过的陌生。 记忆真是奇怪,保留了那么逼真的感觉,却删却了引起这感觉的内容。 有些场景就象定格一样,卡在对自己的回忆当中,象一扇带有标志的门,穿过的走廊却忘记了。
 
2007-05-17 19:30
今天我那颗顽固的大牙终于被功陷,四根钙化并且细小弯曲的根管终于被打通,下次就可以补了。已经是第五次去医院,保守计算的话还要去两次,补牙和做牙冠。

口腔医院真是熙熙攘攘,不去看牙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都被这小东西折磨着。尤其急诊,走廊里一片愁容,走来走去的大多是疼得坐不下来的人,看起来很有风度的人也忍不住在哼哼。急诊解决了急痛就要转到牙体科,挂号真把人能愁死,护士说,早上七点开始挂,十分钟内就号满了,中午十二点第二拨,同样也是十分钟完。如果想挂专家号,最好凌晨四五点开始排队......还好只要能挂上一次,就可以和医生预约。

折腾了这回,总算深悟:没有这些小东西的支持,人生乐趣可是要大打折扣的。于是给ww电话,郑重其事告诫她,一定要少吃糖,勤刷牙,这可是小姨用痛苦换来的经验。小丫头轻描淡写地说:我的那些蛀牙早就掉光啦,现在不怕了。恩,真是小儿不知疼滋味。

想想,其实很小就总是被妈妈和老师告诫要爱护牙齿,不过从来不当回事。妈妈也经常牙疼,疼过的人总想把自己的经验告诉别人,可是没疼过的人总要等到真疼的一天才明白。那时侯我很叛逆,妈妈会很着急地说:“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犯了就回不了头了。”我理直气壮地说:“等我犯过了,我就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有些错误真的是回不了头,比如不保护牙齿,比如......当然,ww照样会尽情享受糖果的快乐,照样会忽略牙齿。

突然想到老姐,她的牙怎么就那么好!又白又整齐还很坚固,从来没毛病,可是人家糖也没少吃,有时懒起来,两三天不刷牙。真是的,妈真偏心!
 
2007-05-17 00:26
今天看到一个有趣的定律:“莫非定律”,百度上写:“最简单的表达形式是‘有可能出错的事情,就会出错(Anything that can go wrong will go wrong)’”。
原话是“If there are two or more ways to do something, and one of those ways can result in a catastrophe, then someone will do it.(如果有两种选择,其中一种将导致灾难,则必定有人会作出这种选择。)”。
根据“墨菲定律”:
一、任何事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二、所有的事都会比你预计的时间长;
三、会出错的事总会出错;
四,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看完不禁失笑,因为脑海里马上闪出来两个人,他俩截然不同,不过似乎正好处在莫非定律的两端。一个是kk,一个是yz,在我生活的两头。

kk总在实践着莫非定律,这话让她看见,一定会让她那颗倔强的心很不高兴,不过,朋友们确实总在为她担心,丢钥匙,丢包,丢单车,被抢劫,重要约会迟到,参加派对胃疼等等数不胜数,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的事情,到最后一刻总会吹起西风,最糟糕的莫过于因为诸多小状况错过了Mr Right,令人扼腕。构成她生活的齿轮,似乎在一开始运转时就有某个小齿没吃对位置,导致了连锁反应。

yz是生活的强者,他总是高度警惕着提防莫非定律的发生,极力保证事情处在有利的一面,这种保证的方法就是在很多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他就会对别人提出警告,有时事情还在进行的过程中他就将坏结果判断出来而提早让人作出应对的方法。当然这些“别人”绝大多数都是我,为了防止莫非定律的频繁发生,我必须提醒十二分精神,不过很不幸运,这个滑稽的定律也经常发生在我身上。

我是介乎他们两者之间的最普遍的那类人,和kk一起感到担心,和yz一起感到紧张。

其实莫非定律所谓“定律”而不是“定理”,因为只是描述了客观世界的某些变化规律,并不存在物理世界的必然逻辑性,因此在我看来,莫非定律一方面有关于概率,另一方面有关于生活态度。从概率学上说,所有的事情都有变坏的可能性,所以人总要面对这些倒霉的时刻,怎么处理和防范,也要张弛有度,只要不使自己的生活和心性总被它左右,自在就好。当然如果心里承受能力好,左一点右一点,照样也是自在。那就关乎另一个问题了:我怎么去理解别人?

不管怎样,我总是很有食欲,总是一觉睡九个小时,这样就好。
 
2007-05-16 00:29
最留恋那样的梦境,会飞,而且隐形,跃向暗色的夜空,象小鸟一样翻腾,滑翔,直到累了,停在某个高楼的窗台上,安静地看窗子里发生的各种人和事。那些沉默的梦境总有些孤单和伤感,却自由自在,就象我在网络里安静地看别人的文字。跳转在不同的论坛和博客里,看截然不同的说话方式和想法。这些论坛和博客都凝聚着一些人,形成群落。我无法融入这些群落,但他们却又和构成“我”的某一点有着联系。我喜欢看那些不同的语言和想法,有时会忍不住加入,想象他们之间那样轻松地说话,可是一旦有人将视线转向我,却又害怕真的产生联系,所以总是踮着脚尖,随时准备撤离。想起那个“无比例网络”的概念,我也是这个网络世界里的一个结点,我的行为也遵循着某种数学规律,但我大概是处于最外围,结点最少的单位吧。
 
2007-05-15 02:24
 
2007-05-15 02:07
my opera据说被屏蔽掉了,不知道为什么,9wf总是这样,随时随地草木皆兵,wiki至今都不能上,那么好的网就这样失之交臂。不能信任,越发使人不能信任。还有好些文字在那里撂着呢。这难道不算垄断吗?除了国内的平台就不能安心使用,不知道哪天碰了它敏感的神经又要发作,这是一种暴力!私有的文章又怎么保证真的隐私呢,机器人肯定总在逡巡吧,我们可怜的文字,就被拎过来拎过去,剥了看,不顺眼就被捏死。这事不能细想,细细想来龙去脉会愤怒。谁赋予我们生命在这世界?谁有权利左右我们的生存与自由?这权利的怪物!!谁知道是不是就象《骇客帝国》描绘的一样,除了我们的思想,也许一切都是制定好的程序而已。那操纵一切的伟大的权利怪物。
 
2006-12-30 00:26

 
2006-12-10 17:09
凝望遄流的河水,容易使我沉默。它那样无始无终地流,让我的目光不知该从哪一刻移开,目光在河面停滞,意识逐渐安静逐渐模糊,仿佛一切,从来如此,如河水般无始无终,不能左右。

更尤其是雨季的河流,浑浊的河水汹涌而过,摧枯拉朽,连看清翻腾在水中的树枝都来不及。在岸边看的时间长了,会因为流水的急速而发慌无力。

几个脸色凝重的村民顺着黑水河边跑过来,一边呼喊一边指着河水问我们:有没有看见四个娃娃漂过去了?一个父亲瘫倒在地,几个妇女使劲拽住哭嚎着扑向河水的母亲,人们徒劳地在河边摸索。

那年经过羌和嘉绒藏的地域,正是雨季,这样的情形遇到三次,在三条不同的河边。而这让人痛心的事情每年都要发生。那些顽皮热闹的幼小生命片刻成了翻滚在水中的冰冷物质,这让人不能细想,一想就揪心。

自古先民总是逐水而居,河流带来生机却也总在进行着毁灭,如同所有的自然力量对人类固有的态度。此前,我只认识河流在我意象中的世故,现在,我看见它真实的无情,深深地体会到了与此地人们一样的,对河流的畏惧,对存在于人们信仰中的龙神的畏惧。

羌和嘉绒藏信仰白石崇拜,他们将洁净的白石头供奉在屋顶、门楣、窗棂上,祈求众神护佑他们。

没有问过他们的习俗,但从此每经过一条河流,如果我可以停下来,与它接近,都要在河边拣选三颗最洁净圆润的白石子,抛进河里,默念:请你安静地流过吧,请你宽容那些无知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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